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靠近強盜們,劍影就看到單手持刀站在隊伍前的男人。
盯着這個站在隊伍前的家夥,他不敢大意,奔跑中目光從餘下的十幾人身上掃過。
哪怕劍影自信能對付這些人,當目光和他們接觸時,能感到眼睛像被針刺了一樣的疼痛。“這是戾氣嗎?看來我更應該殺死他們了。”
殺氣和戾氣有什麽不同,劍影的經曆少不能以現在的感受做參考。但從當年那位少年身上感覺到的壓迫與如今這群人的比較,他得出的結論:前者給自己帶來的是壓力,對方身上的氣勢銳利的像柄劍,帶着股凝實的氣息展開陣陣迫力;而面前這群人散發出來的是一種暴虐,展開的精神波動就像擴散的細針,紮疼所有靠近他們的人。
要區分兩者的不同太難,隻是親身體會後才明白兩者不一樣的地方。
雙方距離接近到二十米,劍影沒準備和對方交流,在距離接近十米的時候,雙手快速甩出,兩臂十字交錯的一瞬,六把手裏劍飛離手掌。他沒想過這麽容易解決對手,手腕再次一抖,落在袖口的苦無頓時躍入掌心被他牢牢握住。
“自大……”淺菜風一郎眯起眼睛,對方還隻是個孩子,哪怕是忍者實力也不可能厲害到哪裏去,但現實就是,獨自一人的對方居然率先朝他們發動攻擊,要知道自己這個團體可是連中忍都可以硬碰的。
果然,面對六柄手裏劍,佐木十兵衛毫不擔心,唯一驚訝的是沖上來的少年居然什麽話都沒說就發動攻擊,這孩子如此果斷讓他微微吃驚。“這麽想找死那就滿足你。”
武/士刀在他手中劃出了道銀霞,六把手裏劍被一一撞開——十兵衛後退兩步擋開手裏劍,而後右腿蹬地,像獵豹一樣朝前撲過去。
在對手擋開手裏劍的時候,劍影捏着苦無沖到了三米以内,還未伸出手臂卻要直面十兵衛飛撲而來從上至下的劈斬。
左手的手腕快速前推,把掌心的苦無擲向十兵衛面門,身體同時側轉把右手的苦無斜刺的橫向外側——這樣一來,武/士刀擊中苦無後,刀會沿着苦無向外側傾斜的角度滑去,因爲身體朝左側傾斜,正好借着這股力量繞到對方身體的左面。
十兵衛很輕松就避開了苦無,但在武/士刀即将落在苦無上時,一瞬改變了刀刃的角度,讓它和苦無的刃面在撞擊時形成九十度的夾角。如此一來,他也可以借用這股力量把自身推到力量的反方向。
“叮”。
一聲過後,兩個相對直撲的人分落在中軸線的左右兩側:左側劍影,重心壓的很低,左手搭在地上支撐身軀,雙腿做蹬地狀随時發力,右手架在視線前方,橫握在手中的苦無上多了個缺口。
佐木十兵衛雙手握刀,視線從刀刃上的缺口移動到蓄勢待發的劍影身上,神色凜然目光愈發淩厲,忽然他的嘴角翹起,“還不攻擊!”
剛一說完,劍影感到全身被針刺了一樣的作痛:旁邊還有十五個敵人呢,對這些人他可不敢不去注意,但是一瞬間投擲過來的利刃還是讓劍影盡顯狼狽。
十五個人蓄勢已久的一瞬間的攻擊,威力可能比手裏劍影分身之術要小,卻也是一個範圍忍術。
艱難的避開攻擊,還沒擡頭,就看到地上一個黑色的影子快速接近并且變大。
“嘭——呯!”
一陣白煙冒出,前面是雙手握刀依然是斬擊姿勢的佐木十兵衛,後面屈身站立的劍影,此時他的手裏拿了張卷軸,白煙正是卷軸打開後從裏面飛出的物品引起。
剛才劍影發現敵人靠近,右手快速勾出右腿斜側挂着的卷軸,同時左手刺入,空握着地杆朝左上方劃去,将卷軸徹底打開,把存儲在卷軸中流星錘拿出。
物體離開卷軸的方式可以以咒文的方式設定,所以流星錘離開卷軸後就朝前方疾馳。它的力量正好将佐木十兵衛的斬擊擋住。
避免了身死刀下的命運,劍影雙手合在一起結成一個印,解!
“嘭”,他的身體化成白煙徹底消失。不等佐木十兵衛反應發生了什麽,身前流星錘綻放熾熱的光芒。
“轟隆!”
