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農守備的西涼軍主将李傕更是玩弓射箭中的翹楚。李傕不僅臂力驚人,也許是因爲曾經常年馬背上讨生活的資曆,他射出的箭矢不僅勢大力沉,更是精準無比。
尋常的西涼軍弓箭手撐死也就是能把白波軍的木之盾牌射穿,讓鋒利的箭矢透過木質盾牌直接把手持盾牌傍身的白波軍士兵的臂膀和盾牌連作一體,讓那些中箭的士兵發出凄慘的叫聲。
但李傕可不是尋常人,技藝精湛的李傕可不僅僅滿足于張弓射箭穿木盾,每一支箭矢消滅一個白波軍才是他無上的追求。尋常的宵小之輩李傕經常就不屑于出手,但凡能讓李傕出手主動射殺的,往往都要麽是白波軍中的中上級的小校渠帥,要麽是打起仗來特别兇悍的鍵卒。
李傕瞅準機會便不由分說的拉弓放箭,那力道比不比的上跑的飛快的的盧馬這尚不可知,但道是‘弓如霹靂弦驚’卻是一點都沒有誇張的成分。李傕因爲自信于自己的弓術,所以射擊時所瞄準的位置也比尋常士兵瞄準的部位要高,尋常士兵往往瞄準的是盾牌的中心部位,力求擊中目标,而李傕則是瞄準着盾牌上部多是持盾者腦袋所在的位置,力求在他的箭矢射穿盾牌後順便完成一劍封喉的任務。
李傕的攻擊雖然說不上是箭無虛發,但有一點倒是肯定了,凡是被他瞧上了的往往即便不死那也至少得脫層皮,即便是躲過李傕一兩次攻擊,李傕也會锲而不舍的繼續攻擊,直到射的對方中箭後非死即傷,倒在地上失去戰鬥力才肯罷休。
可以說,李傕的弓術和他的打趣逗悶一樣都是在戰局上處于絕對劣勢的西涼軍聊以慰藉的精神大餐。往往随着李傕的弓弦發出一聲脆響,一名白波軍應聲倒地後,接下來便是好一陣西涼軍士兵的歡呼,既給白波軍的士氣帶來打擊,也給自家兒郎的士氣帶來提升。
李傕手中的弓箭如同長了眼睛一般,不僅力度大而且精度高,許多力度和射程也要比尋常士兵厲害的多,遠遠超出了正常硬弓射擊範圍。李傕的這個本事在攻城戰剛開始的時候是屢有斬獲的,經常一個冷不丁的便把遠處那些自以爲躲在安全區之外的白波軍将領一箭封喉。
李傕永遠就是這一副隻有我懶得殺的某某,沒有我不能殺的某某。雖然李傕這副做派讓廣大的白波軍恨得牙根都癢癢,但是卻也真是無可奈何。不管是将佐還是小兵隻要出現在戰場上,永遠覺得冷飕飕的脊背發涼。
不過,今日李傕也遇上對手了。掏出所有家底誓要今日破城的白波軍,除了拿出弓箭盡情的和城樓上的西涼軍對射外,還拿出其他一些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稀罕什物,現在真向城郭沖殺而來的士兵手中所持的盾牌便是其中之一。
白波軍今日攻城時向麾下的士兵派發了一種新式盾牌,這種盾牌的顔色比較深,一看就和之前盾牌的制作工藝不一緻,李傕郭汜他們雖然早就就瞧見了,但是因爲距離實在太遠,一時間還根本無法判斷出這種盾牌的做工和質地。
不過随着戰事的深入,西涼軍很快便意識到這次白波軍怕是有備而來。
西涼軍的弓箭手是最先感受到這種盾牌的神奇的,這種盾牌沒多大,呈圓形,活像是一塊大餅,模樣比之前的傳統木質盾牌還要小。可若是誰因爲這盾牌小就看衰與他那可便是大錯特錯了。
不知爲何,這種深顔色的盾牌堅硬的很。往常西涼軍弓箭手百步開往就能問問射穿白波軍士兵身上的盾牌,讓持盾者發出一陣陣痛徹心扉的慘叫。可今日不知爲何,即便是持盾的白波軍士兵都走到了五十步開外了,西涼軍弓箭手所射出的弓箭往往還是不能白波軍的持盾者造成什麽緻命的打擊。甚至如果白波軍拿盾牌的士卒如果可以擺出一個比較好的角度的話,城樓上所射出的箭矢甚至都不能在盾牌上留下痕迹。
郭汜瞅着一個正奮勇向前沖來的白波軍小校張弓怒射,弓上的箭矢很快便朝着目标飛了過去。那小校倒也機警的很,也許是覺察到了危險,當即便把左手上的盾舉到身前進行格擋。
“铛!”随着一聲脆響,郭汜的箭矢并沒有能出現貫穿盾牌的情景,反而銳利的箭矢被那小校手中的盾牌成功的格擋了下來,毫發未傷的小校也沒有多做停留,便繼續高喊着努力的提升下屬的士氣,敦促着下屬前進。
看着面對着自己攻擊後依舊生龍活虎的白波軍小校,郭汜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驚道:“狗日的白波軍,真是好大的手筆,難道他們搶了内庫不成?不聲不響的手上竟然有了上千面的鐵盾牌,利箭都射不穿了,稚然,這可如何是好啊!?”
稚然,便是李傕李将軍的表字,此時李傕也是正一臉凝重的緊盯着城下的戰況。郭汜說的沒錯,自從白波軍攻城的部隊換上了這種新式盾牌以後,因爲盾牌足夠堅硬,防備箭矢的效果大大增強,所以白波軍進攻士卒的傷亡率一時間大大降低。白波軍本就兇悍難當,現在手中多了這般利器那就更是如虎添翼,奮勇的攀登這雲梯向上進攻,一時間跟守城的西涼軍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李傕看着手持盾牌移動非常迅速的白波軍士卒沖着郭汜肯定的說道:“郭兄,某敢打保票,城下白波賊的盾牌絕非鐵質。”
郭汜:“哦?”
李傕:“鐵盾比木盾尚要沉重,不是力大如牛者拿起來都費勁。可以你看看城下,尋常一個士兵都可以手持這盾牌健步如飛,這又怎麽可能是鐵質的盾牌呢?”
郭汜:“那稚然以爲此爲何物?”
李傕:“郭兄,稚然又非神仙這又哪裏能知曉呢?不過呂布馬上率部趕到,你我率兵也一同率兵從城内出去,我等内外夾攻一陣掩殺,他白波賊焉能不敗?等到白波賊戰敗了,這盾牌我等還不是欲與欲求?”
郭汜:“甚好,就依稚然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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