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快!把門關上!!”英凱趁着女變異者撲向熒光棒的瞬間,從冷藏室跑了出來,對着門後的東子喊道。
東子也沒有猶豫,見英凱出來的身影,猛地從後面一推,把門給直接關上了,同時麻利地将門鎖也順帶鎖了。
英凱盯着牆上的遙控裝置,也不管冷藏室内傳來的撞擊聲,直接将冷藏室的室内溫度調到了零下十八度,随着室内溫度的驟降,裏面的撞擊聲也漸漸變小變輕了。
英凱松了口氣,對着東子說道:“東子,你在這等着,待會我們還要來一遍。”
東子微微一愣,不解的問道:“還要再開門啊!可是那個女變異者不是在裏面麽?”
英凱沒有多解釋什麽,隻是說了句“死了!”便朝着外面跑去,因爲阿葉還在外面跟那個店長變異者搏鬥呢,剛才那邊動靜挺大的。
說來也是巧,英凱剛跑出來就看到了靠近玻璃門發呆的阿葉,立刻喊道:“阿葉,快往我這裏跑……”說罷還朝着阿葉的方向招了招手。
阿葉沒想到自己都沒解決掉的變異者,英凱似乎已經搞定了啊,微微紅了紅臉,朝着英凱的方向跑去。
店長變異者看着阿葉忽然朝後面跑去,扭動着身子也跟了過去,之前還在流血的下巴,此刻血開始變少了,這驚人的恢複能力也讓他震撼了一把,不過阿葉可沒有心情去管這些了。店長變異者因爲流血的緣故,行動速度打了折扣,所以當阿葉跑到英凱跟前彙合時,這個變異者還沒有在後面探出頭。
阿葉喘着氣說道:“這變異者也是逆了天,怎麽打都不死,血都流成這樣了還是生龍活虎。”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麽,“你丫怎麽把另外一隻解決的啊?”
英凱指了指身後的冷藏室,“這冷藏室進去一個死一個你信不?剛才進去的那個女變異者現在都沒動靜了。”
就在這時,這個男變異者在拐角處露出了半個腦袋,那滿是鮮血的工作服配上那猙獰的下巴,讓英凱不禁打了個冷戰,不禁看了看阿葉,這家夥打的也是夠猛的,這變異者都折騰成這樣了,不過這變異者的頑強也讓英凱側目。
“阿葉,你跟東子躲到門後去,我去引這個變異者進去,等我出來你們立刻把門關上。”英凱跟兩人解釋道。
阿葉跟東子也沒多說什麽,因爲這個男變異者已經在過來了,猶豫地話待會發現他們的存在,到時不肯跟着英凱進冷藏室就完了。
此刻冷藏室的鐵門被拉了開來,确認了一下那個女變異者沒有什麽動靜,英凱便站在門口等着這個男變異者,門口散出來的溫度讓英凱覺得整個人刺骨的痛,這麽低的溫度整人的感知都會開始慢慢降低的,不過隻是一會會的話,并沒有太大的問題。英凱摸了摸口袋裏的幾根熒光棒,朝着這個男變異者嘲諷了起來。
“砰…砰…”英凱敲擊着鐵門想要吸引這個男變異者的注意,而這男變異者也很給面子,扭動着身子走了過來,朝着英凱身後鐵門後方猶豫了一下,不過見到英凱已經先一步進入了冷藏室,便沒有再猶豫,也跟了進去。
冷藏室内的環境已經超出了英凱的想象,看到這個男變異者進入,他毫不猶豫的掏出口袋裏的熒光棒,故技重施,直接扔向了冷藏室的最遠處。男變異者移動速度本來就不快,此刻在這個冷藏室似乎更慢了,阿葉屏住呼吸,耐心地等待着這個男變異者走遠,随後直接往這門外走去。
就當英凱一隻腳跨出冷藏室的瞬間,忽然感覺到另一隻腳似乎被什麽絆住了,準确的說是被什麽東西抓住了,這突然的情況,讓英凱整個人頭皮發麻,毫不猶豫直接用力拖動他的腳往外跳。
“阿葉,東子快關門,快!!”英凱将他的另一隻腳拖出來的時候,赫然發現一隻手死死地抓着,不用想他也知道這是那個女變異者的啊,這如同冰塊般刺骨的冷,通過這隻手傳到了英凱的腳上。英凱覺得此刻的他渾身都是冰冷的。
阿葉跟東子聞聲直接将門推了回去,忽然發現英凱腳上的異常,東子立刻喊道:“阿凱,你的腳……門關不上啊!!”
