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登記


劍影希望改變現在的情況,也在設法改變,可是在改變前,必須調理好身體。

腹部的傷口很嚴重,必須清理,所以,在吃了用水煮熟的爛菜葉子後,劍影找到了在“難民營”很有名的家夥——郝獸醫。

他是望聞問切加摸心髒看舌頭,主觀加客觀地亂用,可以說他用盡一切在無器械情況下能用的診療手段,但沒有任何治療手段。

郝獸醫是難民營裏唯一的醫生。沒人知道他算醫官還是算醫兵。做老百姓時匆匆趕往戰場救助傷兵,然後被傷兵裹挾進潰軍大潮,套件軍裝,便成軍醫。他的醫術很怪,三分之一中醫加三分之一西醫,加三分之一久病成醫。他從沒治好過任何人,所以大家叫他獸醫。

找他瞧病的人多半是聊勝于無的打發時間,每個傷兵對得到治療的心願是虔誠的,可對這位醫生是不信的。

劍影也沒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而是希望能通過他這邊擁有的更多的器械将傷口清理幹淨,然後想辦法剔除。在沒有有效藥物的情況下,繼續拖下去沒有好處。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真正選擇生死時,劍影不會猶豫。

雖然大家不待見老頭子,可是排在那裏找郝獸醫看病的人還有四五個,隻是心不在焉,和大多數人一樣,或躺或坐的曬着太陽。

劍影坐在了一個傷兵後面,他的左手被繃帶吊着,人有氣無力的對着太陽,他們要盡量保存身上的每一分能量,因爲自己沒有更多的力氣爲身體尋找提供熱量的食物。

天井口的迷龍穿着校官服,手裏打着蒲扇,躺在藤椅上,就跟個剛搶了一票的土匪,因爲天氣炎熱,他撕去了袖子。

這是個真正的人熊,在沒有查克拉的世界,身體素質占優在比鬥上有很大優勢。劍影的這具身體雖然高,卻很瘦,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娃兒,有啥子要瞧的?”

郝老頭喊了兩聲才讓劍影回神,“抱歉老爺子。我要處理傷口,能借些東西嗎!”

“啥子傷?”

“這兒。”劍影撩開單薄的衣服,讓老頭子看自己的傷,即使知道對方沒有任何辦法,人還是癡心妄想的。

郝老頭沒說話,從身邊的布兜裏拿出泛着黃色的繃帶。

劍影無語,不知道用這玩意綁在身上會不會讓自己死的更快。

可他沒有選擇,接過綁帶,“謝了老爺子。”

“自己包紮?”看到他起身,郝獸醫問。

劍影應聲說是,“這身爛肉也就自己在乎,讓别人幫吧——不知道什麽時候人就挂了,現在的年月,人情不好欠。”

他這樣說,轉身要離開,其實他希望加入這個天井裏的人的圈子,但是他知道,所有人都被逼到山窮水盡了。

對已經被逼到山窮水盡的人來說,劍影本身就是麻煩。

而劍影也希望自己不是以這幅模樣站在他們中間,他有能力,也有本錢用更高傲的目光俯視他們。

郝獸醫歎了口氣,他對劍影招了招手,“我來幫你吧。那些傷不深,是你自己沒搞好才這樣的。屋裏還有些你能用到的東西,”話沒說完他就走到裏屋,并招呼劍影一起進去。

沒有猶豫,劍影跟了進去。

屋裏的氣味不好聞,也沒劍影想象的那樣糟糕,外面巷子裏的味道已經把他的嗅覺剔除,唯一讓他蹙眉的是四處可見的血迹。尤其是一些染血的鋸子和盛血的容具。

在郝獸醫的幫助下,劍影很順利的将自己的傷口重新處理了一遍。但郝獸醫告訴他,這樣做沒用,感染的傷口在沒有藥物的幫助下是不可能痊愈的。

劍影知道這點,他沒想過郝獸醫能幫到他,隻是有了他的幫助,傷口處理的比自己預想的要好。那條泛黃的繃帶沒有被他系在身上,而是找了比這幹淨的用着,但劍影沒打算把手裏的繃帶交還給郝獸醫,他得洗幹淨,等會兒再處理一遍傷口後,用它把傷口紮好。

又一次弄了點吃的,劍影蹲在河邊,将繃帶浸濕并用木頭梆子狠狠的敲着。

河裏有幾隻鴨,但路過的士兵沒人去搶,因爲河道兩旁的禅達民衆會在第一時間把搶奪者揍趴下。就算士兵找來足夠的人手,那幾隻鴨子也不夠大家分。

必須殺人!

