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正安靜的聆聽,**楠的講述,他看着,那麽虔誠、懷着誠摯的心,在聽他說話的,小公主,感到有點飄飄然,因爲小公主,從來沒有這麽認真的聽他講過話,他有點興奮、愉悅、還有點“不安”,怎麽就不安了呢?
因爲他是在長談闊論的,講,他拿藥,具體來說,是偷藥的事情,他口沫橫飛,把自己偷藥的事,說的是天花亂墜,智勇非凡,什麽用了多少智慧,動了多少手腳,花了多少功夫,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嫣兒忽閃着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公子哥,簡直無語,做了錯事,應該感到羞愧吧,怎麽會這麽的理直氣壯,不加掩飾,還公然,“開堂授課”呢?
嫣兒的心裏,不由自主的油然而生,一股蔑視的情緒,在她的五髒六腑裏亂竄,眼看就要,竄到她的嘴邊時,**楠,已經說得,口幹舌燥了,他都沒回身,直接使喚起,公主的人:“嫣兒,給我倒杯水來。”
本來,小公主,聽着**楠講話,聽得是津津有味,加上,**楠口才不錯,将這麽件小事,講得是,妙趣橫生,她自己也知道,**楠的話,摻雜了不少的水分,也知道,他杜撰了不少,但是,現下無事,藥王又去,想心事去了,對着随從,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所以,看他講得那麽有趣,她也就聽之任之,随他自由發揮----“說書”吧。
可是,他居然,當着自己的面,就使喚起,她的丫環,雖然,他是她的表哥,但是君臣有别,這條線,是不能輕易跨過的,皇家就要有皇家的威嚴,不然,上下不分,朝綱就會大亂,所以小公主,騰地,站起身來,臉上帶着,隐隐的怒氣,卻平靜的,對着嫣兒說道:“他自己有手,自己可以做,那麽聰明的人,怎麽這麽件小事,還要假手于人呢?”
說完,裙擺微動,小公主已起身,往藥房方向去了,**楠聽得這話,先是一愣,後才明白怎麽回事,他蔑然地,冷哼一聲,施然起身,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衣服,朝公主離開的方向,瞥了一眼,又整了整,頭上的冠帶,悠然自得地,找侍衛們去了。
藥王,端坐在河邊的草地上,懷着莫名的情緒,凝視着平靜的河水,在這條不深的小河裏遊着一群小鳟魚,好比許多鋼針在把水縫起來。随後,一條鳊魚帶着自以爲了不起的樣子漂上來,張開鳍,遊來遊去,然後側着身子遊,紅眼睛朝上,瞅着昏蒙蒙的天空,把一個個流動的汽泡送到水面上來,像明亮的煙一樣。
他看着水裏,自由擺動的魚兒,胸中忽然感到一陣發緊,接着胸口發熱,一股熱流,順着喉道,噴湧而出,一口鮮血,從嘴裏,噴瀉出來,他覺得渾身無力,人也躺了下來。他望着淨碧的天空,任回憶一點一點的撕扯着,他已孱弱不堪的靈魂。
轉瞬之間,淨碧的長空忽然發紅,在東邊最遠的地方,如同有成千上萬隻彩色的探照燈,發射出萬道光芒,把雪白的雲彩頓時給染成了橘紅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