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天時間裏,永田和兩個小組聯系上了。
其他沒聯系上的小隊,要麽不在這片區域,也不準備過來;要麽一開始就不對這個建議抱有期望。
面對這個結局,三人沒有遺憾。
“木葉的諸位,久等了。”聯系到的兩組小隊過來了,他們幾乎同時出現。
出現後,雙方對視一眼,而後錯開目光,兩隻小組泾渭分明的站在一邊,彼此存有戒心。
開口說話的是草忍,他站在小隊的中間,隻有十五六歲。
草忍的護額劍影很熟悉:簡單的幾筆勾勒草的形狀,就像兩個mm合在一起去掉中間那條直線達到的效果。
因爲他們出現在數次忍界大戰中,學校文化課的考試,劍影不止一次的回答草忍村在忍界大戰中所做的事,因此,對他們柳生劍影稱得上了解。
另一邊的三各人,他們的護額就比較陌生了。
劍影想了好久才記起來。對方和自己一樣,同屬火之國,隻是他們屬于火之國的屬國——林之國。
護額的标志是兩條豎立的直線,代表樹杆;在直線上方的橫切面朝外延伸很小的一段,然後向上方錯開,表示伸展開的樹枝。
如果将向上錯開的線條朝内靠攏,再将标志上下颠倒,林忍的護額就和泷忍村的标志沒什麽不同。
“我們才到這兒沒多久,算不上久等。”劍影上前一步,表示自己是小組中的主事人。“各位,既然要合作,總得有基本條件吧。”
“怎麽說?”這回開口的是林忍,他們的衣服或是深藍,或是淺綠,與叢林灌木的顔色很貼切,卻不适應沙漠地形。
草忍那邊沒有開口,表情卻和林忍一樣,想聽聽劍影的意見。
任誰都知道,此時的中忍考試就是個鬥獸場,誰都不能相信。可是,面對外界聚集起來的威脅,再不聯合,極有可能被他們吞的連渣都不剩。
有自己實力打底,劍影毫不露怯,既沒有高傲無視,也沒有色厲内斂,隻看着兩個小組朗朗開口:“我叫柳生劍影,擅長體術和火遁忍術,這二位是我的同伴,秋道永田和三月葵香,對體術和醫療忍術比較精通。”他頓了幾秒鍾的光景,讓對方消化自己的内容,這才繼續道,“諸位呢?能否介紹一下自己。”
看到劍影把自己的信息透露給對方,永田和葵香眼底閃過一絲不安,不過,看到前面站着的堅定身影,那種不安很快消失不見。
草忍和林忍十分詫異,雖說聯合需要誠意,可這種信息這麽輕易的告訴給自己…難道是假的!隻是永田和葵香的臉色被他們收入眼底,雖然短暫,卻從側面印證了消息的真實。
知道劍影說的都是實話,可對他們雙方而言,把自己的信息透露給對方着實讓他們感到不安。
現場沉默了半分鍾,劍影沒催他們,想要聯合總得有誠意。
這回林忍先開口了,那位三人中的主事人說道:“我叫安德魯,擅長劍法。”說着指了指背上的武/士刀,“這兩位是新野和奔雷閃,他們擅長水遁。”
說完後,安德魯把目光放在不遠處的草忍身上,大有你不說點什麽信不信老子砍死你的意思。
“呵呵,大家既然要聯合,這點信息我還是會告知的。”那人笑了笑,攤開手道,“鄙人傑安拉,擅長防禦型的土遁忍術,這位是丸本,以攻擊性土遁爲主。至于這位,叫博思尼·奧爾,呵呵,和柳生君一樣,擅長火遁忍術。”
丸本和博思尼奧爾向諸人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劍影哈哈笑着,對面前的六人說:“這樣才對嘛,彼此至少有了了解。那麽,現在說點正事吧。你們知道前面的情況嗎?”
“你們沒去了解?”傑安拉很奇怪劍影不知道前面發生的事,在他想來,劍影一組能在考試開始時保持領先,自然有過人的地方。
看到他還有其他人臉上的怪異,劍影恍然,解釋道:“聯合起來的人隻有我們嗎?其他聯盟有沒有和對面的碰撞?”
