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從他手掌的傷口處吸出那股金系力量,助我!”金系老者舉起手中的黃金巨劍,對着其餘四人說道。
“好!我先融了手掌的冰晶。老水,傷口你來負責。”火系老者點了點頭,對水系男子說道。
“火,融冰!”火系老者右手成掌,火屬性的波動散開,朝着英凱的右掌隔空推去。一股炙熱的氣息瞬間從火系老者的手掌上凝聚,将英凱的右掌包裹,冰晶也随着這股炙熱而融化,原本凍結的傷口也因爲沒有了冰晶開始向外滲出血來。
“水,潤物!”“凝氣化冰!”水系男子朝着英凱滲血的右掌一指,立刻傷口的邊緣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冰晶使得鮮血不再溢出。随後一股滋潤的氣息在傷口處出現,修複起了傷口,隻是速度很慢。
“土,化氣催金!”土系壯漢将内力瘋狂運轉,土屬性的氣息在他四周凝結出了形,随後又化成氣,猛地湧向金系老者,這股氣沒有攻擊,但在接觸到金系老者的刹那,如同催化劑般,使得金系老者原本強盛的氣息又增加了一倍。
“我要開始了!”“神兵,吸金!”金系老者借着土系壯漢的氣息,将自身體内的狀态調整到了巅峰,随後巨劍對着英凱的右掌傷口一指。金色巨劍散發出刺眼金光,一股吸力刹那爆發。
英凱感受着右手掌上傳來的吸力,這股力量跟原先五彩石的排斥之力剛好相反,一陣酥麻的感覺從右臂傳來,雖然不知道右臂内發生了什麽,但能感覺到右臂随着金系老者的巨劍到來輕松了很多。
當最後一絲金系力量被吸出的刹那,金系老者巨劍一收,直接插向地面。一股狂暴的金屬性力量在衆人腳下爆發,大地震動,地面更是龜裂出一條條溝壑。這時土系壯漢,朝着腳下猛地一跺,震動頓時停止,地面開始複原。
“開始封印吧!”木系老者雙手結印,背後枯木倒影上的綠芽已驚人的速度生長,變成了一條條藤蔓,竟從倒影中凝結成形,纏向英凱的右臂。生機彌漫,英凱右掌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幾個呼吸便完好如初,沒有絲毫的疤痕。
“金木水火土,凝五行,封神性!”五位長老各自結印,口中低吟,身上的屬性氣息越發的強盛。衆人腳下五行陣閃耀,五種顔色的氣息在衆人頭頂彙聚,互相交融,相互克制又相互伴生,看不出的神秘。
随後這五種顔色的氣息開始成形,一個方形的牢籠刹那出現,木系老者對着英凱吼道:“以吾藤蔓,封印入體,撐住!”
衆人控制五彩牢籠,向着英凱右臂藤蔓飛去。此時英凱隻是覺得右臂被藤蔓困得有點生疼,并沒有别的什麽不适。可在五彩牢籠觸碰的刹那,他感覺整個人仿佛遭受到了強大的電擊,“啊…”劇烈的疼痛使他直接叫出了聲,随後噴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阿凱!”一旁的阿葉見狀況,失聲叫道,剛想上前,看到五位長老還在施法,便壓下心中的擔憂,等待封印的結束。
五彩牢籠在接觸到藤蔓的刹那,瞬間爆發,順着藤條直接沖進了英凱的右臂内,向着那一絲神性沖去。神性雖然無主,但是本能的感受到了危機,散發出一股乳白色的光芒,竟将來臨的五彩牢籠抵擋在外,無法靠近絲毫。随着乳白色的光芒的擴散,隐隐有爆發的趨勢。
“沒想到這無主的神性都這麽厲害!”
“時間不多了,現在怎麽辦?”
“不容有失,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祭出宗門鎮宗之物!鎮壓這絲神性!”
木系老者吐出鎮宗之物時,其餘四人心頭都是一震。何爲鎮宗之物,那是可以鎮壓一宗氣運,讓宗門長盛不衰的聖物,更是宗門的真正至寶。要想開宗立派不僅需要有一位絕世強者坐鎮,還要有一件鎮宗之物,這既是宗門的象征,也是宗門底蘊。強大的宗門甚至擁有數件鎮宗之物,平日不顯,一旦遇到劫難可出世鎮壓一切,保宗門平安。
神性看似平常,一旦爆發,在場的衆人必定遭劫,甚至整個宗門都可能陪葬。木系老者知道此刻不能再猶豫,右手朝着胸口猛地一拍,一口鮮血噴出,面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其模樣也從青年變成了中年。這口鮮血是木系老者的精血,蘊含了木屬性的本源氣息。
随着木系老者的噴出精血,其餘四位長老也不再猶豫,各自拍向胸口,噴出本源精血。五行陣内,五種屬性的本源精血浮在空中,仿佛是真空一般,慢慢地聚攏,最後凝聚成血色的珠子。
“以吾等精血,祭宗器。召!”
五位長老手上不斷掐訣,口中低吟各自道法。血色的珠子在五行陣内閃爍起了猩紅色的光芒。僅是幾個呼吸,閃爍的頻率已經達到了肉眼無法分辨的程度。隻有五位長老以其自身強大的實力才能感受到血色珠子并有真正的達到永恒常亮,隻是暫時達到罷了。
“召!五行神鏡!”