劍影知道,自己的實力想要提高就必須殺人,通過殺人來得到體内那些東西需要的能量。

穿越了一個世界,劍影并沒變的殘忍,隻是能讓他心情起伏的事情變少了。

依舊有同情,依然有不忍,隻是這些情愫反饋給他的感觸不再劇烈。

他本是想用酒精處理傷口,但沒錢去買酒,而且,就算能買的到酒也不一定能制作出酒精,物資奇缺不僅僅是字面含義。

就在這時,“啪啪”兩聲傳入他的耳中,劍影站起來,将頭轉向傳出槍聲的地方。

還有士兵在街上遊走,也有士兵開始朝槍聲傳來的位置靠近——難民營。

劍影拖着身子,朝難民營前進。

他眼中的難民營被多數潰兵稱爲收容站,這裏交由一個站長負責。

那家夥劍影撇見過,長了一副讓人看到就想揍的身子。肥胖的身體與這裏多數瘦骨如柴的士兵形成明顯對比,其實劍影最想殺的就是他,但殺他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險。

他來到難民營外,看到的卻是幾輛燒着劣質燃油的軍用吉普離開的場景。即使被嗆人的尾氣熏的欲生欲死,可劍影還是看清了坐在吉普上的人。

筆挺的軍服,精良的武器,劍影看見車上每個士兵身上至少帶了兩件武器,在他想象中,一名普通士兵作戰時不應該帶這麽多武器,如今更像是做軍火展示。

事實上他想對了,來人是招兵的,帶來武器便是吸引潰兵加入他的軍隊的籌碼,而從難民營裏面的士兵表現出的狂熱來看,十分成功。

“都站好了,要來的排隊檢查——列隊……列隊,列隊懂嗎?就是站成一排……”

喝罵中傳出幾聲鞭子發出的銳利輕響,劍影走到的地方正巧是郝獸醫他們在的天井,于是,裏面那個帶着眼鏡揮舞鞭子的年輕軍官讓他插/入隊伍。

劍影走到隊伍裏,他還沒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有一點他是清楚的,能引起如今緊張的氣氛的原因,多半是打仗,而打仗意味着殺人,殺人意味着他能有更多的能量開啓休眠着的裝備。

讓劍影憂慮的是,自己如何用羸弱的身體殺死敵人,并在裝備開啓前,能順利的一路殺下去而沒被人殺死。

衣冠楚楚的少校搬來凳子坐下,看來是充當文職人員登名造冊。

接着,他詢問這裏是否有醫生。

讓劍影奇怪的是,有個瘦骨如柴的青年先一步站出來,說自己是醫生。

劍影隻覺得他眼熟,然後才想起,這家夥是個傷兵,而且還是比較厲害的那種。劍影沒打算把人揪出來,看着那人用堂而皇之的理由說服了青年少校,劍影不再多想。

雖是做着體檢,在他看來幾乎是個形式,因爲但凡參加的人沒有一個被淘汰。

所有人通過後就開始點名,每個人都要将自己曾今的部隊番号報上去。

劍影有些擔心,他沒能繼承身體主人的記憶。

站在這裏,不能不忽視在一旁像瘋子一樣大吼的人熊,“一幫癟犢子玩意兒”,“一幫虎B”。

沒人理他,于是人熊更加郁悶,劍影聽到隊伍裏不少人細細說着“瘋子”、“叫馬桶造了”的話。

隊伍的速度很快,劍影帶着他身前的畫着的勾站到了年輕少校身前。

“展雲,制藥工程學士,會英、日兩國語言——剛剛當兵。”

年青少校擡起了頭,事實上,身邊很多人都将目光投到劍影身上;展雲是劍影給自己起的名字。

“你會制藥?”

展雲感覺到很多人把目光投到他身上,不因爲别的,一個藥字就讓很多人打起精神。不過也有部分人不認爲這有什麽,普通的藥物無法解決感染問題。

展雲颔首,道:“嗯。會一點,但國内沒這條件,磺胺的效果并不強,而更有效的青黴素,無論制造過程還是提純過程,現階段都達不到要求,所以……”他把頭搖了搖,一臉遺憾,“——我可以站進去了嗎?”

“好的。”年青少校甚至有些尊敬,以至于忽略了好幾個問題,就連站在一旁的戴着眼鏡的尉官也用些許不一樣的目光看着他。

沒有穿越前的世界,展雲就是生物工程的,學校出去後到了藥廠。他沒自己制作過磺胺以及青黴素,但是作爲無聊,他曾看過這方面的知識。

就像藥廠中的一個碩士說的:任何一個大學畢業生,隻要給他兩年時間,就能在實驗室中制作出磺胺。但問題是,實驗室中制作出來和大規模生産有本質區别。其中的差距甚至能達到十年乃至更久。

青黴菌的培養并不困難,最大的問題是如何提純。裏面除了需要的青黴素,還有許多對人體有害的物質,沒有經過數道提純程序就注射到人體内,隻能成爲殺人毒藥。而且菌株的選擇也不同,現代的青黴素高産低毒都有那麽多人過敏,以目前的生産工藝,高産不用想了,怎麽讓毒性降低才是要考慮的問題(這個時代,隻要人不是在藥物進入人體時嗝屁就不算藥物中毒)。

好在少校終于想起了什麽,盯着已經站進人群的展雲,“你之前沒當過兵?”

