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見泷原中學,建立於高科技城市見泷原的它,不管是從外部的建築,或着教室的配置,通通采取了最先進的設備。
而在近未來感的建築與設備的同時,又将鄉野風情展現了出來,通往校園的步行街道,撲滿了大小不依形狀各異的石頭,而在那一條通往新興住宅區的道路旁,種植了大大小小的樹木,且在緊伴着小溪的路上,能時刻聽聞蟲鳴鳥叫。
見泷原中學,這是一所将科技與自然結合的學校。
而上條恭介很幸運的,正是這所學校的一員。
之所以說是幸運,并非是上述的任何理由,高科技啊、自然啊等等,或許曾經是吸引他的要素,但和現在一比,就通通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了。
圓,鹿目圓,她也就讀於這所學校,隻要這個理由就夠了,就算這是所風評惡劣、環境不佳、師資不齊的三流學校,隻要它是圓就讀的學校,恭介就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入校。
光是同校就讓他欣喜若狂,更不用說,上天賜予了與圓同班的機會,這也是恭介在知道自己無法演奏後,能平淡的舍棄曾經的夢想的原因。
沒錯,曾經的音樂天才上條恭介,對自己的雙手無法再拿起小提琴一事,僅有一丁點的感傷,如同投入湖中的石頭,産生了點點波紋即沉入湖底。
但與之相反,即将重返學校的恭介,心中卻是掀起了狂風暴雨。
──明天見到圓該說什麽?她會回應我嗎?她還是那可愛的雙馬尾嗎?她會在上課發呆嗎?她喜歡什麽?她…
明明在以往都不會去深思的問題,卻在醫院的最後一個夜晚卻如雨後春筍般接連冒出。
以至於今早,返回學校的上條恭介,在老師及同學們的熱情歡迎下,隻能機械式的恩恩啊啊。
就連與他變成情敵的沙耶香(恭介單方面認爲),也暫時放下敵對關系,在下課時過去關心恭介的身體狀況。
本來,今天或許應該在恭介的失眠中渾渾噩噩的度過,但這時,或許是出於對朋友的朋友的關心,也可能是和自身保健委員的工作有關,又或着是本身的善良驅使…
恭介不清楚緣由,但他半睜不合的眼睛,看到了那鮮亮的粉紅,還有和頭發同色的瞳孔上浮現的關心。
「上條君,你要不要去保健室休息一下呢?」
一瞬間,恭介彷佛落入了滾燙的沸水,全身沸騰了起來,但在這股高溫燙傷自己之餘,卻又感到如蜜糖般,令人無可自拔。
恭介吞下了口水,思考着回答的措辭,霎那就想出了千百種回應,卻又在下一刻通通否決,不停重複着思考與否決,讓恭介的腦袋越加混亂。
──奇怪,好奇怪啊……和圓說話不是第一次了,爲、爲什麽……
而在女神灼熱的注視下,名爲上條恭介的少年、曾經的天才光環不負存在,隻能像個稚嫩的小男孩般,在看了女神的芳顔一眼後,就害羞的撇開目光。
而看到恭介滿臉通紅、默不作聲的樣子,鹿目圓卻是更加擔憂的彎起了秀眉,她伸出了那白嫩的小手,摸向了恭介的額頭。
「好燙!」鹿目圓才剛碰到就縮回手,同時急忙的對一旁的好友說道:「沙耶香醬!沙耶香醬!上、上條君他發高燒了!」
無巧不巧,如同小男孩般的恭介,這時已經是脹滿汽的氣球,無法再承受一絲壓力,在額頭感受到那微冷的觸摸後,由於距離關系,圓的吐息也拂到了恭介的臉上,經受不了刺激的氣球,當即就爆開了。
「沙耶香醬爲什麽這麽冷靜!他可是上條君喔!」正在與沙耶香對話的圓回頭一看,驚呼道:「啊!流血了!上條君流血了!」
──流血?
恭介疑惑的伸手朝鼻子一抹,一串串新鮮的紅色異體纏繞在手指上。
在短暫的楞神後,恭介馬上伸出雙手抹去血迹,但鼻子好似洩洪般,鮮紅的血液漱漱流個不停。
──太丢人了!