流星錘表面被劍影放了六張起爆符,瞬間的爆炸掀起一片沙浪,劇烈的轟鳴讓側面的十五個人直蹙眉頭。
就在他們爲自己的首領擔心的時候,沙浪與濃煙忽然被什麽東西破開,衣衫褴褛的佐木十兵衛一臉猙獰,“一定要殺了你。風一郎,别和他玩了,一起殺了他。”
抛開玩鬧的心思,佐木十兵衛現在的打算就是讓這個少年橫屍于此。
淺菜風一郎拎起酒瓶喝了一口,然後把瓶子挂在馬匹一側,讓左手縮回和服内再從袖口伸出。對衣衫稍作整理讓它不至于影響行動,落在地上的風一郎掃視四周,用淡然的口吻說道:“不要小看他啊。從剛才和你的交鋒看,這小子實力不俗,隻是缺了點經驗。也許是木葉新近的天才忍者也不一定。”
臉上的笑容帶着瘋狂,風一郎右手一轉,腰間挂着的利刃立時到了他手裏,沒有人看到刀是怎麽跑到他手中的。他豎着刀刃,通過刀身盯着映射的狂熱眼眸,“木葉的天才麽。真希望這就是啊,哈哈哈哈哈……”
“嘁。看來幹完這票後又得跑到鳥之國了,真是麻煩。我說風一郎,殺了就殺了,不要虐屍,要不是你上次把那個砂忍的屍體砍成肉醬,我們也不會被砂忍連續追兩個月。”了解同伴的佐木十兵衛看到這個樣子的風一郎很頭痛,他知道自己勸不住對方,深深的無奈隻能化爲歎息。
“這下要出血本了。”躲在沙子下的劍影心底流血,起爆符的價格可不低,它是由忍者刻錄,是舊時代的手工作坊的産品,并非工業化的産物,價格再怎麽低廉也不可能比現代化的手榴/彈便宜。
原著裏隻有正好修行紙之術的小南才能這麽大氣的拿出那麽多的起爆符,這麽長的時間中,能将帶土逼到使用伊邪那支的人也隻有小南了。
劍影的起爆符是用錢買來的,因爲起爆符是戰略資源,哪怕有錢也不可能無限量的購買。他雖然在摸索封印術,可如今的水平太低,哪怕有起爆符的樣品,也制作不出來。
流星錘爆炸産生的煙霧還沒有消散,在強盜團的四面,四個劍影從沙地下竄出,首先各自将一張卷軸打開抛上天空,卷軸正面對着強盜,每張卷軸都封印了二十件攜帶起爆符的武器,它們就像天女散花一樣朝強盜們撲過去。
抛出卷軸的劍影沒有停下,再次打開一張卷軸,這張卷軸中寫了個大大的“水”字。将它攤在地上,“咻噓”,解開封印的手印隻有兩個,擡腳踏在咒文中間的“水”字上,隻見大股清泉從“水”字處湧出,快速把劍影的腳踝淹沒。
佐木十兵衛和淺菜風一郎快速劃動手中的刀,同時身形在地面上跳躍,借着起爆符不同的爆炸間隙避開一波一波的攻擊。隻是除了他們兩人,其他人比較狼狽,于是不吝啬馬力的快速朝外圍沖去。
别看這些家夥隻是普通人,能活的這麽久怎麽可能沒有保命底牌。
有些家夥拿出幾乎能擋住整個人的盾牌,如果讓劍影觀察到盾牌的材質恐怕要下定決心奪過來。因爲這塊盾牌的核心盡然是對忍者來說也異常重要的金屬材料,各個地方的稱呼都不同,它也是木葉忍者對付砂忍很重要的材料。
由于優秀的查克拉傳導性能,這人傳導出的查克拉爲他在盾牌上面又多加了一層保護,憑借着馬的速度,快速逃離攻擊區域。
也有騎術高超的,用馬匹的身體阻擋爆炸,隻是這些馬之後不能用了,幾個玩弄馬術的人在馬匹倒下後也不得不飲恨在忍具混合起爆符的攻擊中。
這次爆炸讓六個人折損,剩下的十個人中可以無損行動的隻有七個,剩下三個受的傷不輕,必須脫離戰鬥接受治療。
當他們将注意力落在四個劍影身上時,隻見這些少年紛紛跳到空中,雙手快速解印,随後嘴巴鼓起來對着地上湧出的泉水噴出一口灼熱的氣體。這股氣體離開嘴唇三十公分立即化作熾熱的火焰,沙地上還沒來得及沁入沙子的水被高溫灼燒迅速汽化。
一時間衆人站立的位置被大量的水汽彌漫,落地後的劍影知道這種情況在沙漠中持續不了多久。對他最有威脅的兩個人的位置他已經記住了,由于精神力的強大,記住對方查克拉性質的他哪怕在水汽遮蔽的情況下也能判斷對方的移動軌迹。
忍者的戰鬥可不是金庸武俠,很少能過上幾十上百招,他們的查克拉不容許無端揮霍,在了解敵人虛實後,會用最強或者最有利的一擊将其擊殺。
當然,忍者華麗的戰鬥方式讓戰場的絢麗在短時間内綻放。就像現在,劍影的一個影分身直撲佐木十兵衛而去,敏銳的聽覺讓十兵衛登時知道敵人來襲,沙漠中的驕陽快速把散在空氣中的水分烤幹,水汽快速消退。
在劍影靠近佐木十兵衛五米時,手中結着的印扣完最後一個,之後一柄巨大的風魔手裏劍被他從身後取出。
十兵衛刀勢傾斜上肢縮緊,腳下踩着的沙地猛地下陷,“折影!”
