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呂布第一次救援失敗敗走以後,弘農城便再次淪爲了被餓狼虎視眈眈的刺猬。
“刺猬”根本無力獨自掙脫“餓狼”的圍困逃脫升天隻能全力讓自己蜷縮起來多活一天算一天,當然“餓狼”想吃掉渾身上下長滿了毒刺的“刺猬”也是一項非常困難的事情。
白波軍依舊每日堅持攻打弘農城,也許是呂布部雖然戰事受挫遠遁但勢力仍在跟白波軍帶來了一定的威脅,力圖速戰速決盡可能的想避免夜長夢多的白波軍攻勢比之前任何時候來的都更加兇猛,爲了盡快的拿下弘農城甚至已經發展到了根本不顧士兵死活,不顧一切的把大量的人命往弘農城的血盆大口裏填,一副誓要撐死弘農城守軍的模樣。
負責統禦部隊進攻弘農城的白波軍主将是楊奉,郭太爲了讓楊奉盡快的取得他所想看到的戰果,在戰略物資的配比上給了楊奉非常大的方便。盾牌、硬功、利箭等戰争必需品的優先配比,加之比其他軍隊更加豐厚的口糧提供,這樣的後勤保障确實讓楊奉在發動對弘農城的攻擊時比以往更加有底氣。
更重要的是在之前呂布率軍殺來的時候,李傕和郭汜爲了配合呂布的攻擊,試圖裏應外合發動進攻給白波軍造成混亂,李傕曾不顧戰損先後兩次打開城門朝着城外的白波軍主動尋釁進攻。
隻是讓李傕和郭汜沒有想到的是,白波軍的戰鬥力遠遠的超過了他的預期和想象。在他看來原本要在他和呂布兩面夾擊下建制和戰鬥力便會迅速走向崩潰的白波軍結果竟然不聲不響的便穩穩接下的李傕郭汜的進攻,而且竟然是在一方穩穩抗住遠道而來的呂布軍攻勢的同時,還能祭出力量擋住李傕發動的兩次進攻。
原本在李傕看來必定是“内外連打,全面開花”的必勝戰法愣是被兇悍無比的白波軍演變成了“飛蛾撲火,有去無回”。其中楊奉麾下那個武藝高強敢打敢突的紫衣小校更是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不僅打的李傕滿地找牙,更是把李傕和郭汜對勝利的信心和渴望同樣都敲打了個幹淨。
兩次失敗的軍事行動給西涼軍士卒帶來最直接的影響還不是士氣的低落,而是城内原本就不怎麽富裕的兵員因此變的更加的短缺。與之相對的是城外的白波軍最賴以成名的便是人海戰術,白波軍士卒如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一般,不斷的在楊奉的命令下扛着簡陋的攻城器械,向着弘農城沖去。
雖然受制于攻城器械的簡陋和弘農城池整體完備的防禦,在城下進行辛苦仰攻的白波軍一時間還無法徹底的終結這場戰鬥,但是死一個就少一個這種兵源上根本無法彌補的劣勢還是從根本上限制了西涼軍整體的戰鬥力和發揮。
兵員數量過少就要求了每一個活着的士卒在肩上所要承擔的防禦責任變的更大,每一個健康的士卒所要承擔的防守區域也就變的更加寬闊。好在是董卓統治這片區域久矣正統的地位已經深入人心,又加之城外進攻的部隊是白波軍這樣帶着黃巾軍這種前科的軍隊,弘農城在此前也是曾飽受黃巾之苦的重災區,百姓對黃巾賊寇的痛恨之情那也是根本無從掩飾的。
如今家園面對着白波軍的卷土重來,雖然他們也不太喜歡驕奢淫逸的西涼軍,但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的道理弘農城的居民還是懂的,面對着城外虎視眈眈的白波軍,城内的居民倒是表現出了足夠的足夠的決心和勇氣,不僅主動箪食壺漿、救治傷員、修補城池,在眼下西涼兵源不足以後,城内的許多男子更是選擇主動的拿起武器站在城頭上同西涼軍并肩作戰,極大程度上的緩解了西涼軍在兵力上的匮乏。
但與此同時,這樣的現象必然會像曹操守成臯時一樣,造成守軍素質不可避免的下降。雖然李傕和郭汜盡其所能的要求老兵“傳幫帶”幫助新兵提高戰鬥技能,但是真正到了刀刀見紅槍槍見血的戰場上,該是老兵做的士兵新兵一件都幫不了。
激烈的戰事,匮乏的人手必然造成了西涼軍士兵的傷亡居高不下,甚至随着戰事的進一步深入,西涼軍人手上的進一步匮乏和白波軍戰鬥中人數投入的進一步增大,給在守城的西涼軍帶來的壓力是空前的。幾乎在每一段城牆上每一天都會爆發一起到數起的激烈的肉搏戰。
軍隊主帥李傕和郭汜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站在後方安安穩穩的指揮戰鬥,隻能化身奮不顧身的救火隊員,帶着一票兇悍的親兵四處救火補鍋。
雖然戰局已經變的對西涼軍越來越不利了,但是城中軍民的衆志成城還是多次化解了犀白波軍勢在必得的攻勢,經曆了好幾番空歡喜的楊奉在城外氣的直跺腳罵娘但終歸還是沒有什麽好辦法,隻得捏着鼻子吞下失利的苦果去迎接主帥郭太那絲毫不建議掩飾的失望眼神。
可是,實力上的巨大差距和每天都無比激烈的戰事讓城内的西涼軍将士的傷亡變的越來越高了,若不是城内的精壯戰鬥技能和水平也在随着激烈的戰事而不斷提高,恐怕這弘農城早就落入到白波軍的手裏。
在這種耍不了任何花槍玩不了任何心眼,隻能憑着真本事一刀一槍的搏殺,迎接着最後是暫時活着還是徹底死亡的結局,每一日每一位西涼軍的士卒幾乎都要士卒接受昨天還在跟自己一道言笑晏晏的親密袍澤,今日卻徹徹底底歸于沉寂的殘酷事實。
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将士哪個沒有見慣生離死别?可是最近一段過于過于慘重的傷亡,大量交情深重的老相識的離去,還是讓諸如李傕這樣風裏來雨裏去多年的沙場宿将都潸然淚下。
老兵不怕死,隻是害怕自己活的太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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