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恩回到家中,妻子和他接吻時才發現丈夫手裏提了很多東西,包括牛肉。
“哦。親愛的,你…你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
看到妻子驚訝還有驚恐的神情,戴恩把東西放在桌上,轉身抱住她,“親愛的别擔心,我可沒幹犯法的事兒。”
戴恩的妻子并沒有就此安心,她急地快哭了,家裏哪怕苦一點沒什麽,可丈夫在外面要是有個好歹,她不知道怎麽活下去。
現在的美國可不是二十一世紀,各地貪/污成風,黑幫橫行,不管哪個城市,每天晚上不死上幾個人簡直不正常。
戴恩不希望妻子擔心,擦去她的淚珠抱歉道:“對不起親愛的,讓你擔心了。我沒事,真的沒事。我是被錄用了,哈哈,明天就可以去那該死的工廠遞辭職報告,哼——再也不用聽那個混蛋吸血鬼的唠叨。”
戴恩的妻子心情平複了一些,“你現在是經理了嗎?”
戴恩搖了搖頭,說:“不是。算是試用期吧。這個東方人剛來美國,很着急,到現在還沒有合法身份,他希望獲得合法的身份,同時讓我調查一些設備的價格。”
“哦。東方人!是鈤苯人?”
“不是,是鈡帼人。”
“鈡帼!親愛的,那是個野蠻的國家啊。聽說他們國家到處都是土匪,現在還在打仗。”
“不不不,親愛的,我不管他的國家到底野蠻還是愚昧,隻要能給我發薪水就成。知道嗎?要購買那些設備,沒有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美金是不夠的,等我完成了他交代的事,以後——你就不用這麽辛苦,隻要再家帶孩子就行了。”戴恩松開抱着妻子的手臂,退開半步,伸出雙手把妻子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對不起,親愛的,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戴恩的妻子搖了搖頭,目光迷離,眼眸裏星芒閃爍,她努力的搖着頭,哽咽着:“不,親愛的,一點也不,隻要你在身邊……”
“媽媽,可以吃飯了嗎?我肚子餓了。”
戴恩夫妻的情感正盤旋上升時,孩子的聲音傳入兩人中間,登時讓二人醞釀的氣氛消失大半。
妻子抹了眼角的淚水,開心的跑到孩子身邊把他抱起來,“寶貝對不起,現在就可以開飯了,來,塊讓爸爸也跟過來。”
……
第二天,戴恩特蘭克去了展雲那裏完成報道,然後到外面忙碌,這期間他抽空來到之前工作的地方,從吸血鬼老闆那兒拿了十幾美元的工資。
戴恩是個有能力的人,名牌大學畢業,當有了展雲給他的開銷後,很快把他的關系網利用起來。隻用了六天,不但解決了展雲在美國的身份問題,還将那張紙上面羅列的設備詳情交了上來。
于是,展雲很高興的通知他,他被正式錄取,每個月三百美金,并且,根據完成任務的情況給予一定的獎金。
紅色政權沒有擴張的時期,無論是美國還是歐洲,工人的生存條件都極爲惡劣,保險和養老全部沒有,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極爲平常,有些地方的老闆盡一切可能壓榨底下員工,使得美國工人的平均壽命隻有三十幾歲。
在戴恩聯系他以前的同學後,展雲的公司進入了快車道。
公司招人依然繼續,因爲招的人都是經驗豐富的,在薪資的激勵下,隻用了二十幾天,展雲就在美國和加拿大拿到了幾塊建廠用地。
能讓進度變的這麽快,除了戴恩特蘭克的努力,最大的功臣要屬比戴恩遲來一周的皮埃爾貝松。
皮埃爾貝松曾在摩根手下工作,擁有豐富的經驗,十一年前,他離開摩根到外面創業,通過原來的關系網和自己的能力,公司很快走上正軌,并逐漸壯大。
