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經過劉岱和王肱這麽一段對話,王肱這麽有理有據的一說,讓包括劉岱在内的這麽一幹兖州軍的大小頭目看來,王肱所出的這條“進軍虎牢”的計策,倒不是孤注一擲絕望的死亡行軍,竟還又帶上了一絲瞞天過海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反其道而行之的“妙”處。
王肱繼續趁熱打鐵道:“主公,況且我軍現在離虎牢關已經很近了,全力行軍不日便可到達。更何況我軍士卒目前戰力仍在,僅僅是因爲最近發生的一連串打擊讓士兵失去的戰意,一旦有了目标和鼓舞,士卒的戰意和血性很快便能回來。再有就是這支西涼軍的主帥是徐榮,在成臯城下我們都看到了,徐榮被曹孟德等人殺傷了那麽多人手,眼下必然實力大損,之前和我軍在野外多次激戰,我觀察看來敵人的人數也就不過萬餘人,隻不過對方以長擊短,打的我軍将士有力沒出使,所以場面才會那麽的被動和難堪罷了。”
王肱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我想那萬餘人應該就已經是徐榮目前麾下的全部力量,再加上我軍目前形勢很糟糕,徐榮必然試圖趁熱打鐵把我軍盡數殲滅,他隻可能把虎牢關内的人都盡量的往外調來盡可能的集中力量追擊殲滅我們,他徐榮哪裏可能放着全殲我們的機會在虎牢關内再留有一支戰力頗強的預備隊呢?所以在下斷定虎牢關内的西涼軍一定不可能再有什麽像樣的戰鬥力了!”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突如其來的劇情反轉對于兖州刺史劉岱來說好似脫胎換骨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讓原本已經失去精氣神兒的劉岱的眼神中再次開始散發着誅殺喬瑁那個檔口那種懾人的侵略性。
“好!大丈夫行走天下當窮且益堅堅忍不拔!王東郡之計甚妙,那便就依王肱所言進取虎牢關,諸位意下如何?”劉岱意氣風發的說道。
那剛才就在跟王肱唱反調的那個中年文士竟有再次站起身說:“主公,我軍與西涼軍激戰多日,屢戰屢敗毫無勝績,廣大士卒恐怕早就對西涼軍早就心生懼意了,這時候若再讓全軍逆流而上進攻虎牢關即便是虎牢關防守空虛,實力大打折扣的我軍将士可能會是西涼軍士卒的對手?一旦戰事不順,且走漏了風聲,機動能力出衆的西涼騎兵便馬上可以回防增援,到了那個時候,陷入内外夾攻的我們也許就得把這兖州十餘萬将士的姓名就交代到那裏了啊!”
中年文士繼續說道:“進取雖有勝算,但奈何風險太大,倒不如壯士斷腕選擇撤退,雖然我軍跑不過西涼軍的馬匹,但是畢竟士卒人數衆多,隻要布置得當,層層堵截,總是有可能保證有生力量撤退的,此時戰事不順不代表次次戰事都不順,棄車保帥、壁虎斷尾方爲正确的選擇,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主公。”
劉岱還沒有表态,王肱便被這中年文士所說的言語激怒了,王肱怒斥道:“汝這卑躬屈膝蠅營狗苟的鼠輩!恐怕就是婦人手中的針尖兒都要比你胸腔裏的膽兒大!淨說些漲别人家士氣,滅自己家威風的喪氣話。進入虎牢關本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的妙計,一切都尚未發生,竟讓你說的前景如此慘淡不堪,你心裏到底安的是什麽心思?主公,這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鼠輩倒不如讓某一劍剁了他倒顯得暢快,省的天天聽他聒噪!”
劉岱微微颔首說道:“不錯!我意已決,就依王肱所言,進取虎牢!全軍必須衆志成城三軍效命,切不可有人再說出這般的喪氣話了,否則别怪我劉岱手中刀劍無情!”
“喏!”衆人拜服。
劉岱:“王肱!”
王肱:“某在!”
劉岱:“劉威傷重,至今昏迷生死不知,在這般重要的節骨眼上我劉公山是沒福氣指望不上他了。這個計劃是你想計策,你肯定比任何一個人想的都要恰當妥帖。我便任命你以東郡太守之職代領全軍,激勵士氣鼓舞幹勁,收拾糧草整頓兵戈,一旦布置妥當我軍便即刻出發。王肱,你可有信心?”
王肱當即行禮跪拜,雙手抱拳拜服道:“請主公放心,某雖不才,但定當效犬馬之勞以報主公的信任。”
劉岱聽完王肱表的決心,臉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目光緊盯着王肱看,過了一會兒才感慨的說道:“王肱啊,你可真是我劉公山的肱骨,若沒有了你我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我也知道,眼下這情況真是難爲你了,諸位誰人可有激勵士卒士氣的良策?說出來,某必有重賞。”
劉岱話音剛落,王肱便朗然答道:“請主公放心,此事屬下心中早有定計,真不勞主公記挂擔心。”
劉岱聽王肱這麽自信滿滿的說,倒是顯得很吃驚,說道:“哦?那汝還藏着掖着幹甚?還不速速道來?”
王肱:“我軍士卒多爲郡國兵,曾随着皇甫将軍剿滅勢大人衆的黃巾賊寇于無形,又豈是等閑之輩?雖然西進以來我軍多敗于西涼軍,但這并不是說明我軍士卒戰鬥力不行,而是因爲我軍多被迫以短擊長,和西涼騎兵多于地勢寬闊平坦的地方激戰,這我軍哪裏可能會是對手呢?現在我軍便被動防禦爲主動出擊,一旦打下虎牢關,那便是斷了西涼軍的退路,那便是逼迫着缺少攻堅能力的西涼軍以彼之短擊我之長,我軍若能雄踞虎牢這般天下雄關之上,主公難道還要擔心受不住西涼騎兵的進攻嗎?”
“不是,那,那眼下進軍攻關之時……”
“哈哈,主公這您就更不必擔心了,此前大火中不是從中跑出來了百餘名西涼軍的人馬嗎?那不也是兩個胳膊兩條腿,兩隻眼睛一張嘴嗎?他們無不無助的被我軍将士憤怒的欺淩殺死。西涼軍多次大量兇殘的射殺我兖州兵将,多少士卒的兄弟袍澤都死于西涼軍的屠刀之下,士卒心中早就充滿了憤恨,無不想着同敵人拼死一戰報仇雪恨,隻是此前軍心打亂群龍無首,所以才會發揮不出應有的戰力。如今聽聞主公打算找西涼軍進攻欲斷其後路,全軍上下必将摩拳擦掌積極請戰,哪裏可能會出現消極畏戰的情緒呢?主公多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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