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雲不是财團的吸血鬼,對皮特詹森武器制造公司沒有過多的非分之想,說到底詹森的這家公司沒有自主研發的産品,隻做代加工,加蘭德步槍的生産工藝雖然買來,可制造的數量不多,不是大集團理想的收購對象。
在副經理帶着貝松和展雲參觀了公司的設備和人員後,雙方開始實質性接觸。
在利益問題上,貝松按展雲要求做了非常大的讓步,但另一方面,他對公司管理有充足的幹涉能力。
老詹森希望公司被收購後,自己依然有足夠的權限幹涉公司生産經營,這是不可能的,展雲可不會同意,也許幾天後,這裏的工人就會被轉移到其他地方,也許人不會走,但會塞進去幾百個沒有一點經驗的華人。
一切的一切,都将影響工廠開工效率,如果老詹森還保留管理最高的幹涉權力,展雲買下這家公司就變的沒有意義——那樣還不如找一家設備更新一點的大公司來的實惠。
直到做财務的瑪麗女士敲門提醒,四個人才知道,時間已到晚上。
這次談判消耗了人很大精力,可老詹森一點都不覺得,他的公司最近陷入了困境。美國政府要同時支持歐洲、北非以及太平洋上的戰争,直接購買本國商品送到戰區,由于德國潛艇和日軍封/鎖,成本比較高,所以他們停止了采購行動。
讓民衆自己承受其中的風險,詹森發往歐洲的武器遭遇了貝松的經曆,連續三船軍火被德國潛艇送入海底。于是,流動資金本來就不足的公司立即到了破産邊緣,正爲這事撓頭的時候,艾澤拉集團公司的到來爲他解決了困境。
“詹森先生,這家公司的管理基本不變,但我會派人進行監督,同時,我需要你繼續采購最新的生産線,那些陳舊的設備就換了吧!我可不能忍受低下的效率。”展雲說。
權力高低已經确認,展雲可以毫無芥蒂的對老詹森和貝塔奇發布命令。
展雲在他們同意下繼續說:“第二點,我要求你們擴大公司,招收更多的員工。對了,過段時間我會安排華人過來學習,人數暫定爲三百個。”
老詹森臉色一變,拿出了反對意見:“雲先生,我并不是種族分子,可恕我直言,那些華人操控不了這些設備,就算進公司也隻能做最基礎的工作,所以絕對安排不了三百個人。”
展雲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說道:“詹森先生,我的要求是,在兩個月後,那些華人可以開啓新的生産線,不僅僅是子彈制造,還有槍械零件,記住,隻有兩個月時間,如果華人到來後,經過兩個月他們依然隻能做最低級的工作,我會希望換一個更有能力、頭腦也更靈活的領導。”
“你——”老詹森盯着展雲,這位年紀隻能當自己孫子的家夥以這種口氣和他說話,立即讓詹森感到血液沖到腦門。
貝松習慣了展雲在某些事情上的執着,剛開始他也不習慣,後來想明白了。老闆既然願意灑錢,那就由他去吧!隻要公司可以照常運營,可以長久,有什麽好擔心的。
“詹森先生稍安勿躁,雲先生的意思是,哪怕耽誤了工廠的生産,也要教會這些華人。我們準備在加拿大和南美也開辦工廠,我相信這裏的員工沒有人會爲了多出來的一定公司跑到那麽遠的地方吧。”
剛剛還氣急的詹森冷靜下來,副經理貝塔奇也一樣。
貝松解釋道:“我們艾澤拉集團公司,要涉及的領域很多,這家兵工廠規模太小,要說工人,隻能去找現在還不被人重視,生活水平低下的華人,尤其在建立分公司的時候,也隻有他們才會因爲高薪水跑到南美或者加拿大。”
“既然這樣,那我知道了。”老詹森想起來,展雲不是一個和自己無關的小鬼,而是他的老闆,貝松的解釋他聽進去了。最關鍵的是,展雲拿出資金替換公司全部設備,僅僅子彈生産線,就要購買十條,其他設備不用說了。這讓年老的詹森生出了一種豪情,那感覺就像四十年前看着手工作坊變成公司時一樣。
展雲很滿意詹森可以快速調整心态,他繼續說:“我準備成立一家武器設備制造公司,你們覺得該怎麽進行?”
