送别了曹操,喬明在東郡實在沒有什麽再待下去的理由了。再加上他确實也需要馬上趕赴東郡,見招拆招的解決可能會出現的各種情況,完成對東郡的正式入主,所以喬明在和陳宮商議以後便命令士兵收拾行裝,很快開始啓程返回東郡。
此時,喬明麾下部曲人數已經達到了萬餘人這樣的一個放在哪裏都絕對不容小觑的規模。這支部隊成員的構成非常的複雜,複雜的部隊構成按說這會在很大程度上削弱部隊的作戰能力,但是因爲現階段所有士兵目的幾乎都是一緻的,所以倒是令整支“雜牌軍”呈現出明顯的逆生長的樣子,士氣倒是非常飽滿。
喬明的隊伍裏本來有千餘名成臯籍的士兵,他們本來是打算留在成臯,可是不知道是從哪裏傳來了一旦聯軍撤退了,董卓殺回來,那所有被占領土地上的百姓就必須被全部殺絕一個都不會留下。
正是這樣的一條消息吓住了成臯的百姓,在這番生死重壓之下,絕大多數士兵都願意繼續追随喬明,當然前提條件是帶上他們的家眷。
人這種生靈總是盲從的。當有些家庭開始收拾行裝準備随着喬明的部隊進行随軍撤退的時候,整個成臯城裏就更加的人心惶惶,仿佛董卓的西涼騎兵不日就将殺來把成臯城從地圖上抹去一樣。成臯地勢險要,是自古以來的兵家必争之地,可是成臯城的城牆畢竟年久失修,再加上又剛剛經曆過關東聯軍和徐榮西涼軍再此的幾番厮殺,城牆更是變得脆弱不堪。如果指望着這樣搖搖欲墜的城牆打算去防護匪患加強治安那是最夠用的,但是如果想憑着這樣的防護去抵擋董丞相的兵鋒,那自然無疑使癡人說夢。所以,在一片愁雲的籠罩下,越來越多的成臯百姓哭着喊着加入進來,緊張的開始收拾行裝,打算随着喬明的對軍一起撤退。
這樣人心惶惶的情景讓軍隊主帥喬明看在眼裏,不由的一陣皺眉。他本打算派喬威率、些精幹人馬前去彈壓平息這些留言,可是就在喬威躊躇滿志準備行動的時候,卻被陳宮阻止道:“星辰,自掃門前雪即可,眼下軍中許多需要你決斷的事情還沒做好呢,何必管這些破爛事?”
陳宮的言論讓喬明很詫異,因爲在喬明心中陳宮的那形象向來都是人民的及時雨和呼保義,急人民群衆所急,想黎民百姓所想。那簡直就是正義的化身啊,喬明很詫異陳宮怎麽會說出來這麽小團體主義的話來。
于是喬明便有些疑問的說道:“先生,我曾經聽别人說過,一支軍隊若想成爲百戰百勝的鋼鐵雄獅,那絕對是不能讓部隊中有牽挂的。昔日騎都尉李陵在浚稽山和匈奴血戰,血戰數日後李陵發現部隊士氣遠不如前又怎麽鼓舞都鼓舞不起來,便懷疑軍中有婦女家眷。于是便派人一番搜索,便成功的找出來了許多流放到邊塞的關東盜賊的妻女,現在大多做了部下将士的妻子,藏匿于車中。李陵便命人把他們悉數殺掉,第二天與匈奴一戰,便當即斬殺了匈奴的精銳騎兵三千多人,打的匈奴聞風喪膽,多日不敢再言勇。由此可見,軍隊若想一往無前勇猛如虎,那麽就不能有所牽挂。我軍兵馬雖然不是特别精銳但是如果強行行軍一日百裏的強度應該在不在話下,但是如果加上大量的家眷,再緊趕慢趕,恐怕一日十餘裏地就是軍隊的極限了,這無疑會嚴重拖累我軍的機動能力。如今爲了留住成臯籍的士兵,我們收留他們的家眷于軍中就已經是無奈之舉,又爲何要收攏更多的百姓呢?”
陳宮看着引經據典從側面反駁自己的喬明笑着說道:“星辰,那你說我們應該如何做呢?”
喬明說道:“我認爲,我們現在應該先派士兵穩住成臯的治安,然後派人向群衆們說明情況,令百姓的心思安定下來,畢竟故土難離,等到他們相信董卓将要來屠城是謠言的時候,恐怕就不會再如此的想要離開了。”
“可是,即便你費盡心力最後讓百姓都不願意離開了,那星辰你又能得到什麽呢?”陳宮笑吟吟的說道。
“啊?”陳宮的言語讓喬明一時間沒有明白究竟所指何意,所以顯得有些愣。說了好一會兒喬明才補充說道:“可是即使我們讓百姓跟着我們,我們所能得到的也不過是我們的負擔和拖累。”
陳宮看着喬明笑意很足的說道:“負擔和拖累?你這癡兒,我看怎麽是财富、兵源和民心呢!”
“啊?星辰愚鈍,還請先生明示。”對于陳宮的說法喬明完全不能理解,不過他倒也虛心,當即很恭敬的擡起雙手,躬身向陳宮行禮求教道。
陳宮并沒有顯得太托大,看着喬明行如此禮節,便趕緊走上前去拽住喬明的雙手,硬是把他拉了起來,嘴上說道:“星辰,何以至行如此大禮?你現在也是牧守一方百姓,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我陳宮曾經最高光的時候也不過是一介區區四百石的縣官,哪裏受得了這樣的禮儀?這樣讓旁人看到便更會說我陳宮乃是一介上不得台面的狂生。”
“先生,你這麽說就不正确了。‘潇湘夜雨十年燈,江湖子弟江湖老。’星辰能有今日成就,哪裏少得了先生您的諄諄教導?若沒有先生您,自然也就沒有我喬明的今天。況且,先生你我已經有了師生之誼,古人說的好,‘一日爲師終生爲父,’尊師重道怎麽都不爲過的。更重要的是旁邊也沒有外人,不論是典大哥,還是劉成、陸英、楚霸,又或者是喬威,他們可都是我的左右肱骨啊。”喬明自然不會認同陳宮的言論,而是擺擺手制止了陳宮的言語,指了指身旁包括典韋在内的一幹嫡系說了起來,眼神中滿是對陳宮的尊重、信任和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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