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強的分小隊,部分帶着人去追逃跑的日軍,餘下的開始和越南遊擊隊對射。
遊擊隊員雖然熟悉森林,但是,展雲集中的卻是幾乎整個世界的知識,加上他從忍者世界帶來森林戰鬥資料,根據這些打造的特種部隊,對如何在森林戰鬥,比土著更清楚,了解的也更全面。
借用地形,餘強和剩下的人邊打邊撤,很快逃到了一裏地外。
這裏處于兩座山的山坳,從山間彙集的河流經過,讓它成了一處河谷。餘強在撤退的時候,埋設在路上的地雷延遲了越南人的動作,等追擊的敵人跟上來時,他們已經撤退到河谷的另一邊。
越南軍官接下來不得不面對一件事,河谷裏的河水雖是個淺灘,隻過膝蓋,但灘塗上缺少樹木遮擋,派兵沖上去,表示要在毫無遮掩的地方任由對方像打靶一樣對己方發動攻擊。
打靶。确實如此,和餘強幾人交手,越南指揮官的感覺就是對方在打靶,在一百米内,三四槍就能幹掉自己這邊一個人。特别是其中幾個穿着不同顔色衣服的人,更是如此,他親眼看到一個背着不小的背包,跑起來的速度堪稱迅捷的人在撤退途中,單手拿槍對他這個方向掃了一個彈匣子彈,當即打死四個人。
要不是他運氣好待在親衛的身後,怕是跟着身前幾個一起報銷了。
“不管怎樣,必須把他們欄下來!!”越南軍官看着身邊手下将目光投向自己,咬着牙把話擠出來。
四百多人在撤退時隻剩不到兩百,追殺餘強這群不到三十人的隊伍,又折損了五十多人,他臉上怎麽有光。何況一路追來,沒遇見敵人的屍體,不管是他們把死去的同伴屍體帶走了,還是真的沒有一點傷亡,這樣的戰績如果讓上面的人知道,他讨不得好——誰讓他現在成了這支隊伍裏的最高長官呢!
哪怕不是爲了自己的官位,不打死幾個人,這口氣也咽不下啊!
能在日軍占領地活那麽久,遊擊隊的心裏是驕傲的,至于遊擊隊高層,更是做着趕走了鈤本人後越南由他們做主的妄想。
當他下令手下沖過灘塗時,真正的殺戮開始了,第一波沖上去的有二十人,在灘塗的亂石堆裏奔跑,花費的力氣再多也不可能把速度提高,不僅要小心腳下,還得預防随時射來的子彈。
河谷另一邊,槍聲大作,餘強讓毛文聯系後面的軍隊,讓他們上來漸漸血。一号部隊是特種部隊,可是在管理人員匮乏的賽裏斯,這些擁有不錯素質的人成了剛出新兵營的帶隊教官,一個分小隊十二個人,負責一個營的新兵适應戰場。因爲特種部隊和普通陸軍作戰習慣不同,餘強他們隻負責把新兵拉到預設戰場。
隻要保證就算出現意外,也可以讓新兵們從容撤退,并在一次次戰鬥中讓士兵适應戰場環境,可以讓他們把訓練營裏學到的東西發揮出來,算是畢業了。
毛文用電台聯系後方,他們原本想着,一次帶個五十個人出去戰鬥,輪番來個幾次,雛鳥也該成老手了。沒想到不僅碰到了越南人,還遇到了鈤本人,和小鬼子打了次阻擊,擊退了越南遊擊隊,沒想到的是,本以爲逃跑的越南人居然又回來了,要不是先前的布置,雖不至于潰敗,可死上幾個人是一定的,餘強和幾個一号部隊的隊員心中有多憤怒可以想象。
裝備精良,參戰無數的自己竟然被一群猴子耍了,不把他們全留下來怎麽行。
他們的心态和越南遊擊隊一樣,有着屬于自己的驕傲,但他們純粹是驕傲,并非越南人那樣面對未知的無畏無懼。
餘強的表現很顯眼,所以成了越南人的目标,其他人,比如說那些從訓練營出來的,跟着他們第一次參加戰鬥的士兵。剛才的戰鬥中就有七人受傷,撤退時又有三個,現在被毛文安排在了山坎後,反正接下來快用不上他們了。
毛文說讓餘強再堅持一分鍾,他們要把越南人從對面的林子裏徹底引出來,讓對方指揮官把餘下的一百多人徹底放到灘塗上。
一分鍾不到,隻用了四十幾秒,當毛文用電台把攻擊命令下達後,密集的槍聲從越南人身後的林子裏爆發。
“嗚嗚嗚嗚……”
這個鬼哭狼嚎的聲音是每個軍人都喜歡的,J45B,六管加特林機槍,大家喜歡稱它爲“火神”。
槍口噴出的火焰持續燃燒着,妖異的紅線像激光一樣連接槍口和目标,彈道在曳光彈的标定下,指哪打哪兒。