恭介隻覺本來通紅的雙頰更加的紅了,當然與喜歡等等原因毫無幹系,他一點也不想被圓看見這樣子的他,隻好摀住鼻子拔腿奔出教室。
「欸欸!上條君!上條君!」留在教室的圓隻能訝然的看着恭介絕去的塵影,回頭和好友說出疑惑:「沙耶香醬,上條君明明發高燒了還……」
說到一半,嘴巴就被好友堵住。
「别擔心,雖然心裏很不平衡,但圓你不用去擔心那個笨蛋。」
…
由於太過丢人,就算上課鈴響起,恭介都沒有回到教室,而是以「指導同學」的名義留在了管樂社,除了周遭女生們圍着他問東問西讓人有些煩躁外,管樂社就沒有什麽缺陷了。
直到放學鈴聲敲響,恭介才抱着「留在管樂社真是太機智了!」的想法,繞着他的教室離開學校。
不想,當他四目張望确認沒有某粉毛的蹤影,而放心地走出校門時,肩膀突然一沉,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呦,這不是我們的天才少年嗎?」
藍色的頭發在夕陽的照耀下格外亮眼,嘴角雖然上揚,卻明顯的生硬,這是他那完全不會說謊的青梅竹馬在生氣時卻想裝做沒事的樣子。
加上她那酸溜溜的話,基本可以确定他的青梅竹馬是生氣了。
「沙耶香?怎麽了?」
「哼,怎麽了?我倒是想問問你在那之後跑哪去了?」沙耶香。
──是因爲什麽原因生氣?圓?肯定是了,自己早上和圓這麽親密沙耶香一定是羨慕得要死。
想到這,還處於中學的恭介就不由自主的露出得意的神情,語帶挑釁的說:「是嘛是嘛,我和圓的親密互動讓你不舒服了嗎?哼哼,告訴你呀沙耶香,就算是青梅竹馬,但戀愛方面我可是不會退讓的。」
聽到恭介的話,沙耶香露出了一種看白癡的表情,無奈的扶着額頭,深深的歎了口氣。
「爲什麽我會對這種笨蛋……」沙耶香喃喃自語着什麽。
而看到沙耶香的反應,讓恭介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測了。
──哈哈,恭介醬大勝利!
一瞬間他甚至想拿出根本不存在的麥克風,伸到青梅竹馬面前發問:『沙耶香小姐,圓被我搶走了唷!你現在感覺如何?你現在感覺如何?』
不過想想在問完後,恭介就有極高的可能因爲全身粉碎性骨折而再入醫院,所以他明智的放棄了這一嘲諷(zuòsǐ)的機會。
「恭介,我要說的是……」
在恭介放棄嘲諷(zuòsǐ)的下一刻,他的腳尖感到一疼,疼痛感讓他蹲在了地上,這時他也看到了那壓在他腳上,褐色的皮鞋,以及穿在其中包裹着深藍色長襪的大腿。
對於恭介一臉求解釋的表情,沙耶香豎着眉毛溫怒道:「你的表情讓我想揍你一拳。」
「我親愛的青梅竹馬,我是該慶幸你改用粉碎腳趾骨來取代粉碎頭顱的兇殺計畫嗎?」
「你可能不知道你剛剛的表情有多讓人火大,你看着。」
沙耶加伸出了雙手,做出手槍的手勢朝恭介比,同時表情也奇妙地變成了『˙v˙』這樣。
如果用顔文字來表達的話,就如以下的表情。
σ˙v˙)σ
才看着這樣的表情,恭介的拳頭就已經蓄勢待發了,可由於對象是那殘暴的藍發暴君,恭介還是忍住不一拳往臉轟去。
──因爲在一時舒發怒火後的下場,可能是自己下輩子待在加護病房等待治療。
「怎麽樣?很讓人火大吧。」恢複表情的沙耶加。
「我剛剛……真的做了這種表情?」恭介。
「沒錯呦,還比出了手勢。」
「我是不是不自覺間在冥途川遊曆了一回……」
「很有自覺嘛,你差點就去見閻王了呦。」
「哈哈哈哈……」
傻笑,恭介隻能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