阿葉看着英凱慘白的臉色,直接提腳向着這隻手踹去,門外的動靜也引起了裏面男變異者的注意,裏面的溫度也讓這個男變異者本能的想要離開裏面,所以果斷放棄了熒光棒,朝着門口那一條門縫裏傳來的亮光處走去。
英凱聽到了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整個人用力抽動着他的腳,而一旁的阿葉奮力地踹着那隻手,“我擦…”随着英凱這聲謾罵,整個人也失去了重心摔倒在了地上。阿葉眼疾腳快,一看這隻手松開了英凱的腳,猛地一腳将這隻手重新踹進了冷藏室裏,随後“砰…”的一聲,鐵門被狠狠地關上,随後上了鎖。
三個人驚魂未定地倒在地上喘着粗氣,英凱此時整個人都沒從剛才的危急中回過神來,死神離他是如此的近,隻要再過片刻等待他的就是死亡,還會連累阿葉跟東子。而他們隻要把他推進冷藏室便能直接獲救了啊。可是他們卻沒有這麽做,因爲是朋友,夥伴麽?
阿葉拍了拍英凱的肩膀,“阿凱沒事吧?我們得救了啊,我們居然活下來了。”随後看了看英凱那個被抓的腳,此刻血肉都有點模糊,可見剛才掙脫的時候有多痛,不過似乎這刺骨的冷讓這疼痛也麻木了。
英凱看着阿葉,内心一暖,剛才要不是他拼命踹那女變異者的手,他還掙脫不了呢,而這一刻也讓英凱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沒事沒事!我們去門口看看啊有什麽辦法可以出去。”英凱從地上爬了起來,忍着腳上傳來的疼痛,阿葉上前一把扶住,将英凱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兩個人朝着玻璃門口走去,後面的東子也跟了上來,将英凱的另一隻手臂搭在了他的肩上。
“我說…你們也是夠了啊,不就腳受傷麽,至于麽?!”英凱被這一出整的有點不好意思。
阿葉跟東子哈哈地笑了起來,衆人雖然沒有言語,但是心中卻把“兄弟”和“信任”畫上了等号。
門口這邊是阿葉當時的戰場,此刻看去是相當的狼藉,地上一灘灘的血迹證明了當時的慘烈,英凱跟東子很難想象阿葉當時到底經曆了怎麽樣的戰鬥。
回過神的英凱對着東子說道:“東子,你去裏面收銀台的電腦看看,這間便利店是否有監控錄像,如果有的話全部銷毀。”随後又對阿葉吩咐道,“阿葉,你去把那邊的貨架推倒到這些血迹上,遮蓋住地上的痕迹。”
看着東子跟阿葉忙碌起來,英凱也掏出手機,看了看,并沒有短信也沒有未接電話,随後撥出了一個電話。
“阿凱,處理掉了,現在這些攝像頭隻能做擺設了。”東子得意的跟英凱說道。而一邊的阿葉也忙完了搬運工作,從架子上取了一罐飲料喝了起來。
“阿凱,我們怎麽出去啊?這玻璃門砸也砸不碎,鐵鏈鎖也是反鎖在外面的。”阿葉咕噜咕噜喝着用料,跟英凱說着話。
在這兩天裏,英凱無疑成爲了衆人的主心骨,他的計劃一次一次讓他們躲過了危機,所以遇到難題時衆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英凱。
“放心吧,一會就能出去了。”英凱也從架子上取了一瓶飲料,對着衆人說道。
“剛才看你打電話,不會報警了吧?”東子忽然想到了什麽。
“如果報警的話,此刻的狀況就算是跳進黃河也講不清了。”英凱搖了搖頭,否定道,“不過走的時候打個電話報警也是可以的。”
忽然門外開來了一輛小轎車,從車上下來了一個賊眉鼠臉的青年,看這年紀似乎比衆人還小了很多。這個青年在便利店外探頭探腦地看了半天,對着裏面的英凱說道:“叔叔,是你麽?”
