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對于已經有些氣餒的劉岱來說,王肱的這番言論必然會給他帶來很大的激勵。果不其然,劉岱很快便被王肱說的動心了,顯得很激動,原本滿是陰霾的臉上又開始洋溢着自信了。
劉岱神色激動的看着王肱說道:“王肱王肱,名副其實,真乃我之肱骨!我劉公山不是小氣的人,王肱你放心,你如此賣力輔佐于我,待他日我等走出困境,我劉公山必厚待之!”
王肱:“主公,你爲我的主人,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等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相互依存的關系,再加上主公一向待王某不薄,我哪裏還會再要獎賞呢,還是努力想想辦法讓主公從眼下的危局脫困才是正道!”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能都得到上司如此高的褒獎和豐厚的許諾,王肱心中自然也還是高興的,他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在以後出謀劃策上更加賣力了,更加用心的輔佐劉岱。
劉岱:“唉。說的是啊,王肱那你說我們下一步究竟該如何是好?”劉岱心亂如麻,心中一個成熟的方案都沒有,所以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皮球踢回給王肱。
王肱平日裏雖能力有限,并不是任何事情都能辦的很漂亮的那種人,但是在承擔重壓的時候,王肱的表現倒還真真正正的像個爺們兒。
王肱沒有過多的猶豫便對劉岱說道:“主公,此時我軍的境地即便是用絕境形容也不爲過,我軍正面對敵已經不是西涼軍的對手,強行硬拼唯有一死。雖然有着大火的阻攔西涼軍無法馬上和我軍短兵相接,但是同樣我軍也因爲這場大火無法得到充足的物料不得不徹底的斷掉固守河岸背水一戰,造船沿着黃河順流而下返回兖州的打算,若想退回兖州我們隻能是讓大軍徒步回去這一條路可以走。”
王肱頓了頓繼續說道:“目前大火雖然是隔斷我軍和西涼軍天然的屏障,但是即便是再打的火勢,隻消三五天的時間便注定會熄滅,而三五天的時間即便是我軍将士再加緊時間趕路注定也是沒有辦法逃脫敵人追捕的,我軍人數衆多目标很大行進速度又慢,根本沒有可能可以逃脫西涼軍的追擊。到了那個時候一旦我軍被敵人追上,而我軍将士本身又因爲連續的急行軍趕路而失去士氣和狀态到了那種時候我們除了束手待斃,哪裏還有别的辦法呢?”
劉岱又不傻,王肱所說的絕大多數他自然也想得到,也正是這樣殘酷的現實情況才讓劉岱徹底的陷入到一片灰暗的絕望之中。劉岱本希望從王肱,這位自己目前最大的依仗嘴裏聽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卻沒想到卻也是老生常談,雖然說的有禮有節也更加細緻,但是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作用。
“也許是王肱也盡力了,畢竟......眼下真是真真正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真是太難爲他了。”劉岱心道。
想到這裏劉岱不禁有些萬念俱灰,沖着王肱以及身旁的衆人擺擺手,神情非常落寞的說道:“這是天要滅我劉岱啊!看來并沒有什麽指望了,諸位随我鞍前馬後的效命,可我卻不能給諸位帶來榮華富貴,反而讓大家現在有了生命之虞,是我對不起諸位了,事已至此再做什麽都是徒勞了,這是我的罪孽,我意已決,既然老天爺打算讓我命喪于此,那我就還是不做違背天時的事情了,諸位還是趁着眼下火勢依舊兇猛,敵人無法靠近,快些各自散去逃命去吧!”
劉岱畢竟是堂堂的兖州刺史,麾下控制着地域遼闊的整個兖州地域,方圓千裏的沃野,數十萬訓練有素的披甲戰士都是聽他調遣的,再加上平日裏飛揚跋扈的性格,結果今日竟然在黃河灘邊被徐榮和大火逼到可以說出這種喪氣話的窘境,還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劉岱雖然已經被逼到這般田地,但是畢竟還是衆人的主心骨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誰人不懂?劉岱若是就在這裏折了性命,衆人即便是能逃回去,那又和喪家之犬有什麽分别?除了要承受着世人所投來貪生怕死的白眼,所能剩下的也就是苟且的活着了。
“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劉岱此言一出,他的幕僚群不禁當場大亂,無數人哭喪着臉圍着劉岱苦勸道,擺出了一副就是死也要把劉岱或者架回去的忠貞模樣。劉岱自然不願意這樣,雖然也是年過半百的中年人了,但是還是奮力掙紮,一時間場面好不熱鬧。
“肅靜!肅靜!諸位稍安勿躁!諸位稍安勿躁!”突然一聲很洪亮的聲音從混亂的場面中傳來。
此聲音明顯比衆人的聲音都高,穿透力也強,雖然場面非常混亂但是有了這麽振聾發聩的一吼,衆人還是都很快的安靜了下來。定睛一看,講話的人竟然是王肱。
看着場面重歸平靜下來,不待衆人向他詢問,王肱便開門見山的說道:“雖然現在情形對我們非常不利,勝敗存完看上去都不能我們所能選擇的,但是若我們可以換一種思路,或許還有一種其他的選擇可以置之死地而後生!”
王肱說這話的聲音并不大,但是在衆人聽起來并不亞于是平地上響起的一聲驚雷。一時間剛才圍着劉岱的人群便把自己的工作重心轉移到王肱身上,七嘴八舌的央求王肱說出自己的計劃。
人多,聲亂,嘴雜,衆人七嘴八舌半天也沒有說出來一個好章程。
焦急和期待并催的劉岱見狀終于沉不住氣了,站出來對王工說道:“王肱,這種關頭,每一個時辰每一刻都對我們非常關鍵,對于全軍撤退上有什麽好辦法好主意但說無妨,不要再爲因爲賣關子耽擱時間了。”劉岱說的入情入理,引得麾下一陣附和聲。
王肱道:“主公,王肱有計但并非撤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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