展雲說:“沒上過戰場。”

“那就是當過兵了。”少校認真地看着他,告誡道:“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麽,現在是名軍人,你應該叫我長官!”

“是,長官。”展雲不顧身體的虛弱,很迅速的把雙腿靠攏,“啪”地一個立正,給他敬禮。

也許是前一個世界帶來的精神變化,即使沒經曆正規的培訓,展雲的神色也有極大的變化。

這樣的氣息年青少校以及隊伍中的老兵油子都感覺的到,不得不說,因爲介紹時說自己會制作消炎藥,展雲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以前在哪裏當兵的?”少校感覺出展雲的動作幹脆利索,國内很少有部隊能把人教導這個程度。

将手放下但還是立正的展雲目不斜視的開口:“大學期間參加過半年的雇傭兵的培訓,稍微知道些。”

但他的話年青少校并不相信,僅剛才傳遞出的氣息,他确信對方殺過人,但因爲展雲一系列介紹中設置的陷阱,在場的每個人都确信,展雲來自國外,并且在國外大學期間參加過雇傭兵培訓。

“好了。下一個!”年青少校終于把目光放在下一個人身上。

那是郝老頭,他擦着汗,看了身後的瘸腿尉官一眼,那裏面包含擔憂。

展雲看的出,他走向年青少校時特意走在對方前面以遮掩對方的跛态。

郝獸醫向桌子點了點頭,“郝西川,陝西西安,醫生。打過仗,可沒當過兵。”

“……穿着軍裝叫沒當過兵?”一旁的年青尉官問。

“被傷兵拖來的,長官。來了就走不了啦。”

“……打敗小日本就走得了啦。下一個。”案牍後的少校不耐煩地說。

下一個是跛足尉官,展雲聽大家叫他“煩啦”,也不知真名叫什麽,忽然,展雲的腦海像是被閃電擊中,一點點的記憶在腦中成型,他臉上帶着疲憊的笑容。“原來是這個世界。”

他沒記憶起來更多,疲憊的身體也不容許他從靈魂深處獲取更多的信息。

剛才諸人介紹展雲能記住的沒幾個,但比較有特色的家夥還能認識。

這時,煩啦開始了介紹,“孟煩了,北平人,念過書,打過仗,八十三獨立步兵旅中尉副連長——郝獸醫的幫手。”

站在隊伍中的郝老頭說:“真的,我沒他可不行。”

不過年青的少校并不關心,隻是在看孟煩了的左腳,也是他受傷的那支腳,“孟煩了。我希望你去找隻鞋子穿上。你總算也是個中尉。”

當最後一個名字填上,少校在沒了耐心,将椅子往後一推站了起來,“站隊!——你們現在都是川軍團的人了!”

這小子說話帶上了川音,展雲聽着有些費盡。

“瓜娃子的把腿子都擡高起來!老了我着實是巴不得鏟你們兩耳屎!”

兩人就在隊伍中叫着,不少人的屁股上挨了幾腳。

爲了讓隊伍能有隊型,他們花了幾分鍾才令這兒的隊伍終于有點隊形的樣兒。于是在塵土飛揚中,少校十分不滿地出去了。

在天井那兒的人熊在喃喃地小聲咒罵,有時他的罵聲忽然大起來,但會在瞬間被踏步聲淹沒,這讓他看起來像頭困獸。展雲不知道他爲什麽憤怒,可他若是沒加入進來,展雲相信今後再次見面的機會将會很少,所以更加不會管他。

人熊憤怒中踢翻了他的躺椅,接着就把他的躺椅抓了起來,并很快把那具躺椅摔拆巴了。但沒有人管他,大家繼續一二一左右左。

這時,人熊看到了站在院門外的站長,這家夥軟綿綿的,有點軟體動物的習性。他看着展雲他們幸災樂禍的笑着,人熊瞪着他,于是他就對人熊笑,人熊越兇狠地瞪過去,他對人熊笑的越發燦爛,直到最後人熊也開始笑,于是那家夥表情立刻僵滞下來。

他知道,眼前這人很少笑——揍人的時候是例外。

“立定!——立者!行伍者之彩!定者!行伍者之神!你們眼裏全是眼屎巴巴,我見不着神!——立者!”