血色的珠子帶着猩紅的光芒,墜入五行陣的地面。整個五行宗都閃爍起了耀眼的青光,不少宗門内打坐的弟子都被驚醒,望着屋外散發出讓人心驚肉跳氣息的青芒,心中震撼不已。
一面青色的銅鏡出現在了屋内,正面刻有圓日,反面雕着彎月,五行氣息彌漫,更有一股龐大的威壓從銅鏡中散出。阿葉看着這面銅鏡喘起了粗氣,鏡子給人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要不是五位長老在場,僅是這股威壓就能将阿葉活活碾死。
屋内銅鏡出現的刹那,原本昏迷的英凱也被驚醒,手臂内如同電擊的疼痛讓他癫狂,之前昏迷狀态并沒有感受到太多的疼痛,此刻清醒狀态下,疼痛瞬間放大了無數倍,英凱咬緊了牙冠,額頭上更是出現了黃豆般的汗珠。
“催動神鏡,鎮壓這絲神性!”木系老者左手朝着銅鏡一指,體内的木屬性内力噴湧而出,銅鏡在木系老者注入内力後,正面圓日的圖案微微泛起了光芒。其餘四位長老也催動各自内力注入銅鏡内,刹那銅鏡上的圓日圖案似被徹底激活一般,發出了耀眼的光芒,一股灼熱的氣息伴随着五行之力橫掃整個五行宗,這突然出現的氣息讓五位長老及英凱、阿葉體内血液沸騰起來,忍不住噴出了鮮血。
五行宗内不少被青芒驚醒的弟子,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噴出鮮血,丹田内力氣旋更是出現了短暫的紊亂;一些依舊入定打坐的弟子被強行從冥想中脫離,嘴角溢出鮮血遭到反噬,衆人帶着驚駭,望向屋外的大殿。
五位長老強行壓制體内因爲紊亂而造成的傷勢,催動銅鏡圓日的力量向着英凱右臂内的神性鎮壓。
英凱手臂內神性感受到了銅鏡的氣息,仿佛受到了驚吓一般,原本乳白色的光芒更盛,想要阻擋一切,可是在銅鏡的氣息下,乳白色的光芒完全失去了作用。五彩牢籠借着這個機會突破了乳白色光芒的防禦,包裹住了這絲神性,形成了一個真正的牢籠。神性似乎很是不甘,對着五彩牢籠不斷撞擊,想要破籠而出,奈何沒有絲毫的作用,最後在銅鏡的氣息下化作平靜,似是沉睡一般。
五位長老看着五行封印形成的五彩牢籠将神性包裹,才松了一口氣,各自收回内力。銅鏡因爲沒有内力的支持消失了蹤影,木系老者将英凱右臂上的藤蔓收回,身上的道袍及身後的倒影直接消散,整個人又變成了皮膚枯糙的老者模樣。
金系老者身上的黃金铠甲及手中的黃金巨劍也随着内力的收回而消散,衆人喘着粗氣,看向彼此,臉上泛起了苦笑,他們知道這次封印成功了,隻是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以五人之力動用鎮宗之物,依舊有點勉強,各自體内都受到了程度不一的内傷,需要趕緊治療,要不然會成爲永久性的暗傷。
“他奶奶的,沒想到以我等如今的實力,隻是激活圓日的力量就這麽吃力。”火系老者見封印結束,也不避諱,大大咧咧地爆起了粗口。
“宗主,封印已經完成,你的朋友已經沒事。封印隻能維持一年,切記!我等身上有傷,需要靜修,這幾日宗主可暫住此地偏房,一日三餐會有弟子送來,不必擔心。老夫先行告退。”木系老者朝着阿葉作揖,随後轉身離去。
其餘四位長老也跟阿葉告辭離去,火系老者在臨走前塞給了阿葉一瓶丹藥,也沒說什麽,便各自回去療傷了。
衆人走後,阿葉來到英凱的床邊,看着臉色蒼白的英凱,從藥瓶中取出一枚丹藥,遞給英凱。
“阿凱,這是回氣補血丹,你趕緊服下。”
英凱接過阿葉遞來的丹藥,心中感慨,他也不傻,這次五位長老封印他手臂内的神性,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要不然也不會急着離去,這是一個天大的人情啊!他們看得不是自己,而是阿葉,看似是幫在幫他,其實是讓阿葉明白他們付出的一切都是因爲阿葉是五行宗的宗主。
“謝謝!”
“我說阿凱,你什麽時候變這麽婆婆媽媽了。兄弟之間客氣什麽!”阿葉拍拍英凱的肩膀,輕松地說道,隻是又想到了什麽,整個人沉默了下來。
“阿葉,相聚總要别離,至少我現在還在,何必糾結呢。”
“阿凱,快服下丹藥,好好休息啊吧。明早我再來看你!”阿葉将藥瓶放在英凱的枕邊,轉身離開了房間。
望着阿葉離去的背影,英凱久久不語,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說什麽才好,隻是這份情他已經記下。
阿葉走向偏房的路上,看着院中的一棵大樹,口中低喃:“阿凱你是在故作輕松讓我不要擔心麽?東子已經走了,而你也選擇離開麽…”
院中刮起了微風,樹葉發出了“沙沙”的聲音,有幾片落葉飄進了旁邊的池塘,泛起了陣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