剛才還叫嚣着沖上去把餘強他們剝皮的越南指揮官用震驚的目光看着身後發生的一切,一起投入攻擊的不是隻有火神炮,還有其他輕重武器。賽裏斯有了突擊步槍的設計,但還未完善,所以他們的武器暫時做不到不統一。
有些人拿斯登姆沖鋒槍,有些人用着毛瑟步槍,也有人拿着加蘭德對着目标射擊。
輕機槍也是如此,三兩個國家的牌子夾雜着,好似沒有工業能力的落後國家。
後勤不統一,對一個國家的軍隊來說是災難,可是對展雲來說,如果不借着第二次世界大戰把萬能法球裏面的武器放到外面用掉,那才是災難。難道要想新鍾國一樣,到了二十一世紀也爲倉庫裏留存的以億計算的手榴彈苦惱。
自然像不要錢一樣的被士兵們打出去,尤其是用波波沙的士兵,他們得到來自高層的聲音,讓他們可勁的使用,用的越多越好,反正武器和子彈都是展雲從蘇聯拉過來的,而且還是遠東和西伯利亞地區的武器,賽裏斯已開始計劃攻占蒙古的行動,同時還要撩撥他們的海參崴,就看怎麽用十萬人,獲得最大收益。
越南指揮官的震驚永遠停留在他的臉上,在火神炮的彈道即将靠近時,一發子彈從餘強這邊的山坎上射出,打爆了他的太陽穴,接着,倒下的軀體與紅色的彈道接觸,随後就是絞碎。他的身體被子彈當衆切開,就像鋸子一樣把上半身五分之一的軀幹剝離下來。
這是場屠殺,餘強他們不希望把整個營投入就是這個原因,除非攻擊他們的是日軍航空兵,否則,無論是越南人還是鈤本人,與他們接觸隻會被自己用武器優勢壓着打,沒有丁點的還手之力。
至于日軍的炮兵,雖然有威脅,但這麽好的實戰機會怎麽可能拉下賽裏斯炮兵,根據敵人炮彈軌迹,判斷敵方炮兵陣地位置,這是難得的實戰。
鈤本已經把最後的血都流幹了,他們依然強勢,但在強勢中露出的卻是内部的虛弱。
不管是鍾國戰場,還是在緬甸戰場,亦或者東南亞,對外擴張已經停止。美軍開始用跳島戰術,切斷鈤本人的後勤,一步步壓縮他們在太平洋上的空間。
塞班島的戰鬥本應該在四四年七月結束,那時物資急缺,所以脫了下來,一直到四五年四月才開始準備。
隻等塞班島戰鬥結束,美軍就有了空襲東京的能力,再加上即将完成的原子彈,鈤本被攻克已是鐵闆釘釘,唯一讓展雲在意的是一點,艾澤拉已經和德國取得了聯系,用大量的物資和武器,換取了德國各項技術,特别是人,戰後的德國很多科學家被美國和蘇聯瓜分,剩下的技術型人才前往了南美。
展雲要截胡,現在給德國一點幫助,可以更好的收攏需要的人手,根據前段時間的電報,派往德國的手下已經和幾個擁有安置萬噸水壓機的工程師有了聯系,通過這些人,他們找到了許多參與該項工程的工程師和技術人員,隻要人可以來賽裏斯,展雲就有信心在五年時間裏,讓至少七十台萬噸水壓機加入工作。
戰鬥結束了,很多人吐了出來,新兵在餘強等人的呵斥下,強忍着不适搬運屍體。
“啧啧,太慘了這也都。”一隊人從另一側林子裏走出來,餘強沒在意,周圍都有暗哨盯着,敵人不可能這麽輕松的靠近。
餘強擡頭說:“鈤本人都解決了。”他是随口一問,來人是自己的隊友,名叫範強,一個分隊才十二個人,多少次出生入死,同伴的身手怎樣心裏早做到有數。
“小強幹掉了日軍的指揮官,接下來就跟切菜似的,都送給那幫菜鳥學習了。”說話的人站在範強身後,他的塊頭很大很壯,虬結的肌肉,看似要把衣服撐爆。
範強轉頭對他叫道:“都說了别叫我小強,孔老/二。”
小強是餘強他們的小隊和展雲影分身進行一次配合時傳開的外号,剛開始範強還不覺得“小強”的外号有什麽,在知道展雲那群黑色頭罩的人解釋了“小強”的另一個含義後,暴跳如雷,誰叫這個綽号就跟誰急,可在軍隊裏的又有誰會在意。所以不爽歸不爽,小強真就成了他的代号。
孔老/二本名孔長生,賽裏斯建國後,破除了有關封建社會的所有東西,孔夫子也成了“孔老/二”,不管現在成爲賽裏斯公民的人裏面有多少不滿,無法改變這個大勢。
對展雲來說,文化傳承之類的東西,隻有在自己有實力的時候才能拿出來,沒有實力,誰理會你說的這套?
