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名冊我都已經記下了!現在,你們自已去熟悉一下,自已的隊伍吧!”
烏金甲将軍記錄下,新任士官的名字,便策馬往西平侯的營地去了。
賈天祥現在掌管了整個都尉營,權力大增。正規軍的都尉營,可比後備軍的都尉營大了許多。賈天祥統計了一下,經過三天的折損以後。賈天祥現在還能控制的士兵有一萬五千多人。破神弩十一架!
“如果再次遇到了也孫鐵木兒,恐怕就該輪到她的騎兵,大批死傷了!”
控制的兵力越多,威力越大。而且也孫鐵木兒控制的雲蒙鐵騎有個缺點,那就是軍令的傳達,需要消耗的時間,遠比賈天祥多。戰場上,哪怕隻是半刻的軍令延誤,也能造成緻命的傷亡。
就在賈天祥清點兵力損失的時侯,大帳中。
“砰!”
營帳内的木幾高高跳起,桌上的茶水都濺得老高。
大皇子蕭綱肺都要氣炸了,他臉色鐵青:“他真的是這麽說的?”
“回大皇子,他确實是怎麽說的!”
木易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道。
“嗯。”大皇子深吸了口氣,他雖然極力忍耐,但眼中的怒火,還是冒了出來。
這個賈天祥,把他當什麽。做臣子的,要彈劾主子!
如果這裏是荒郊野嶺,周圍沒有一個人。隻憑這句話,蕭綱就要讓他在這荒效野外,死無葬身之地。
“我不能發火,我不能發火!”
蕭綱覺得自已幾乎快要克制不住了。這是一種尊嚴被挑釁後的強烈憤怒。不過,蕭綱很清楚,賈天祥能說出這樣的話,但他自己卻不能做這樣的事。
大梁朝,儒臣們的權勢太大了。加上皇帝後宮娘娘、嫔妃娶了一大把,皇室人丁興旺,皇子皇孫生了一大堆。
因爲前面四個皇子均早殇,按封建禮法,在成年皇子中他的年齡最大,所以被列爲皇長子。但是,他的生母惠妃隻是一位庶妃,遠不及皇二子蕭紀的生母皇後的身份高貴,蕭紀因是嫡出而被立爲皇太子。
他表面上遵從父命,内心裏對太子的地位是十分觊觎。
如果真的因爲一個小小的賈天祥,被朝廷裏的腐儒們,指責品行不端。恐怕真的就要像賈天祥說的那樣,而他也就别想成爲太子了。
做爲皇長子,蕭綱感覺壓力很大。
一個賈天祥不足爲懼。但所謂衆口爍金,憑借着他那張巧舌如簧的嘴巴,加上其他皇子皇孫們的威脅,蕭綱不能不顧忌幾分。
賈天祥可以這麽撕破臉皮,無法無天,但他卻不能借此出手,對付賈天祥。正是明白這一點,所以蕭綱心中更惱更氣。
“賈瑞,你這是自找死路!”
蕭綱一拳落下,木幾應聲四分五裂,茶水濺落一地,這一刻的蕭綱,心中生出無窮殺機。
……
新任士官的名冊,層層上報,最後落到了西平侯的手中。
西平侯手持名薄,一頁頁的翻看。遇到有新面孔,立即招來主考官,詳細詢問當時的情景。
“嗯,賈瑞!以他宗師級别的武力,即使是擔任将軍一職,也是有些虧了!隻是,誰讓他是賈家人。不過,他靠自己爬上去,我卻壓不得他。”
看到賈天祥的名字,列在都尉一欄下面,西平侯心中并不覺得有絲毫意外。整個西北大軍就是他的領地。大皇子把護衛木易,派過去争奪都尉的事情,根本瞞不過他的耳目。
“大皇子可惜了!雖然武功上,大皇子先天頂峰的實力,在諸位成年皇子之中,位居榜首。可是,皇帝最重要的不是武功,而是帝皇術。他太盲目了,若是招攬到了這個賈瑞。以後,幾乎是所向無敵,地位穩如泰山!”
西平侯暗暗歎息一聲。皇室觊觎搬山道人的武學,打壓賈家,如今錯已鑄成,也沒後悔必要了。平心而論,在皇室和賈天祥之間,太子選的并沒有錯。既然選擇了皇室,那麽自然無法選擇賈天祥,打壓下,也沒有什麽不對。
“這個木易,是煉氣成罡的高手。可賈天祥能打敗他,卻不出意料啊!”
西平侯手一招,把監督的武将叫了過去:“把當初交手的情況,給我詳細叙說一遍!”
烏金甲将軍不敢怠慢,立即詳詳細細的叙說了一遍。
“我倒是小觑了此子。木易一出場,他立即識破了大皇子的立場和心意。當機立斷,索性撕破臉,弄得大皇子心有顧慮,反而不敢對他明着下手。這份決斷與魄力,果然非常人能及!若是給他十年八年的時間,他将來的成就,隻怕是無可限量!”