英凱朝着門外的青年,擺了擺手,示意他在裏面。這青年随即把門外的鐵門拉開,看着玻璃門上挂着的鐵鏈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根鐵絲般的東西,插進去撥弄了一番,鐵鏈鎖自然就打開了。
衆人也是推開門跑出了這間差點要了命的便利店,這個賊眉鼠臉的青年剛想探着腦袋朝裏面張望,便被英凱一巴掌打在了腦袋上,“不該看的東西最好不要有好奇心。”
這個青年随機連連點頭,“叔叔說的是,說的是。”不過眼神卻沒有離開便利店,倒在地上的貨架吸引了他的注意。
英凱冷不丁地在他耳邊說道:“會死的!”這聲音如同冬日裏的寒風,青年不禁打了個寒顫,收回了好奇的目光。
“叔叔,你們去哪裏?我送你們去。”
“市中心步行街。”
英凱三人坐進了青年的小轎車,東子跟阿葉好奇地打量着這個叫英凱叔叔的青年,“阿凱,這個小哥是誰啊?介紹介紹啊。”
英凱還沒說話,這個青年就搶着說道:“英凱是我叔叔,我們是親戚。”
“那你這開鎖技術哪裏學來的啊?”阿葉忍不住問道。
“我自己摸索的啊,不是電視裏也有好多高手麽。”青年回答道。
“唐豆,你不肯上學就算了,整天搞這些東西畢竟不是長久之計。”英凱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但是眼裏卻有很多不忍。
“那可不能這麽說,你們可是我救出來的。”唐豆得意的說道。
阿葉好奇地問道:“唐豆兄,你除了會開鐵鏈鎖還會開什麽鎖啊?”
“多了去了,門鎖,車鎖,電子鎖,隻要是鎖我都會開啊。”唐豆說着自己的專長,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東子插了一句問道:“那你這輛車不會也是?”
“是啊,叔叔打我電話的時候我剛好在街上,聽他說的急,我就順手開輛車來啦。”唐豆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衆人聞言,頓時滿頭都是黑線……
車子很快開到了市中心,衆人下車,跟唐豆揮手道别。
阿葉看着英凱說道:“他的…”
“感染者,我知道……”英凱沒有多少什麽,隻是心裏的那種難受隻有他自己知道罷了。更讓他不安的是家裏至今沒有任何音訊,讓他不得不往壞處想。
東子看着大家又折返市中心,問道:“我們這是要幹什麽?我們中午不是來過了麽?”
英凱沒有回答,阿葉倒是先說了:“便利店。”
“我擦,怎麽又是便利店,能不跟我提便利店麽。”東子沒好氣地說道,忽然他一驚,“阿凱,我們的解藥呢?是不是也在車上?”
英凱收拾了一下心情,解釋道:“解藥在便利店,今天中午吃過飯後我趁着上車的空檔,将錢包換成裝解藥的儲藏杯放進了口袋,本來還擔心李平會跟過來,不過他估計是想在車上翻我們的包,所以并沒有過來。随後我便将解藥的儲藏杯交給了便利店的店長。”
東子不解地問道:“雖然是托管東西,可大家畢竟不熟啊,如果他打開看了怎麽辦?”
英凱搖了搖頭,一旁的阿葉回答道:“那個店長是英凱的親戚…”
東子的臉瞬間成了一個囧字,怎麽又是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