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兒繼續低着頭顱,平靜地說道:“不敢忘記我的使命,我會用生命去完成。”
“退下吧。”老紅狐擺擺手道。林雪兒退下去了,她心裏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也從不敢忘記父親掌心間的餘溫!更不敢忘記父親對母親眷戀不舍的眼神。
那一天那一刻,父親抱着母親的屍首共赴奈何橋,但願母親不會走得太遠,能等一等父親。
不知不覺中,江龍跟随楊雪喻胡混了一個下午,五時許太陽西下,江龍便催促楊雪喻回家,那幾個從早上就纏着楊雪喻的小男生并不樂意,大有想将楊雪喻留下來灌幾杯今晚推倒在榻上的意圖。楊雪喻早就煩透了這幾個人,好聽點是初中時的同校師兄,難聽點也就是在初中新生入校時受這幾個老生接待過,那時她還很醜,并不待見,不料在短短的一學年裏越長越水靈,這幾個公狗在畢業那晚還約她出來,還意圖那啥,怎料最後被自己一人灌倒一群男生。
看來這幾個家夥還在惦念着這些勾當。那群女生也是狐朋狗黨,唯恐天下不亂,一邊諷刺着江龍一邊起哄讓楊雪喻留下,感情這群妹子連相機和針孔攝像器都準備好了。
江龍倒是無所謂,他是怕這群小男生玩過火了被楊雪喻一掌削掉了腦袋,便懶洋洋地看着這幾個男生說道:“聽說幾位現在是道上混的,不知道混的是哪條道的,一個小姑娘家要回家你們去不讓,敢情混的是強盜?”
這幾個家夥好歹也從幾個硬刺兒手裏撬過幾個妹子玩過。一個個叫嚣道:“不要臉的臭小子,我們留師妹吃個晚飯喝幾杯聚會酒又關你什麽事,我們是同學聚會,你還好意思當了一天的電燈泡,你羞不羞啊。”
江龍目光有點兒冷。随後打了一個呵欠說道:“丫頭,今天也玩夠了,這幾個家夥今天也算盡職,倍我們打發了一天的無聊時間。走,我們回去。”
楊妖孽挽着江龍的手對那幾個意圖不軌的學長聳聳肩道:“你看,不是我不想留下。而是他不讓我留下。”
那幾個初中時玩在一起的妹子也上來勸阻了,大有隔離江龍的意思,這妖孽說的那話就是在爲江龍找不自在,她覺得這樣挺好玩的。
一個男生終于往前一站,冷哼道:“你這麽急着回去。難道你就是這麽一個吃完曰,曰完睡的畜牲嗎,你真挺抓緊時間啊。”
啪的一聲,這男生被江龍一腳踢歪了腦袋,要不是江龍不想殺普通人壞了自己的道心,這一腳就将這家夥的腦袋當球踢飛了。即使如此也不能輕饒,這家夥一腦袋撞在燈柱上,腦袋沒事。燈柱卻被他的腦袋撞斷腰了。
燈柱攔腰撞斷倒在路邊的巨響将這幾個小混混吓尿了。
“我們回去。”江龍挽着楊雪喻的手臂離開了。
一個小混混立即叫嚣道:“我堂兄是北昭城鎮守者的關門弟子,你知道鎮守者代表什麽嗎?想必你這種連修真者都沒見過的土包子跟本不知道一城之地的鎮守者有多曆害,能将天昭城那些所謂的修真家族一隻手收拾掉!”
江龍回過頭去一副如同看着一個蛇精病的表情。動了動嘴型,看上去好像在罵髒話。這個小混混确定江龍在罵髒話,怒道:“有種你就别走,我會請我堂哥出手,臭裱子給臉不要臉,老子一定會當着你的面把她給強了。再讓我們兄弟幾個輪着去享……”
受字還沒說完。就聽聞咚的一聲,這個小混混被一道人影閃到面前。一腳踏在頭上生生将他踩到地上,整個腦袋都變形了。有種皮球将破未破的爆裂感。隻要江龍再用上一分力,他的狗腦子就要出來。
“我本不想理會你們這群滿腦子灌白液體的小家夥,可惜你偏偏拿不該威脅的人來威脅我,不管你是普通人還是天王老子,都得給老子長點記性。”
啪啪的一聲響,氣球被紮破的聲響傳來,那小混混的黃白事物已經混在一起,還有紅色的血花。
“老師,你動怒了?”楊雪喻晃了晃江龍的老臂說道,江龍側過頭去看了一眼楊雪喻說道:“算是吧。不過你要答應老師,以後少結交這種人渣,免得擾了你的清靜。”
楊雪喻勾搭着江龍的脖子,說道:“老師,你可能還沒有享受過青春吧,誰的花季裏沒遇到一兩個采花賊,誰的青春裏又沒遇到幾打人渣呢?”
夕陽西下,這兩個彼此靠得很近的身體擋住了夕陽,留下一串長長的歎息。江龍說道:“老師的青春裏隻有無盡的修真與撕殺。所以當老師的青春重來時,老爺爺又賜了一群牛鬼蛇身到我身邊來,我這輩子都處在修真之中,離不開天道求真,也離不開你們這群牛鬼蛇神,這就是老師的青春,也是老師的生活。”
生活就是一場修真。諸天萬界衆生帶業修行。
兩人挽着手在夕陽的街道上散着步,緩緩歸家。夕陽下一個大哥哥牽着一個小妹妹的手,徒留世間兩道夕陽的歎息。
“老師,現在能告訴我你爲什麽要倍我回來嗎?”楊雪喻問道。
江龍嗯了一聲,正想回答就眉頭一擠,擡起眼皮看着前方,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少年牽着一條小狗向着這邊走來。
“溜狗的?”江龍遲滞了一下,莫非自己産生錯覺了?
這少年并沒有理會江龍,溜着狗與江龍擦身而過。在這瞬間,江龍的眼角覺察到那條小狗身上散發出的一點兒戾氣,還有新鮮的血腥味。
人的器官構造很奇特,有諸多未解之迷。比如人的眼角視覺,在上古時稱之爲神之視覺!這個視覺能看見諸多先天靈瞳都無法看見的東西。
不過也有要秘法才能使用神之視覺。江龍這種涉獵過神煉道殘缺傳承的老妖孽當然會使用神之視覺。在這瞬間,兩人的眼角相遇。
江龍的死魚眼眉頭一挑,對那少年說道:“小夥子,走路要看路,前面有個坑。”
不是坑,而是一個突然出現在少年面前的坑。咚的一聲,這小夥子連同那隻小狗一起掉落坑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