“設備制造?”詹森睜大眼睛,随即搖了搖頭,“這太難了,投資很大,而且能生産這種設備的工人也不好招。哪怕招到了,購買大型機器安裝調試,最快也得兩年才能開工。”
貝塔奇在旁邊補充:“最關鍵的是,設備制造出來後,成本大,賣的價格也高。現在的美國市場趨近飽和,國外的話,能出的起價錢的國家不多。”
制造生産武器的機械設備,其體積大的驚人,需要考慮金屬性能,還要用到水壓機。太小的水壓機展雲看不上,幾萬噸的水壓機除非政府出資,個人或者财團很難建立起來。
購買是不可能的,展雲把所有心思放在如何接近那些幾萬噸的水壓機上,隻要有機會靠近,通過第三級紋章盾的掃描能力,就能得出它的所有數據和性能。雖然第三極紋章盾一天的使用體積隻有十立方米,必須分幾次才能将設備制造出來。
可隻要想到萬噸水壓機的作用,這點瑕疵幾乎跟沒有一樣。現在世界上多少國家連萬噸水壓機都沒有,何況是一萬噸以上的水壓機。
第二天早上,展雲和貝松坐車離開。
貝松說:“先生,你不覺得太心急了嗎?我覺得可以緩緩。”
展雲說:“能不着急嗎?歐洲這邊已經穩定下來,太平洋上也要轉守爲攻,等到那個時候,精明的人就會看出後續發展事态。沒有全套的生産流程和自己的産品,就算買來一家設備嶄新的公司,結果也會半死不活。”
“我用華人,第一是因爲他們是我的同胞,能幫則幫;第二,也是最關鍵的,簽訂合同後,他們可以由我們安排,不管是去加拿大還是南美洲,聯邦政府可不會對他們表示同情。”
聽着展雲談論如何壓榨自己同胞的事,貝松一點表情都沒流露,因爲在他看來,不管展雲怎麽對待他的同胞,豐厚的薪資是實打實的,隻是人身自由上,他們被限制的死死的,沒有美國工人自由。
貝松問道:“接下來,您還想去哪兒?”
“有了步槍和子彈,就需要購買專利生産武器,輕機槍、重機槍,還有迫擊炮,這些都得安排上去。”展雲靠在椅背上,盯着車外的景色,“然後是汽車制造行業,不僅僅是軍用卡車,還有民用的,我需要發動機制造技術,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涉足飛機制造行業。”
說道“飛機”時,展雲和貝松一齊搖頭,那玩意兒需要大量水壓機,就算有了設備,能使用它的工人也不是随便從大街上拉來就能解決的。
“你的想法太多了。”貝松感覺無奈,不知道艾澤拉集團公司還要灑錢灑到什麽時候。
展雲笑着道:“不是有你們麽。隻要有你們把關,再怎麽異想天開也能走回正途。”
在沒有工人的情況下,談及大型機械設備制造式癡人說夢,到現在他都沒解決華工問題,二十幾天招募到的華裔員工不到兩百人。
曾近的皮特詹森武器制造公司改名爲艾澤拉武器制造一号公司,僅僅這裏就要安排三百人,還有其他地方得安排人手,而且這些人都是在美國出生的二代以上的華裔,學會技術後,讓他們去東南亞的莽林中爲國家奉獻,恐怕有一個是一個,變的要死要活。
人員短缺的情況讓展雲不得不加快計劃的運行速度,“得快點從國内把人帶出來啊。”
天空之城,擁有完美的結界,除非把結界關掉,否則的話,肉眼是看不到它的。
這個可以居住十萬人的天空堡壘,如果沒有結界存在,影響力太大,恐怕降落後,不等展雲把召集的人手送進去,就會迎來多方圍剿。
兩人回到公司,得到消息的戴恩特蘭克趕忙上前,“雲先生,你讓我聯系的事情已經聯系好了,時間訂在兩天後。”
“哦。這麽快?”展雲轉頭看着貝松,想問問這裏面會不會有貓膩,特蘭克說的事情是參觀摩根家族下的最大的鋼鐵聯合體。
貝松感覺好笑:“放心吧。咱們畢竟是小公司,而且摩根家族主要盯着金融,鋼鐵企業雖由他們掌控,但可以看做是獨立出來的子公司,僅參觀他們的工藝流程,并不需要摩根的當家人同意。”
“哦,是嗎?”展雲幹笑了幾聲,他知道貝松的意思,自己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人家摩根可沒心思理會自己這種小人物。
鋼鐵是國家的骨骼,石油是國家的血液,想到東南亞,展雲就不得不把目光放到澳洲,那個由一群罪犯後代統治的英聯邦國家。這片大陸人口稀少,距離大陸又是那麽接近,如果不把它吃到嘴裏,就是極大的浪費。
澳大利亞的礦藏就算展雲這種不是專業的人也知道其豐富的儲量,沒有鋼鐵廠,挖出這些儲存在地下的鐵礦拿來幹什麽?拿出去賣嗎?