西平侯是智将,也是武者。賈天祥若是知道木易的身份後,低眉順眼,百般讨好,他反而倒瞧不起賈天祥。
一個阿谀奉承的人,隻能做個小醜,做将軍,那是絕無可能的!
“他這次得罪了大皇子,恐怕大皇子會對他不利。不能因爲一句話,就讓他死在了雲蒙。我得幫幫他才行。”
他是四皇子的人,而四皇子站在太子一邊,正好看不上大皇子。
“傳令,第二十七都尉營,辎重損失極重。補充十二架破神弩,二百根破神箭,到第二十七都尉營!”
“是,大帥!”
做完這些,西平侯便沉下心來。繼續翻開名冊。
他能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若是太明顯,将西平侯府卷入到這場紛争中,就太過不智了。
……
賈天祥收到十二架破神弩和二百根破神箭的時侯,也是大大吃了一驚。
“大帥說,你們都尉營,損失慘重。這是特地補重給你們的。希望你們好好使用,不要被雲蒙人馬,沖破了陣營!”
傳令兵道。
賈天祥當然不會相信這一套。旁邊的都尉營,就沒看到有什麽破神弩補充過來。微一思考,賈天祥就明白過來。
“西平侯這哪裏是補充什麽辎重,分明是不想讓大皇子太過愉快。”
這麽一想,賈天祥心中還是挺高興的。
“楚狂,把破神弩接受了。接着訓練。”
賈天祥還是第一次手中有一萬五千多人,他必順趁着雲蒙下次進攻之前,讓整個都尉營,熟悉自已的戰法。
又是兩天過去,整個都尉營已經慢慢跟上賈天祥的訓練。這幾天,雲蒙既沒有攻山,也沒有襲營。
到中午時分,西平侯派人過來,說是有事相商。
“楚狂,這裏就暫時交給你了。訓練不可以落下。”
賈天祥把令旗交給楚狂,在這方面,楚狂确實能幫上一些忙。
傳令兵引路,賈天祥縱馬過去。通往山頂的路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衛十分森嚴。不一會兒,到了西平侯所在的營帳。隻見主帥營帳外,密密麻麻的精銳士兵守衛在周圍。
在這些環拱的士兵裏面,聚集了大量的都尉、将軍。大皇子蕭綱和西平侯就站立在營帳前。
“屬下見過大帥。”賈天祥拱了拱手。
“嗯,下去吧,”西平侯點了點頭,眼中并沒有太多表情。在他身後,大皇子蕭綱負手而立,看到賈天祥時,目中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寒芒。
“既然都到了,就直說吧,”西平侯開口了:“雲蒙太子也孫鐵木兒執掌雲蒙鐵騎,此子狡詐多計。多日沒有進攻,必然有所圖謀。”
“我懷疑他已經派出鐵騎,繞過我們,奔襲中土了。攔截的部隊,我也已經派出。不過,現在,我還需要一些精銳,深入雲蒙,去打探雲蒙軍隊的兵力虛實,以及分布情況。這件事情,危險很大。想必你們也知道。雲蒙大軍中,出現了許多不明高手。所以,我需要從你們中挑取一些高手,加入到斥侯大軍中,打探消息。”
“你們之中,有沒有什麽人願意,自動加入?”
西平侯說着,目光一掃,落在人群之中。
“大人,我願意!”一名将軍大步走了出來。
“大人,我願意。”一名都尉走了出來。
……
“很好,有六個人了。我還需要兩個人,帶領斥侯軍,前去打探消息。還有人沒?”
西平侯掃了一圈。
将軍就是将軍,斥侯就是斥侯。就像打水的和燒飯的,不能混爲一談一樣。并非每個人都想去。
“西平侯,我想推薦一個人。”
大皇子突然踏前一步,走了上來。
賈天祥心中一跳:“來了。”
果然,大皇子蕭綱一掃賈天祥,笑眯眯道:
“賈都尉年少有爲。幾天前,憑借一已之力,破解了也孫鐵木兒的弧形戰法,實在是棟梁之材。本宮推薦,賈天祥都尉加入斥侯軍。諸位覺得怎麽樣?”
衆人心領神會,知道這位大皇子,恐怕是和這個賈天祥,有些過節,不由紛紛點頭。
“大皇子說的有理。賈都尉是青年才俊,一定可以擔任此任。”
幾名都尉附和着。
賈天祥不動聲色,大皇子的這翻話,也在他的預料之中。他之所以沒有毛遂自薦,就是想看看這位大皇子,能幹出些什麽。
“大帥,我願意前去打探雲蒙鐵騎的動靜。”
賈天祥踏前一步,主動道。
大皇子蕭綱這招陷害之計,對他來說,實在是太不入門道。如果因爲這麽一件事,自已就死在了雲蒙,那注定成不了大事,死了也就不死。也不用去談什麽逆天改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