後來歐戰爆發,皮埃爾和多數人一樣,把資金投入到海運中。果然,又是一筆豐厚的回報,處在戰争中的英帼人成了灑錢童子。
可惜,他的好運到此爲止,德國人爲了截斷英國的物資,開啓了無限制潛艇戰,皮埃爾的運氣就這麽差,連續三次發船,都被德國潛艇用魚雷擊沉。公司資金周轉不靈的時候,又遇到好幾家公司的聯合打壓,一時間情況變的極爲不妙。
皮埃爾想要挽救自己的公司,可是努力了半年後,公司頹勢無法挽回,最終不得不放棄,在來展雲這裏應聘前,他已經在街頭流浪四天了。
這個老頭的能力讓展雲佩服,對他來說再困難的事,放在老頭子面前不到一小時就能解決,于是,展雲宣布皮埃爾成爲公司的總經理,這個命令讓戴恩特蘭克有了緊張感。
二十幾天時間,他已經知道了展雲的富裕程度,最重要的,就是展雲不同于美國的老闆,他很舍得花錢。來到公司三周,每周的周六,展雲會邀請公司員工去酒店吃一頓,一次的花費抵的上一名員工半個月的工資。而且周日還有休息天,和其他公司的老闆相比,這位鈡帼老闆簡直像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戴恩不希望展雲把自己忘記,哪怕展雲告訴過他,不管公司發展成什麽樣子,一定會有他的經理職位,可戴恩不願意得到施舍的饋贈,他要讓展雲看到自己的能力。
随着人手的增多,有能力的人的顯現,展雲逐漸把自己的計劃展露人前,哪怕是計劃的一小部分,涉及的金額也讓戴恩心跳不止。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他對自己的期望是副總經理甚至是總經理的職位,而不是随便打發到一個分廠混吃等死。
“二十天時間,公司規模從隻有我一個人變成了四十人,其中有五個華裔青年。雖然缺少經驗,但是,沒有經驗培養就是,有他們在,将來就可能招募更多的華人。倒是接下來考慮的東西變多了,除了加拿大和美國,還得在南美洲進行些布置,那麽……該派誰去呢?”
影分身在美國的忙碌影響不了本體在鈡帼的生活,燒着劣質汽油的卡車終于停了。
面前的一切是車上的人從無緣來過的地方,盡管從在收容站被收編後他們都知道自己隸屬此師。
這裏很像個軍隊的地方,像是把一座飄逸于潑墨山水之間的草亭愣給改裝成了架設馬克沁重機槍的碉堡,強加的軍事化也算軍事化,師部占據着古老的民宅,架着鋼筋水泥的碉堡和沙袋的工事,幾個擔着鋤頭的鄉民閑沒事兒在學着空地上的兵列,踢着普魯士式的正步出操,當然,這對他們是笑料,對隊列裏的丘八來說,踢歪了就是幾個耳刮子的犒勞——這樣一種怪異的存在,也類似于軍隊在千年無戰事的禅達之存在。
從車上下來的展雲等人是孤立于這個又和諧又不和諧的世界之外的,他們被哄下了車,多數人恹恹地在車邊擠一堆站着,展雲一下車就站到一邊,遠離汽車,可孟煩了他們甯可吃汽車排出來的尾汽,盡管拿酒精當燃料燒出來的尾汽效果直逼日本人的催淚氣,但他們似乎不紮成一堆就會陷入無窮盡的災難。
張立憲站在台階上,沖着下面的人罵:“放出圈的豬都站得比你們整齊!讓死老百姓看笑話!”
孟煩了幾乎是張立憲說完就在人群裏不陰不陽地說:“長官,死老百姓看你就夠了。”
展雲的目光從他身上飄過,又去看張立憲,展雲不在意譏諷和謾罵,相反,展雲很樂意有張立憲這樣的下屬。隻可惜,他沒有這樣的人格魅力。張立憲長得玉樹臨風的,偏還要裝作堅勁蒼松,展雲很想知道,爲什麽虞嘯卿手下的人全跟虞嘯卿學,把自己挺得槍杆子一樣,瞧瞧現在,白招了若幹村姑的眼波,卻連白眼也不回半個。
孟煩了的話讓他愣了,幾個比不辣還生得黑的村姑一起笑起來。
何書光喝道:“誰說話?站出來!”
