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泫雅小莊。
秦重坐在一張紅色的木椅上,要是有眼力的人,一眼便可看出那椅子的不菲來。
秦重面前站着兩個身穿黑衣的男子,一個看起來年齡略大一些,另一個略小一些。兩個人如筆直的勁松一般,穩穩的站在秦重的面前,不敢有一絲搖動,兩人的頭也是向下輕垂着,滿滿的恭敬。
秦重端起自己之前已經煮好的龍井,放到嘴邊,輕輕的吹了一下,嘴巴慢呡。
秦重面前的兩個人靜靜的等着,就連一聲大氣都不敢喘,他們已經這樣等了半個小時,在這半個小時裏,秦重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隻是一個人認真的在煮着手裏的茶。
“小姐安全了?”秦重下手中的玻璃杯,沉聲的問到。看來,經過上次和于揚的交談,秦重倒真的用上了玻璃杯,而不再用那些價值不菲的杯子了。
“是!”兩人沒有一絲遲鈍,很快的回答道,但卻少了男人該有的一份底氣了。
“确定是那小子救的?”秦重再次問到。
“是,先生。”這時回答的是那個年齡稍小一點的男子。
“看來洛雪倒是找了一個不錯的人,其實那小子我還是蠻喜歡的,不爲别的,起碼夠聰明。”秦重臉上泛起了一點的波瀾來,微微的,不是很明顯,但又藏飾不了。
噗通!
年齡稍小的男子突然雙膝一松,跪了下來。
“先生,對不起,辜負了你的期望。”年齡稍小的男子低聲說到。
秦重看到面前突生的景象,并沒有感到有一絲的驚訝來。
“起來吧,子鼠,這次不能全怪你,是我小看那家夥的速度了。”秦重沒有看眼前跪倒的人,隻是沉聲的說着。
男子沒有起來,低着頭仍跪在那,雖說先生不怪他了,但是他自己又豈能不怪自己呢?他是利刀組的人,利刀裏面從來沒有任何的借口來爲自己解釋,錯了就是錯了,說再多也是錯的。相反,對的話,也沒人會說你什麽。所以他絕不會爲自己的罪責找借口,他必須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利刀的榮譽是無上的,誰也不能給他抹上一絲污垢。
站在跪着的男子身邊的人并沒有做出一點想要讓跪地人起來的意圖,利刀組是驕傲的存在,所以裏面的任何一個人都會有着自己不容别人觸犯的原則,子鼠的性格,身爲組長的他十分了解,隻要他說自己錯了,那就是錯了,誰勸也不行。
秦重見子鼠沒有起來,也沒有再說一些讓他起來的話,利刀是直接受命于他的,秦重又會不了解他們的一些脾氣呢。
“看來你是想要給自己一些懲罰才行啊,既然這樣,那好吧---”
當秦重說完這句話後,站在子鼠旁的辰龍心裏不禁一禀,一直沒敢擡起的頭倒是有些晃動了。
“看來先生要用那東西了。”辰龍心裏輕輕一歎。
子鼠同樣也是心裏一震,但并未表現出任何的懼意來,因爲他知道,這是自己該受的。
秦重轉身走到書架邊,在幾本書的縫隙處輕輕地翻找着,不一會,一件黑如墨梅的小東西便握在了秦重的手中,那東西讓人看去,并未有什麽值得讓人多看一眼的興趣,從外表看,隻能說是一把稍小版的利刀而已,這種東西,無論在什麽地方都可以買到,一點也不讓人剛到驚奇。
但秦重面前的兩個人知道那是什麽。
墨刀!
這是專門用來懲罰在做任務中犯錯的利刀組成員的,這也是利刀組傳下來百年不變的懲罰方式。
沒錯,一開始制作墨刀時,它的的确确就是一把小巧的黑刀,那時隻要是犯了錯的利刀組成員,輕一點的,需自己拿着墨刀,隻要用刀在自己的手背上刺上一個‘過’就行了,深一點的,就必須切下自己的一截手指。要是更嚴重的,那他的人生也算是到頭了,但這數百年來,秦家的利刀組也并有一個人喪了自己的命,甚至連切手指的都是少之極少。由此便可以想到,利刀完成任務的效率與令人滿意的程度了,但這隻是秦家的暗子,也隻有少數的大家族方可知道他們的存在,那些名不經傳的,更是聞所未聞。
墨刀在這數百年來,也同樣随着時代的進步而被不斷的更新着,而傳到秦重這一輩時,墨刀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墨刀不再僅僅是一把刀了,看過秦時明月的人都應該知道墨家巨子有一樣能發生萬般變化的非攻吧,沒錯,墨刀現在也已具備了幾種變化,但并沒有非攻那麽強大,這也是因爲墨刀自身的原因,墨刀太小了,所以它的變化才會被限制。但即使是這樣,墨刀的威力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當墨刀紮進你的身體裏時,也就是墨刀變化的開始,想想一下,一把利刀在你體内不斷變化時的場景,變成剪刀攪拌着你的血肉,變成旋片切斷你的血管,這滋味你能想象的到嗎?
“準備好了?”秦重看着跪在地上的子鼠,問道。
“準備好了!”話語裏沒有一絲害怕的意思在裏面,他當這是理所當然!
“那好,去吧!”
“去?去哪?”子鼠不明白秦重的話,自己應該馬上接受處罰的,可秦重卻突然讓他去,子鼠不解,身旁的辰龍更是不解。
“你覺得你沒有保護好小姐,對不對?”秦重問到。
“是。”子鼠低頭回到。
“你認爲自己必須受到處罰對不對?”秦重再次問到。
“對。”
“恩,所以我要給你一次立功贖罪的機會。”秦重曼聲說到。
“但我還是要接受懲罰,功過不能相抵。”子鼠堅定的說到。
“我也沒說不懲罰你,隻是讓你去完成一件你需要做的事,或許也是你想做的事,拿着它,把那些打擾小姐的人全部帶回來,能做到嗎?”秦重把手中的那把墨刀遞給子鼠,子鼠不敢接,因爲那是本該秦重專有的,自己怎麽能要呢。
“這玩意所說是百年來傳下來專門用來懲罰人的,但說到底,它還是一把兵器而已,既然是兵器,你又爲什麽不能用呢?”
“但它是--您的--專--”
“專屬嗎?呵呵,這東西不過是用來裝門面的,與其這樣放着,倒還不如讓它做些能做的事呢。拿着吧,記住,那幾個人,必須活着,他們要是不聽話的話,你也可以給他們留下些标記,既然是刑具,就不能辱沒了它,知道了嗎?”秦重低下身子,看着子鼠,慢聲聲的說着。
子鼠聽到秦重說了這麽多,倒也直接接過秦重手中的墨刀,恭敬的答道“是,請先生放心,子鼠知道了。”
秦重拍了拍子鼠的肩膀,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
站在一旁的辰龍,也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江淩風,江家!我們是該要好好的清算一下了。”秦重眼睛铮铮地望着遠方,心裏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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