孔長生是小隊中的機槍手,以前扛着一挺拆分了由大家幫忙帶着的高射機槍,現在他換裝備了,身上帶火神炮,霸氣十足的站在那裏。
這種可以提在手裏用的火神炮是口徑更小一些,六毫米口徑,這是展雲深思熟慮後想到的中間威力彈。
将來各國都會開發小口徑子彈,而且小口徑子彈确實在很長時間裏占據了各國主流。但世界變化無常,随着防彈衣的出現,小口徑步槍彈的威力變得不夠用。
大國間的戰争以小規模、局部性的沖突爲主,參與的軍隊不少都備着防彈衣,比如美軍的龍鱗甲。
在這種狀态下,小口徑步槍彈的生存面臨了危機,中間威力彈再次出現在軍方視野。展雲不想來回折騰,直接把口徑定在七毫米到六毫米之間,随着發射藥性能的提升,将來就算遇到龍鱗甲這樣的防彈衣,打不死也能讓人倒地不起——防彈衣可以防住子彈,卻抵消不了沖擊,中間威力彈的撞擊力足可讓人内髒受損。
孔老/二可不在乎自己的外号是什麽,他把火神炮提在手裏舉了舉,似乎炫耀自己有而範強沒有,讓後者咬牙切齒。
餘強攔住他們,說:“快把戰場整理一下,這些新丁繼續參戰估計夠嗆,找個地方讓他們休息,恢複了再出動。”
柳山從後面的山坎上滑下來,看到餘強盯着自己,就說:“都處理了。醫務兵的基礎很紮實,受傷的幾個都處理了,不會有大礙。毛文,通知基地了嗎?”
毛文點頭,看着四周有條不紊處理屍體的士兵,偶爾幾個忍受不了跑到一邊吐的讓他眉毛跳了幾下:“已經和基地說了,可他們回複說讓我們自己解決。”
“什麽叫自己解決?讓傷員跟着我們到處亂跑?”柳山不滿的說。
餘強伸手攔住他要說的話,解釋道:“不要把他們想的和我們一樣,我們是特種部隊,連編制也和他們不同,這些人是正規陸軍,打的是攻堅戰和陣地戰,你覺得幾十幾百人受傷,還得讓人開着十幾輛汽車把人帶走?他們不是有帳篷和醫療機械嗎?上面肯定考慮到了,連藥品也齊備。讓人搭建野戰醫院吧!既然是正規軍,就該油正規軍應該有的布置。孔老/二别玩了,我記得他們來的時候有十幾挺高射機槍,這玩意就你搗鼓過,等野戰醫院的位置确定後,把機槍陣地布置起來,我可不想讓小鬼子的航空兵有機可趁。”
“是。”隻要命令下達,孔長生是可以變得非常嚴肅的。
餘強擡眼掃了小隊裏的其他人,說:“大家都知道,我們現在有國家了,但是,這個國家能打仗的人太少,雖說新兵配置的武器威力很強,可因爲人口原因,不能像國内那樣用兵。接下來一兩個月,大家就辛苦一點,每個人帶幾個尉官,讓他們多了解一點戰場上的知識。”
範強問道:“那兩個校官呢?”
餘強轉頭,看着正聽從他安排,隻會士兵清理戰場的營長和副營長,說:“他們就由我和毛文對接,你,還有柳山,我們沒工夫的時候,你們頂上。”
範強不想給沒戰場經驗的人講述戰場知識,尤其是一個命令就能決定一個營士兵生命的長官。“可以拒絕嗎?”
“拒絕?能拒絕我也想,你以爲他們走了我們就輕松了?”
面對他的反問,開口的人士柳山:“難道這隻是第一波?”
看到餘強點頭,小分隊裏面的其他十人一陣牙疼,完了,身經百戰的士兵竟成了保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