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昏睡中醒來,不等眼皮完全睜開,一個聲音響起,“劍,你醒啦,太好了。”
聲音主人十分高興,簡直可以說是慶幸。
一個東西被擱在木櫃上,那人開口道:“小劍,東西我給你放在這裏。這次出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我已經和周圍的朋友說了你的情況,遇到困難他們會幫你。雖然日子不好過,可他們還是會盡力的。”
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随後發出歎息,幽幽哀傷緩緩散開。
眼睛雖然睜開,依舊模模糊糊,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通過山谷的反射帶着回音進入耳中。這人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最後感覺時間不多了才從椅子上起身,“你要照顧好自己啊,我要走了。”
腳步聲逐漸遠離,然後是門關上的聲音,把屋中的寂靜留給陳雲。
陳雲過了好久才開清東西,身子骨沒什麽力氣,虛弱的好似剛出身的嬰兒。然後他才發現,自己雖不是嬰兒,狀況卻不比嬰兒好多少。
“這是我的新身體嗎?”
留給陳雲考慮的時間不多,之前那人放在桌子上的東西他看到了。是食物,陳雲不知道時什麽情況,但簡單的判斷還是有的。
這具身體的主人家境貧窮,生活在這裏的民衆過的也不好。剛才意識模糊,可還是聽到了些東西。
直到陳雲來到外面,才明白自己到了什麽地方——日式建築。陳雲不知道自己國家什麽地方會建造這麽多奇怪的建築,想來,重生後的自己定然來到霓虹的某個時代。
房子和周圍衆多的建築一樣,一點都不起眼。
即使沒有和其他人接觸,陳雲也感覺到彌漫在這個占地極廣的村子頭上的悲切。
可是,就像沒有人察覺觀察這個村子的陳雲一樣,他不會在意這個村子。
“我叫什麽名字,剛才那人好似喊過我名字的。”好奇感很快消失,陳雲考慮重要的事,他喃喃了一會兒,最終以搖頭做爲結束,實在想不起在半昏迷狀态中和自己說話的人講過什麽。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必須考慮生活物質的來源。屋裏有吃的,可數量不多,支撐不了幾天。
街道上有零散的人,偶爾還能見到幾個孩子。
陳雲沒打算調查村子的情況,無論這是哪裏,當身體虛弱的不能支撐長時間行走時,任何計劃都是無用功。
隻是這個情形在他走進屋子時陡然改變——看着簡陋的房屋蹙眉沉思,身體猛的一頓,好似被什麽吓到了。
一瞬間,他“看”到了十二件熟悉的物品,它們存在的地方和放置它們的地方就像遊戲界面的物品欄,二元的平面。
陳雲并非是個懷舊的人,隻是平日沒有時間熟悉一些不太遇到的新東西。曾今喜歡打遊戲,但随着步入社會,玩遊戲的時間變少了,也不希望下班後還要投入激烈的競技遊戲中。
于是單機遊戲成了舒緩精神的一種方式,dota中有一款老版的娛樂地圖,因爲它裏面擁有超神的裝備,每個月陳雲都會玩上幾盤,因爲不想花時間熟悉新英雄,遊戲用的版本還是舊的。
和電腦對戰,他玩的是德魯伊,可惜,面對五名瘋狂的電腦ai,自己這邊簡單ai的電腦戰友根本擋不住,于是他開啓了秘籍模式。給自己和戰鬥寵物靈熊裝備了最強的裝甲——無論是德魯伊還是靈熊,都擁有單獨拆毀敵方生命之泉的能力。
再後來的事他忘了,好似去洗漱了番。
這時看到意識深處熟悉的“裝備”,他的大腦登時死機,不知道用什麽語言描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穿越?或者是别的?”
太累了,不知身體主人發生了什麽事,會這樣虛弱,即使靈魂深處投射的裝備顯露在他“眼”前,陳雲也沒精力多看。把門合上,拖着身子躺到床上,接着,兩眼一閉,睡了過去。
醒來已是第二天,天邊也才出現一絲亮光。他是被餓醒的,陳雲看着昨天沒有收起來的袋子,從裏面取出糧食,瞅向廚房,朝那兒走去,爲自己準備吃食。
接下來的幾天裏,通過休息和糧食,陳雲逐漸恢複過來,身體依然虛弱,可精神恢複的很好。
這裏面最要緊的,是他和周圍鄰居認識了,并從他們口中知道了一些信息。
“如果我沒猜錯,這裏就是火影忍者的世界”,這部漫畫他在大學的時候看過,但在步入社會後,漸漸不再關注它了,偶爾回去看看,卻是過上幾個月半年才會想到。所以陳雲并不知道佐助與四位火影見面後走上戰場的故事,他所知道的,是六道佩恩的實力很強,隻用一招就将木葉摧毀;大蛇丸是不死小強,隻要有咒印在,他就不會死;自稱爲宇智波斑的人是卡卡西的同伴宇智波帶土,再後來的情節他實在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看了。
“話說這應該是很多年以後發生的事了,嗯,也不是很多年,前些天才出現九尾事件,那麽再過十六年就是名叫曉的組織徹底浮出水面的時候。想一想,還是很快的。”
陳雲松松筋骨,這些事他不關心,且不說現今的世界對他而言缺少真實感,目前還是很多事情牽挂他的心。
另一個世界的人和事,不是說抛棄就能抛棄的,一個平凡而普通的人,脆弱的是面對突發情況的應變能力,尤其是這種情況,之前二十多年的奮鬥和努力,徹底消失,心中牽挂的人和那個可以避風的港灣,如今都成了夢裏的烏托邦。