口中爆喝,傾斜而去的利刃在刺破水汽的驕陽下分成了三把,攜一往無前的氣勢向劍影劈去。
風魔手裏劍從劍影手中脫出,腳尖點地後撤。鋒利的刀刃虛影從他身前劃過,嫣紅的鮮血從頓時從他身上迸射。
折影,不同于其他的斬擊,被它擊中的敵人,傷口不會因爲刀刃鋒利造成血液短時間封在體内的情況,它的破壞性能造成大出血,給人從視覺上帶去沖擊。
十兵衛的動作沒完,還有一支回旋對準他而來的風魔手裏劍,在他轉身對付手裏劍的時候,倒在地上大出血的劍影“砰”消失了。
“可惡。”
對于忍者千奇百怪的忍術,佐木十兵衛恨得牙癢癢,作爲武士,他很想用強大的實力擊敗忍者,然後用傲然的姿态告訴他們,忍術隻是小手段,在強大的武力面前不堪一擊。
風魔手裏劍快要接近時突然變成劍影,這個變化令佐木十兵衛愕然,不等手中利刃變換,身在空中的劍影“刷刷”兩把手裏劍朝他飛去。
之前根本沒料到敵人會這麽攻擊的十兵衛慌亂不已,眼看手裏劍就要擊中身體,不想旁邊出現刀身,将其中最具有威脅的手裏劍挑飛。
“淺菜!”
來人正是淺菜風一郎,猙獰地面容帶着腥邪的微笑,不等劍影落地橫刀一掃,将其一刀兩段,落在地上的屍首化作一團白煙消失在沙地上:“果然有意思啊。”
佐木十兵衛颔首,轉身掃視四周,“這家夥就像老鼠一樣咕……你……你幹什麽?!”
帶着鮮血的刀身從他的胸口穿出,十兵衛艱難地轉頭看着握住刀柄的淺菜。那帶着腥邪笑容的面容忽然在視野中變得恍惚,随後熟悉的朋友變換了模樣,那把穿透自己身體的刀刃他也看清了,并非淺菜的佩刀。
“……忍者,果然……還是這麽讨……”
劍影随即拔出刀刃,快速離開,從水汽彌漫時發動攻擊的一刻,他就對面前的敵人使用了幻術:讓他“看”不見真正的淺菜的位置,并模拟那人的佩刀。劍影雖然很想發動類似金縛之術的幻術直接将對方定住,奈何實力不強。
想着這經曆沙場的敵人,一般幻術很難擾亂他的心智。即使用幻術制造這人心中最恐怖的景象,恐怕也會在發狂的瞬間破開幻術,那時反而吃力不讨好。
戰場另一邊,看到佐木身邊站着的少年,在同伴轉身後把刀刃刺入他的身體,淺菜眯起眼睛盯着面前一模一樣的忍者。他對忍者的了解在其他人之上,佐木居然對敵人熟視無睹,可見面前的忍者必然用了幻術。
眼角輕佻的橫向一拉,淺菜盯着面前的劍影:“剛才幾個分身消失後,你的呼吸加重了。也就是說,這些分身的消失會加重你的負擔,嘿嘿,不知道所有分身都消失了你會怎樣呢!”
“你想說什麽?!”劍影确實多了負擔,六個分身損失了一半,還都是受傷消失的。所幸餘下的強盜解決大半,隻有三個實力不弱的還在抵抗,不過總的來說,這些人的威脅還比不上面前帶着邪魅笑意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