“你說這呀!”傑安拉搖了搖頭,“前面幾隻試探的小組應該被吞了,隻是這幫家夥還不清楚考試的具體細節,現在還守在原地阻斷我們。他們以爲殺光了我們,拿到卷軸就能通過考試——天真。”
“這些家夥想先一步把我們淘汰掉…”安德魯臉上也露出嘲諷,他很想看看,當十幾隻小組進入村子後,這些早早能進入村子完成任務的家夥會是怎樣的表情。
“去聯系更多的人吧。人手少了潛入時雖然隐匿,可一旦陷入包圍就是死結,我們沒必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對劍影的建議,傑安拉和安德魯都贊同,隻要告訴别人,自己三方已經組成聯盟,必然吸引多數人手。他們三支隊伍組成的團隊就像磁石,會慢慢把散落在外圈的小組吸收進來,然後組成一隻拳頭,朝敵人的防禦網狠狠砸進去。
三方之前沒交情,事情趕早不趕晚,幾人當機立斷,分散着去拉攏周邊的人。
這次會面就是表個态,如果是商場上,相當于到茶館喝個茶,等大家借着這個圈子拉攏了人手後,再決定是否采合作,合作又是什麽程度的合作。
“這些人還真是不能信任啊。”離開的途中,永田發出感慨。明明知道對方不能信任,見面之前他還是存了一定希望,現實卻教會人怎麽對待殘忍。
劍影瞥了他一眼,看着天色:“我們得加緊了,雖說是合作,也不能不防着,誰知道他們拉過來的人存了什麽心思。而且時間拖的越久,我們這邊的損失也就越大,總有人自作聰明,想要搏一搏那幾分運氣。”
沒來火影世界前,劍影是秉公守法的屁民,從沒想過殺人。現在環境變了,想要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有些人是必須殺的。幸好這不是他第一次戰鬥,而且,哪怕第一次戰鬥,那位武士也讓他學會了怎麽面對戰鬥。
土遁·土流大河!
劍影身前的兩名忍者正準備離開,腳下的沙子變成了液體,随着沙丘傾斜的角度快速沖刷着。
攻擊未停,看着掙紮在宛若泥漿中的兩名雨忍,劍影變換的手印終于止住。
火遁·豪火球之術!
熊熊火焰淹沒了兩名忍者,連慘叫也沒發出。
“蓬!”二十米外,永田在葵香的幫襯下,将另一位雨忍壓制的死死的,遍體鱗傷,一雙充滿怒火的眼睛從劍影三人身上一一掃過。
劍影跑到這人身後,掏出苦無,沒有廢話直接攻了上去。
十幾秒後,雨忍倒在了劍影的腳下,咽喉、胸腔兩個部位冒出鮮血。
“越來越難對付了,永田,我們已經通知多少小組了?”劍影把武器上的血在屍體的衣物上擦幹淨,站起來望了望落在沙漠上空天際邊角的夕陽。
“聯絡了五個小組,但隻有四個表示同意——劍影,這些人能行嗎?别像這幾個家夥似的。”說到倒下的雨忍,永田語氣十分厭煩。
這些雨忍也是劍影想要邀請的對象,沒料到他們别有用心,居然施展偷襲。結果不言而喻,早做好準備了劍影怎麽會讓他們成功,但是,三個雨忍的實力挺難對付的,面對劍影的大招,這些人竟然連續的避開兩次。
經過觀察才發現是其中一個雨忍搞的鬼,也許是某種稀有的血繼界限,總之能幫助自己以及隊友在危險來臨前告知他們。
然後,葵香和永田将确定了擁有血繼界限的家夥和他的隊友分開,逐一消滅,最終讓他飲恨在劍影的苦無之下。
三人返回,來到之前約定的集合地點。
集合位置就是劍影熟悉的綠洲,根據影分身傳來的消息,傑安拉和安德魯還沒到,所以一路行來,劍影和其他五個小組總共十八個人不緊不慢,充分觀察周圍動靜,防止被潛在的敵人發現,将消息傳播出去。
來到約定地點,劍影對其他七個小組的負責人做出散開的手勢。
那些人沒有因爲劍影的年幼小瞧他,忍者是現實的人。他們羨慕力量,渴望力量,并追随力量。
無論是劍影第一階段前期的表現,還是他木葉的身份,至少現在不會有人站出來質疑他的命令。
現在還能站着的忍者都不能小觑的,優勝略汰下,即便依靠運氣,也要小心自己和他交手時,被對方的運氣擊潰。
在約定時間過去半小時後,傑安拉和安德魯依次帶着他們拉到的小組返回。
得益于劍影精神力強大帶來的感知能力,傑安拉身邊隻有兩個小組,安德魯身邊也隻有兩個——劍影的效率抵的上兩個小組的總和。
“果然,他是感知性忍者。”人群中,某個人的目光從劍影身上滑過。
三十六個人聚集在綠洲的角落,每隊分出一個人手在外圍警戒。
“相信大家清楚前面的情況了。死傷已經出現,接下來将是最殘酷的時刻,我掌握到消息,最重要的一條——埋伏在那裏的人還不知道通過考試的條件。所以我們得趁着他們掌握那條消息前盡快達成目的。我想,你們不會希望彼此殘殺得到晉級名額,是吧?”