站出來就有鬼了,人群裏的人一個個無辜之極地面面相觑着。張立憲何書光幾個看來也有事兒忙,沒跟他們較勁,留了幾個兵看着人群,自個便往師部裏紮。
三年睡軍床,母豬賽貂婵,不辣幾個不要臉的立刻開始對幾個醜妞亂放電,惹得笑聲一陣,但人家的脖子還真隻跟着已經消失于師部的張立憲何書光諸人轉。
郝獸醫勸衆人:“唉,也不怪人家長官說你們,自愛呀。”
蛇屁股忙着陪不辣出醜作怪,百忙中還要回嘴:“長官長官,背後打槍。”
展雲走在旁邊的樹下,思考着今天早上從影分身那裏得到的信息,美國的事業起步很快,本以爲到了讓紋章盾大顯身手的時候。可是,之前複制的九百噸黃金沒花完,哪裏還用的着。
于是展雲把紋章盾的能力放在制造子彈上,槍法是靠喂出來的,幾個月甚至是一年時間,訓練不出特種兵,但可以把這幫人訓練成神槍手。
每天四百發子彈,加上專業的狙擊步槍,時間就算隻有半年,就算再笨再蠢,也該拿的出手了。
有展雲這樣想法的指揮官可不多,子彈不比槍械,是消耗品。
雖然和槍比起來,價格隻有它後者的十幾分之一,可耐不住它的量大啊,沒有了子彈,槍就成了燒火棍。所以,不管是八路軍還是中央軍,訓練射擊大都聽個槍響。
像八路軍就有“三槍八路”的稱呼,說的就是他們打完三槍後就要上前拼刺刀。
中央軍條件好點,可一個月也就幾百發子彈,沒有人會像展雲這樣喪心病狂。抗戰前幾年,國共兩黨的子彈消耗,自己生産加上進口,一年是二點八億發,美國參戰後每年的數量變成了三點一二五億發。
按照一年三億發計算,帼軍數量計算爲三百萬的話,每個人每年的子彈數量是一百發,在烽火連天大戰小仗不斷的年代裏,怎麽能不讓日軍追着打。
日軍一年的的訓練量是兩百發,鈡帼軍人,就算按照他們的子彈量來訓練,就算讓蔣總跳樓也拿不出來。
無論是帼軍還是共/黨,都知道狙擊手在戰場上的作用,可問題是沒有子彈。哪怕訓練出來了,上了戰場最後還得拿刺刀和敵人去拼。
中原戰場上,往往遇到帼軍一個師被鬼子一個大隊追着跑,這不可笑,帼軍一個甲種師也就一萬多人,乙種師更是隻有五六千,算起來不到三千條槍,每個士兵二十到三十發子彈,就以五十發子彈計算,一個師也就十五萬發,而日軍一個大隊随身攜帶的就不少于這個數,而且能随時得到補充,帼軍這邊的後勤就不說了,試問這樣的情況下,怎麽不被人追的亡命潰逃!
子彈大多八十塊大洋一千發,而一支德國造毛瑟k98步槍連同刺刀、子彈袋外加水壺才四十塊大洋,這樣一計算,展雲讓手下士兵保持一天四百發子彈的訓練量已經不是恐怖可以描述了,已經是喪心病狂。
這樣大幅度的開槍,士兵的身體肯定受不了,于是,展雲把舉槍訓練和射擊摻和到一起。肩膀被撞淤青,就進行舉槍訓練——槍口吊一塊磚頭;肩膀的傷好轉了就去進行實彈射擊。
以前這些人是抱怨長官不給他們子彈練習,現在他們是一看到子彈就渾身哆嗦,隻不過,這些天來,随着槍法的提高,他們的心氣也變高了,更加自信也更加好戰。
展雲沒時間多想,因爲一輛車從他還有不辣他們的中間駛過,它放着黑煙,并且還就要在一行人旁邊停車。
展雲和迷龍都被嗆得跳了起來,前者跑的更遠,直到看押他的士兵舉槍警告,後者一邊咳一邊罵:“這車燒柴禾長大的?你裝個煙囪啊!”
煙把孟煩了他們都嗆毛了,想挪個地兒,可就跟展雲遇到的問題一樣,看他們的人死心眼兒不讓。
車裹在黑煙裏,下車的人也在咳嗽。
大家隻好發洩,于是他們齊聲大罵:“嗆死個王八羔子!”
“跟日本鬼子來了似的!奶奶!”
一個聲音從煙裏冒出來說:“雜碎,記得這動作啥意思嗎?”
他們齊齊地愣着,看着黑煙散去,煙裏一個人被四個人押着,向他們做出那個手勢:把手攔在眼前,然後極輕蔑地揮開——這時無法不注意到那雙手上戴着的手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