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什麽?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什麽?嫁嫁嫁嫁給誰?
上條媽媽的爆炸性言論讓圓一時間無法整理過來。
「看我在說什麽啊?真是的一看到兒子的成長就忍不住想要幫助他呢。」上條媽媽看到圓如同無頭蒼蠅般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别在意,剛剛隻是我随口說說。」
「欸?是、是這樣啊。」
圓可以用每晚陪伴自己的白兔醬(填充玩偶)來保證,上條媽媽剛剛的話,百分之百,不含半點雜質的,絕對是認真的!
認真的想要将圓這個美味的鮮肉合法的引進上條家,到時候沒有家人、朋友以及師長保護的圓就像是砧闆上的魚一樣,任人宰割。
豺狼君好可怕!但上條媽媽更可怕!
如果豺狼君是單純想要狩獵的孤狼,那麽上條媽媽就是看到獵物後組織狩獵的狼王!
以「婚配」爲掩飾,上條媽媽用推銷員般的笑容隐藏了她鮮血淋漓的目的。
逃跑,對,現在就要馬上逃跑!不逃的話肯定會被吃掉!
「上條阿姨,恕、恕我先失陪了!」圓甚至沒想到什麽理由,就直接小跑步逃離了狼王的領地。
看着遠去的鹿目圓,上條媽媽會心一笑。
「害羞了嗎?真是可愛的孩子。」
…
──放學後有空嗎?
當時上條恭介也隻是随意問問,沒想到沙耶香立馬就點頭答應了。
畢竟在他想來,沙耶香怎麽可能放棄與圓一同回家的機會,就爲了和他這個勁敵(感情方面)獨處。
但詭異的是,她在與圓道别後,竟然還一副興喜的表情走在恭介身邊。
「發生什麽好事了嗎?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走在石磚上,沙耶香雙手枕起腦袋,仰着頭笑嘻嘻的看着被夕陽染得一片火紅的雲朵。
「這好像是你頭一次約我呢。有點開心,嘿嘿。」
這倒是真的,以往都是沙耶香邀請恭介,這是認識以來頭一次由恭介主動邀請。
「恩……其實……恩……」恭介支吾着。
不知道爲什麽,恭介将話吞進了肚子裏。
──其實是爲了和你讨論新來的情敵與鹿目圓的問題……
總感覺将這話說出口,沙耶香會很失望。
──明明沙耶香也同自己一樣喜歡着鹿目圓,爲什麽會有這種錯覺?
不過既然話都吞到肚子裏了,恭介也沒必要再翻出來了。
如此一來要用什麽理由就是個問題。
方案一『我隻是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了,欸嘿~』
否決,恭介已經預知到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顴骨被粉碎的未來了。
方案二『隻是問問你放學後有沒有空,誰要約你啊!』
幾乎在想到的同時,恭介就将此否決,不過如果他有脫離俗世的念頭,倒是可以實行這一方案讓青梅竹馬幫助他脫離物質的世界。
方案三『隻是想和你在一起,有這麽奇怪嗎?』
不錯的回答,而且肯定不會受到傷害,但總感覺哪裏怪怪的……這不是青春戀愛喜劇才會出現的對話嘛!
完全就是變相的告白了,他隻是稍微想了想,就能知道兩人之後的關系會變得十分尴尬。
恭介會不會喜歡沙耶香是其次,想把圓娶做新娘的百合女沙耶香,絕對無法接受的。
他無法知曉同性戀的女生對於喜歡他的男性是不是會反感,就像恭介如果知道同班的中澤其實每晚都會看着恭介的國小畢業照呼哧呼哧地做着某些運動時,會感到十分惡心一樣。
那麽,把理由整理一下,按着本心來回答好了。
想和青梅竹馬在一起,這是實話,與沙耶香待在一起很愉快很舒心。
尤其,還是這樣一個在恭介住院時幾乎每天過來探望的青梅竹馬。
他好像知道要說什麽了。
「算是爲了感謝你之前的照顧吧,我想給你一個禮物。」
聽到恭介的話,沙耶香的臉像顆熟透的蘋果紅了起來。
「沒、沒什麽啦,我們是青梅竹馬嘛,這種小事不用在意。」臉頰燒成一片紅的女孩,将視線移開不去看恭介。
「可不是小事喔。」恭介說。
「可不是什麽小事,當時的我就像是從鳥巢裏墜弱的雛鳥,要是沒人照顧、探望的話,可能會徹徹底底的崩潰呢。」
在自己的左手毫無知覺時,那股絕望是難以想像的。
同學們也隻有在最開始探視了兩三次,就不再來了。就算是父母也因爲工作和家庭的因素不能時常到來。
隻有沙耶香,也唯有這樣一個獨一無二的青梅竹馬,才能堅持着幾乎每天都來探視恭介,讓他孤單的心靈得到滋潤。
「所以,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隻要不是我辦不到的,我都會給你。」
…
爲了成功生還,鹿目圓連爸爸吩咐的晚餐材料都沒買好,慌不則路的跑出了超市。
「欸?」圓有些疑惑的看着超市外的景物。
沒有放學後嘻笑打鬧的學生、沒有經曆一天工作疲憊回家的上班族……
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名的生物,聞所未聞、前所未見的生物出現在他的眼前。
不,圓甚至,無法從那怪異的形體與世間上任何生物做出連結,環繞在圓周遭的,像是舉行着什麽儀式手拉着手以鹿目圓爲中心繞着圈的「東西」,那些真的是生物嗎?
原本如此熟悉的見泷原,現在卻是如此陌生。
就像是抽象派的拼貼圖一樣,四周的場景以及其詭異的方式拚貼了出來。
嘻嘻嘻嘻──
像是孩童的笑聲、又像是某種生物的叫聲,從圍繞着圓的「東西」傳來。
「什麽啊?這裏到底是哪裏?」
壓抑的環境、不似生物的「東西」,怪異的笑聲,結合起來形成了一股恐懼的旋風,啪搭啪搭的拍打着名爲心靈的房門。
就像是命運交響曲,詭異的環境讓圓仿佛聽到了,死神的敲門聲。
──會死、自己接下來絕對會死……!
普通的中學生,鹿目圓在這時預知了自己不祥的未來。
沒有力量、毫無反抗能力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蹲下身将臉埋在膝蓋上,讓快要崩潰的心神再多堅持一秒。
爲什麽啊……太倒楣了啊……
明明照着爸爸媽媽說的做個好孩子,爲什麽會遇上這種事啊……
「嗚嗚……」
沒有任何依靠,獨自一人的女孩,唯一的發洩也僅有那晶瑩的淚珠了吧?
如果連哭泣也不被允許,那名爲圓的存在,恐怕會就此壞掉吧?
「嗚嗚嗚……好想回家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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