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知人善任,算得上是一方明主了。
他讓楊奉守備弘農,楊奉确實不辱使命的做到了。不得不說,楊奉的戰鬥力很強,統禦的麾下又都是白波軍各個渠帥麾下抽調過來的精兵,雖然因爲事發倉促,頗有些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尴尬,但是畢竟每個士卒裝備精良而且實力出衆,即便是沒有打出什麽像樣的配合卻還是成功的把妄圖沖到城外與呂布合兵一處沖殺白波軍的李傕郭汜部,生生的堵了回去。
李傕和郭汜多次嘗試,付出了很大傷亡,可依舊無法沖破楊奉匆忙間不知的防線,最終不得不作罷再次龜縮進弘農城内。
此時,正面戰場上也已經是鬧哄哄的一片了。
呂布和他麾下一幹矯将率領着殺氣騰騰的虎狼之師已經逼近到距離白波軍前鋒胡才部不足五百步的地方。硬着頭皮頂在最前面的胡才部,因爲時間根本來不及布置土溝、藩籬、拒馬什麽的,胡才隻得命令下屬把手中能搜集起來多餘的長矛都斜着插到呂布軍發起進攻的方向,多少起到一個阻攔的作用。
至于幾排長矛陣後便是胡才用很短時間内組織起來的一支嚴陣以待的隊伍,其主要以刀盾兵,長矛兵和弓箭兵組成。胡才呢則騎在馬上帶着少數親兵和預備隊在最後的地方壓陣。
瞧着呂布麾下的騎兵馬上就要進入自己弓箭手的射擊範圍内了,胡才當即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沖着身前嚴陣以待的士卒怒吼道:“刀盾兵蹲下!弓箭手準備!”
話音一落,陣中頂着最前方的三排人立刻蹲了下去。刀盾兵身後那幾排早已經拈弓搭箭的弓箭手當即拉滿了弓瞄着身前等到下一步的指令。
胡才沒有做更多的猶豫緊跟着便馬上叫道:“放箭!”
弓箭手應聲松弦而射,頓時一排上百支箭矢便平射而出,後面的弓箭手也根據着各自的角度斜着向前向着身前抛射。
“嗖”“嗖”
“啪”“啪”
一時間,白波軍密集的箭雨便在萬裏晴空的天氣下掀起了一陣突如其來的疾風驟雨。
并州騎兵多爲輕騎兵,所以動起來才能有這麽懾人的威勢。這支并州騎兵也是跟着呂布一起征戰天下的,戰鬥經驗非常豐富。其中絕大多數的士兵也是手持弓弩,準備射箭,隻是覺得射程還沒到所以還沒有出手罷了。
輕騎爲主的并州騎兵缺乏足夠的護甲,但是主将呂布對此卻絲毫都不在意。因爲在他看來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隻要率兵抓住機會先下手爲強的發起一輪攻擊,再在如此之強威勢震懾之下,他倒是不信能有誰會繼續玩命的與之對抗。
可是,這次呂布卻是漏算了。
在呂布覺得距離還沒到的時候,胡才統率下的白波軍就開始主動的引弓放箭了。最初呂布倒還覺得對方的主将不知是殺才還是吓傻了,竟然會如此急迫,可是直到麾下的兒郎發出一陣陣悶哼和慘叫,不斷有人倒地的時候,呂布才意識到,對面軍陣中竟然還有高人。
原來對方射擊的距離本來是無法集中并州騎兵的,但是因爲呂布等人胯下的馬兒不停的高速向前運動,等到弓箭飛到的時候卻是正好的射中了可憐的并州鐵騎。這不管是胡才運氣使然還是故意爲之,反正在胡才麾下弓箭手先行的打擊之下,缺少足夠遮蔽的并州騎兵損失慘重,許多将士應聲落馬。
但是并州騎兵畢竟是百戰之師,精銳程度和士卒作戰的士氣都是無可挑剔的,眼下的損失隻能激發出并州騎兵心中的火氣,并不可能讓其潰敗。更重要的是白波軍中絕大多數的弓箭手和箭矢都被集中到了弘農城下,胡才手邊所能調配的資源實在有限。即便是眼下這點人手和箭矢,還都是胡才豁出去一張老臉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才拉過來的,并沒有太久的可持續戰鬥力。
果不其然,白波軍的弓箭手随着胡才擲地有聲的十幾聲震耳欲聾“射”的命令後,即便是胡才叫的再響,缺了彈藥的弓箭手确實也無以爲繼了。
你方唱罷我初登場!
白波軍兇猛的招式結束後,憋了滿腔怒火的并州騎兵便随着呂布的一聲令下,開始了犀利的反擊。因爲白波軍在刀盾兵身前安放了好幾道斜插着的長矛,并不想被穿成肉串的并州騎自然而然就主動的放緩了速度。
他們也發現了對手主動停止了射箭,料到了怕是因爲事發倉促敵人準備不足,便主動近身到五十布開外的地方,欺負白波軍沒有了遠程火力,開始了水銀瀉地般的弓箭火力齊射。
此時沒有了遠程火力白波軍,隻能默默吞下準備不足的苦果。胡才怒罵道:“刀盾兵快起來結陣!弓箭兵退後!長矛兵準備迎戰!”
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涯讓胡才确實有了旁人難望其項背的反應能力,雖然條件有限但是不得不說,胡才一連串的命令确實是眼下白波軍在缺少足夠遠程火力的情況下最好的辦法。
可是辦法雖好,實力上差距太大那也是沒有辦法的。白波軍本來裝備就比較寒酸,現在絕大多數的裝備又都被抽調到攻打弘農城的第一線,雖然胡才拼了命的搜集,但是又能找到多少呢?更何況找來的又大多都是劣質的木質盾牌。
在弓箭手撤退了以後,頂在隊伍最前的就是刀盾兵了。面對着兵強馬壯并且剛吃了虧正急于找回場子殺氣騰騰的并州騎兵,頂在第一線感受非常直觀的白波軍盾刀兵其實心中早有怯意,他們不時的回頭望望胡渠帥,看到同樣殺氣騰騰呆在陣後的胡才胡渠帥和陪他一起壓陣的親兵隊,沒有選擇的白波軍盾刀兵唯有苦兮兮的拎着手裏那并不怎麽能讓他們感覺牢靠的木質盾牌,聽從胡才的命令,硬着頭皮支起盾牌結陣防禦,來對抗不遠處外如同狼群一般的并州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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