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好難受,我要撐不住了!”天魅汗如雨下,隻覺的體内血液沸騰翻滾如岩漿,原本白皙的皮膚呈現出一片片的潮紅,那是表皮極度充血的結果。
看到愛徒難受的樣子,天玄子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頭頂上詭異的血色屏障,他也是第一次見,華夏道法道術源遠流長,流派衆多,許多前輩高人窮其一生都不敢說自己通曉天下道術。
“繼續堅持,不要放棄。”天玄子單手摟着天魅,分出部分力量助其壓制體内的沸血,然而畢竟是外力,效果并不理想。
就在這時,天玄子突感腦後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幾乎出于本能,他将天魅抛向一旁,同時朝邊上橫移了一步。
這一步救了他一命,一道刀氣擦着他的身體,帶起一片碎布,噗嗤一聲,狠狠斬在了土牆上,森冷的刀氣直接将那土牆劈成了兩半。
“天鴨!”
天玄子急速轉身,看清了來人,腦後不由自主的淌下一溜冷汗,剛才要是反應慢那麽一拍,此刻他的腦袋肯定已經搬家了。
天鴨灑然一笑,眼眸裏爆發出一股殺氣,疾步前竄,手中短刀反掠,切開空氣帶起一陣裂帛聲響,直取天玄子頸部。
生死之際,天玄子手中出現一張黃符,捏爆,頓時黃芒閃爍,一道土牆騰升而起,橫在天鴨面前。
轟!
刀氣如匹練般切過,土牆炸裂飛起,漫天土粉中,天玄子摟着天魅向前狂奔。
天鴨冷哼一聲,單手捏訣,輕輕一擡。
噗噗噗!
牆體中,血光閃爍,一連迸射飛起三道血箭,天鴨單手虛空一抓,接着狠狠一擲,三道半米長的血箭,帶着呼嘯的勁風朝天玄子以及天魅兩人射殺而去。
血箭去勢如電,并且牢牢鎖定,将天玄子上中下三路全部封死。
避無可避,天玄子也發狠了,他袖袍鼓蕩,金蟬脫殼,身上道袍飛起,迎面撞了上去。
他身上穿的道袍本就是一件法器,加上勁力驅動,總算将三道血箭擋下,然而匆忙之間,道袍上的法陣并沒有全部觸發,一件珍貴的道袍就這樣損毀了。
不等天玄子心中可惜,空氣中突然響起一聲凄厲的嘯聲,天玄子瞪大了雙眸,身體如墜入冰淵。
眼瞳中,一道黑色流光,洞穿了半空中的道袍,瞬息而至,噗嗤,血花飛濺,天玄子的身體被整個帶起狠狠的釘在了身後的牆體之上。
天玄子口中不斷嘔血,右手緊緊抓着将他釘在牆上的精鋼箭矢,看着緩緩出現在他眼中的天狗,嘴唇顫抖,雙眸瞪的溜圓,死不瞑目。
“啊,師傅!”
天魅踉跄的爬起沖了過來,卻被天鴨一把摟住,帶到了懷裏。
天鴨将短刀抵在天魅纖細白皙的脖頸上,伸出舌頭在她白嫩的小臉上舔了舔,嘿嘿笑道:“師妹,真是好久不見,瞧瞧這臉蛋,這小嘴,還是這麽的誘人。”
天魅狠狠的盯着天鴨,冷哼說道:“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給我一個痛快吧!”
“痛快,不不不,師妹天資絕色,身材誘人,尤其是床上功夫,更是了得,師兄怎麽忍心殺你。”天鴨說着,左手攀上天魅皮衣下緊聳的雙峰,狠狠的搓揉了起來。
同時頭一低,猛地吻住天魅豐潤的紅唇,大力的允吸起來。
突然,天魅用力的咳嗽了起來,一把推開天鴨,驚怒道:“你給我吃了什麽?”
天鴨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天魅的唇齒芳香,淡然說道:“沒什麽,噬心蟲盅而已!”
什麽,噬心蟲盅。
天魅臉色驟然變的煞白,像是聽到了什麽最恐怖的東西一般。
……
皇甫秋月手持雙劍,在一間間房屋裏進出排查,血色屏障雖然對她有影響,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天松子帶着天界玉匣離開山洞後,不管裏面存放的是什麽,沒了天界氣息的防護,裏面的東西将逐漸變成凡物。
所以,他一定會搶在玉匣裏的東西變成凡物之前,想辦法吸收煉化,也就是說,天松子一定在這個村落的某個角落。
想起宮殿裏見到了魔禮青殘軀,皇甫秋月現在還處在震驚之中,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宗門寶藏居然與傳說中的天庭天王有關。
那玉匣裏,不是天庭寶物,多半就是天王魔禮青的傳承。
當年,天機祖師還有慧善大和尚怕是也找到了這裏,然而爲了獨享石門之後的東西,兩人不惜刀劍相向,最終同歸于盡。
臨死之際,天機祖師動用紙鶴追蹤大法,畫了一副地圖帶回了宗門,隻可惜,中途紙鶴法力耗盡,并沒有送到弟子手中,而是落在了後山禁地。
幾百年後,才被皇甫秋月無意中找到。
至于天松子是如何找到這裏的,怕是與那慧善大和尚脫不了關系。慧善大和尚的本事不比天機祖師差,天機祖師能将信息傳回宗門,慧善大和尚自然也能。
天松子偷取鎮派法印,怕也是爲了對付那扇石門。
不然就憑那幾具血甲屍,要想轟破天界石門,難如登天。
一想到鎮派法印,皇甫秋水就想起師傅天智子,天智子本名皇甫文濤,不僅是皇甫姐妹兩人的師傅,還是兩人的養父。
是他将二十年前那對在垃圾堆裏翻食的雙胞胎孤兒撫養成人,成長爲如今名震地下世界的女菩薩,冰山魔女。
皇甫姐妹與天智子的關系說是師徒,其實更像父女。
殺師之仇,殺父之仇,這兩者天松子全都占了。
皇甫秋月回憶着天智子的音容相貌,愈是想念,她眼眸中的殺氣就愈深。
突然從後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皇甫秋月的思緒,她閃電轉身,一個衣衫褴褛的身影跌跌撞撞朝她跑了過來。
天魅!
皇甫秋月心襯道。
天魅嘴角溢血,身上的皮衣東一塊西一塊挂着,露出大片雪白滑膩的肌膚,左邊大半個粉白的酥胸更是暴露在空氣中,那山峰上的殷虹一點随着她淩亂的腳步,搖來晃去,異常惹眼。
在天魅身後,緊追着一個黑袍人影。
天鴨!
皇甫秋月沒多想,疾步竄起,化成一道月白色閃電朝天鴨撲殺過去,感覺到前面撲來的森寒殺氣,天鴨怪叫一聲,劈出幾道刀氣,接着迅速轉身朝後溜。
一劍将激射而來的刀氣劈散,皇甫秋月皺了皺眉,轉身朝跌坐在地上的天魅走去。
“怎麽就你一個人,天玄子呢?”皇甫秋月問道。
“師傅,師傅死了!”天魅悲泣道,臉頰不斷有淚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