草忍傑安拉站出來,跳到樹上,面對諸多忍者探尋的目光,毫不在意。
人群中一個帶着呼吸面罩的忍者用低沉的聲音問道:“有什麽計劃就說吧。我們不是來浪費時間的,不要忘記,大家的競争關系還在,這隻是暫時的聯合,如果要浪費時間,請恕我們不奉陪。”
“……”傑安拉臉色不變,隻是盯着說話的雨忍。
作爲聯系人之一,林忍安德魯開口,對雙方說道,“現在不是對自己人動氣的時候”,他看着雨忍,“我們也想盡快達成計劃。可現在,大家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一團散沙怎麽完成目的?你也不想我們像群綿羊一樣去喂狼吧。”
雨忍眉梢一擡,而後緩緩按下去:“……”
“喂,說這麽多幹嘛!既然你也知道事情緊急,那就快點吧。我想知道你們怎麽讓我們放下戒備。”人群中有人開口。
他的話像是打開了水閘,絕大多數抱着來過即走的人紛紛發出自己的聲音。
“是啊。該說點有用的。”
“如果你們覺得是自己的實力讓我們可以聽命——那就别拿出來了。”
“要說就說,我沒那麽多時間浪費。”
多數人隻在低聲絮語,所以叫嚣着的人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讓劍影驚訝的是,這些人裏面也有木葉的忍者,這人十六七歲的模樣,長相說不上俊秀,卻别有股氣勢,隻是一臉的不耐讓他在劍影心裏減了不少分。
樣子再普通這些人也是忍者,經曆過普通人甚至一生都不會經曆的事。就像前世上過戰場和沒上過戰場的士兵一樣,這種人回到普通人的世界,身上帶着的氣息會讓他們與周圍格格不入。
秋道永田來到身側,看着場面上發生的一切,很是擔心。“和計劃不一樣啊。這樣的局面你準備怎麽搬回?”
“怎麽可能搬的回來。”劍影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别忘了我告訴你的,這些人不能信任。我們隻是借他們分擔部分壓力罷了,說到底是相互利用。”
“即使是這樣,讓他們跟在身邊我也很擔心。”
劍影搖着頭,苦笑着:“别斤斤計較了。我們沒的選擇,你看,這裏不是有木葉的人嘛。可他們一樣不能信任不是?記得多留個心眼。”看着逐漸生出小心思的衆人,劍影走上前跳到樹上,雙手往下按了按,“大家請聽我說……”
沒人理他,哪怕不少人認識這個在考試第一階段遙遙領先他們的家夥,仍舊無動于衷。
臉上帶着笑,心裏卻恨不得掐死這幫混蛋。
要是有斑那樣的實力,劍影定然第一時間選擇把自己的殺氣放出好好震懾這群家夥。
看着他們聲嘶力竭的無力控訴,望着他們不甘無奈的恐懼眼神,一切會是多麽美好?
回歸現實,面對下方衆人的挑釁,劍影的目光在傑安拉和安德魯身上轉了一圈。
本想看看劍影如何應付這個場面,要是他被這裏的忍者削了面子,二人也樂意看到。可是,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蘊含的意味卻令他們猛然清醒,現在是分秒必争啊。
要是在這裏浪費時間,還不如讓這些人離開對他們更有利。這麽一考慮,二人帶着自己的組員控制周圍的忍者,自然,裏面會有刺頭,但此時不是爲了解決他們,隻要讓大家安靜的能聽到劍影說話便可。
永田和葵香也做着同樣的努力,現場很快變得清淨,大家開始将目光放在落在樹上的劍影身上。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也明白你們不會放心我們,所以我上來隻告訴你們一點,”劍影舉起手,伸出一根手指,用淩厲的眼神掃視下方衆人,朗聲說道:“隊伍的先頭由我的小組充當,如果遇到敵人并沒有在第一時間解決,我們會停下來纏住對方,讓你們順利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