這位尉官在展雲眼裏就像裝狠充霸的小屁孩。隊伍踏出的灰塵讓不少人發出咳嗽。

而人熊終于有了動作,他用一種拌了蜜糖的調門說,“賭一把呗,站長。”

站長忙不疊的搖頭,“不賭,我賭不過你。”

但人熊過去了幾步,把他那屋的門一腳踹開了,讓站長閣下看見了裏邊堆滿一個角落的木箱、紙箱,拆了封的比裝了箱的更饞人,那全是禅達最緊俏的物資。

人熊手上抛着骰子,“赢了,讓我揍你一頓。輸了,這屋裏東西全是你的。”

包括展雲,所有人都沒法站出年青尉官要求的神,因爲這賭實在太分心。

站長的眼睛發直,作爲一個軟體動物,這樣的賭注實在太劃算了。

而人熊也沒給他多少發直的時間,骰子已經在他随手抄來的碗裏轉動,嘩嘩地轉着,然後往地上一扣。

“單?雙?”他擡頭問站長。

這麽大筆物資的賭注,即使展雲也屏住呼吸。

年輕的尉官猶豫是否管制一下這倆個幹擾軍紀的貨色,但物資緊缺對他也是一樣,窮人總願意看一筆巨款花落誰家。

站長被人熊逼到眼前的一對牛眼給逼了出來,“…………單!”

人熊掀開了碗,看一眼就把碗飛摔了,“哎呀媽耶!”他喜怒難辨地大叫,同時一把手抄走了碗底的骰子,快得他的對手根本沒來及看清。“真是太犢子了!”他喊着這樣分不清其意的話,向仍傻蹲在地上的站長走近。

站長終于明白他可能要挨一頓胖揍時就坐倒了,因爲他現在就算赢了也是死無對證,骰子已經抄回了人熊手裏。

展雲很樂意看到這隻軟體動物被人揍一頓,和饑腸辘辘營養不良的自己比,站長肥胖富态是天生的沙包。

他對時局沒有憤怒,卻很樂意看到原本高高在上的人落地後被人踩上千萬腳——就像自己一樣。

人熊靠近時,年輕尉官摸了摸毛瑟槍的柄,他打算幹預。

人熊沒費勁就把坐在地上的站長給提了起來,“流年不利。我養的骰子咬我。”

與站長一樣,展雲和其他人一愣。

全身癱軟的站長這會兒腦子都是癱軟的,根本反應不過來。

人熊松開軟體動物,說:“你進去可就别出來啊!我賭品不咋地,要被我看見你就興不認帳的。”

然後他輕輕把站長閣下擻進了他的住房兼倉庫,站長仍沒緩過神來,那張驚慌的臉在門後晃了一下,門立刻關上了。

人熊轉了身看着隊列,一個人看着包括年輕尉官在内一整隊錯愕的人——所有人剛意識到一個問題,收容站裏有限的幾個人剛意識到他在做什麽。

不管真的假的,那人用一把骰子讓自己輸光了。他背對大家的時候頂得禅達本地的中産人家,他轉過身來窮得和所有潰兵一樣。

原本剛毅不苟言笑的臉上出現了光豔的笑容,面對隊列的人熊沒有了憤怒,已是笑逐顔開,笑得讓大家錯愕的收容站一霸竟然如此燦爛。

展雲見過他幾次,卻未想過一個三十幾歲的人能用如此燦爛的笑容面對他人——多數是不認識沒有交情的人。

“完了!輸光啦!沒貨了!我跟你們走吧!”他這麽說也就這麽做,他走向隊列時被年輕尉官伸手攔住。

展雲聽到周圍出現細微聲響,嘀嘀咕咕卻還是讓他聽見,原來那尉官叫何書光,是位連長。

而人熊也有名字,叫迷龍,在前一個世界生活幾十年,展雲沒忘記這片土地,也不相信有人會姓“迷”,可關他什麽事呢。

“咋說?”迷龍不解地看着何書光。

“沒體檢,沒登記。”何書光是早想難爲迷龍一下了。

“體檢啊?”迷龍朝四周掃視了一下,然後,站在展雲身前的一個人臉色苦了起來,那苦色連站在身後的展雲都感覺的到。

迷龍把目光放在院子裏的花樹上,它安安靜靜地與世無争,但是有個叫迷龍的家夥走了過去,他把住了那棵樹,哪怕心裏把他叫做“人熊”,但這樣炫耀也着實有點兒過份,他把那棵樹連根拔了出來,帶着泥土的根根須須足拖了有一米多的直徑,然後他把展雲身前那人的愛物架在自己脖子上扳成了兩截。

“檢完啦?行不?”迷龍問何書光。

何書光做了個很孩子氣的動作,舔了舔嘴唇,扶了下眼鏡框,順便把剛才緊張時打開的槍套合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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