“這件事你安排,到時候記得提醒我。”展雲對特蘭克說。
特蘭克點頭應下,艾澤拉集團公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他的目标可不隻是一個部門經理的位置。
艾澤拉公司的動作太大,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皮包公司轉身變成一個擁有十幾個子廠實體企業,用了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花費的美金更是超過兩百萬,除了收購工廠,給員工發工資,展雲還買下不少荒地,用于修建廠房。
特蘭克可以看出來,展雲手上還有資金,除開那些明顯多餘會被送走的設備,留下的員工和機械也能讓艾澤拉集團公司擁有成爲财團大鳄的能力,唯一的要求是:不會在此時受到各大财團的打壓,以及美國政府的遏制。
展雲倒是想沖到石油領域,可是,除了知道中東的石油很多外,其他一概不知,美國本土的油田他更一點都不清楚。
美國的分身每天都要忙碌,在國内,那兩位召募士兵的展雲遇到了來自國民政府的麻煩。
展雲帶着部隊沖入小鎮,一個晚上就把鎮上一霸給殺了,震懾了所有人,曆新宇的手下在他死後,不敢在鎮上多待,跑的沒了影子。
反倒是潑皮閑漢們,壯着膽子沖進曆新宇的宅子和賭坊,和原先那些曆新宇的手下對峙後,拿了筆不小的大洋離開。
展雲自從殺了曆新宇,拿他和他的手下給新兵練槍後,連鎮上都沒去過,可是,鎮長還有幾戶豪門依舊對他不放心,一個毫無顧忌想殺就殺的軍官駐紮在郊外,他們感到壓力巨大。
于是,那位曾和展雲交流,最後不歡而散的鎮長大人在展雲行動前的幾天就到了縣城,并在之後得到家人來報,知道了殺掉了厲新宇,這件事讓他加快和縣城主管軍務的官員的見面,希望通過他,把這支人馬調離。
在日軍的威脅下國民政府已經動員了幾乎所有的力量,駐守在這裏的軍隊數量不多,能調動一千人已經是最大的力量了。
現在到處都在抓壯丁,到處都在宣傳抗日,可是對絕大多數人來說,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在鍾國真正的愛國人士雖然多,卻因爲能力不足,掌握不了權力。而掌握鍾國權力的那些人又專研權術,他們專注的隻是一件事情,不是考慮對國家有沒有利益,而是先考慮對自己有沒有好處。
在支持抗戰的事情上,海外華人出力是比較多的,無論是清末明初還是現在,很快款項都由他們捐助。至于國内的企業家,因爲國民政府瘋狂的印鈔,财富早被收割了一遍,除非把身家全部投入,否則能拿出來的财務着實不多。
再者,他們在國内,一早看清了當官的嘴臉,十萬塊錢交上去,能有五千塊落實在前線将士們身上就算不錯。
和後世有電視媒體不同,這個時代通訊極其落後,民國的工作人員在海外四處籌款,不清楚國内現狀的海外華人倒是熱心,一次次的募集款項親自帶到鍾國,甚至很多南洋學子不畏辛苦前往國内參加抗戰。
他們期待祖國強大後,能改善他們在南洋的處境的情況沒有發生。新鍾國成立後,東南亞對華人的迫害在持續,直到新加坡成立,才讓他們清楚的知道,所謂的祖國是沒有用的,他們隻能靠自己。
二十一世紀,新加坡與鍾國關系并不融洽存在多方面,對那些大家族而言,他們取得的一切與大陸的那個國家毫無關系。與之相反,抱上了美國幹爹的大腿後,他們反而能在局部地區擁有巨大的優勢,兩害相權取其輕,于是就和鈡帼敵視上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由敬生恨的例子永遠不會少。
緬甸這條路被日軍占領,國民政府的物資補給路線被掐斷,四處用兵的時候,各地守備團數量銳減。即便如此,近千人行進時的煙塵不會少,展雲的影分身每天都會在三個固定時候,利用次元門在空中巡視,這次正好看到帼軍朝他所在的小鎮方向靠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