遙望天際,從一個中産之人變成沒有力量的幼兒,明顯的差距讓他沉寂許久。
這樣了日子連續過了一個月,陳雲終于恢複過來,調整心态,再次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成爲這個世界的人上人。
“我腦子裏雖然有很多這個世界沒有的東西,可是這是一個講究實力的世界,火之國木葉村能力壓其他四村,就因爲強大的實力。最重要的還是所謂的實力,體現在個人的戰鬥力上,而非國家的綜合經濟以及科研水平上。”
“在沒有能力保護自己以前,講究政治,本身就是弱智的表現。”将希望寄托在強者的無視、憐憫乃至對自己未知底牌的忌憚上,陳雲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實力。
“隻要收集能量把體内的裝備開啓,哪怕打不過别人,保命還是無憂的。”(不知道他這樣的心态在将來能不能躲過無限月讀。)
成爲一名忍者是必然的選擇,進行類似小李以及阿凱的修煉是不可能的,沒有充足的食物保證,隻要陳雲不希望幼小的身體出現不可扭轉的損傷,必須禁止這樣的摧殘。
“應該想辦法賺錢,食物雖然不缺,可隻能充饑。”
那些食物隻能給他提供熱量,營養什麽的都是奢望。木葉的街道他逛了很多次,很仔細的觀察了這個幾乎是小型城市的村子。
九尾的破壞力非常大,死的人很多,從左鄰右舍中得知,這具身體的父母也在遇難行列。
更重要的,由于九尾作亂時死了一個火影,其他國家蠢蠢欲動,上次與陳雲說話的人就被派到邊境,前幾天一名忍者過來通知,那人在任務中身亡。
因爲父親還有這具身體的叔叔都是因工殉職,所以,陳雲領了兩份津貼,和其他孩子比,生活費較爲充足。
“商業沒有上個世界發達是必定的,而我也沒管理能力——即使有,也不會有哪個瘋子敢跟在小屁孩屁股後面。”
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閑逛,他一邊走一邊想,突然,陳雲的目光落在了街道邊的商鋪上,那是一家書店。由于繼承了身體的某些本能,說起話來感覺很奇怪,可與人交談沒有問題。雖然這具身體的主人并不識字,但因爲文化起源原因,這裏的文字連猜帶蒙,還是能明白它的意思的。
“居然是自來也的書!!”
因爲自來也是從木葉走出去的,所以書店挂的橫幅很大,即使不知道整條句子寫的是什麽,能看出自來也三字對陳雲也很有幫助。
“對了。我也可以寫小說啊。雖然原著不能一字不差的寫出來,可大緻腹稿都有了,哪怕把另一個世界的名著糟蹋,隻要能換錢,堅持到我成年也足夠了。”
他沒有堪比量子計算機的大腦,能将看過書一字不差的抄出來。
自來也還沒有開始寫十八禁,這時候的書很多是他遊曆大陸看到的見聞,所以書的封面并沒有少兒不宜的畫面。
匆匆返回的陳雲沒有看到街道對面快速跑過的綠色身影,那家夥有着黑的發亮的蘑菇頭,頂着村民奇異的目光進行自己的修行。
接下來的半年,陳雲給自己安排了份修煉計劃,深蹲、俯卧撐、長跑、迎體向上以及跳繩等等,從一系列運動中篩選自己目前能做且能輕松完成的部分——現在最重要的是長身體。
除了這些,陳雲還選定了自己要抄襲的小說。爲了不讓人過多的注意,陳雲必須選定比較适合自己年齡的小說,一鳴驚人固然讓人驚歎,可大家若是看到一個不到四歲的孩童完成這些,必然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沒忘記這個世界擁有可以查探腦中記憶的忍術,陳雲可不希望自己的腦袋擺在試驗台上,由一衆忍者不斷的進入大腦查看信息。
不管是不是恢複和平,在距離戰争不遠的年代,民衆缺衣少食的同時也缺乏娛樂。精神世界空虛了,就需要用其他東西填補。
若非條件不足,缺少院線,陳雲真還希望拍一部電影。
清晨,做了三組引體向上的陳雲盤坐在地上開始吃早餐,一邊吃,一邊拿起書稿檢查。
因爲抄書憑借的是腦子大緻印象,遣詞造句和原著有很大分别,加之自身文筆功力,本來很有吸引力的小說此刻差了不止一籌。
“要是小說原作者知道我這麽糟蹋他們的小說,恐怕要趕到這個世界來殺了我吧。”
陳雲臉上帶着苦澀,沒辦法,自己看了一遍,内容和腦中一樣,可讀完後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沒有了記憶中初看這本書時的欣喜。
“算啦算啦,能寫出來就不錯了。我又不是以此爲生,能賺錢就不錯了。”
第二天,他去了附近的修煉場地。
陳雲這個名字随着他融入當前世界開始消失,留下的是屬于木葉的幼*童,柳生劍。
劍開始了自己的修煉,因爲知道将來忍者的力量層次,不打算聽天由命的他必須抓緊一切時間成長。
“呼……呼……”
劍粗聲喘氣,扶着訓練場地的木樁,身體冒出的虛汗,更增添了身體羸弱。
木葉的訓練場地有很多,這是處被遺棄的地段,靠近它的是處未開發的村子邊角。
聽周圍的人說,那處地方本來是建立商業區的。不知道被什麽原因耽擱,也造成這處待完善的訓練場荒廢。
柳生劍不關心這些,隻要知道有這回事就行,而且,廢棄的訓練場很少有人過來,反而讓他有了可以修煉的清淨位置。
他在修煉上花的心思不可謂不努力,隻是在别人眼中,一切跟小孩玩鬧沒有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