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超市在二環高速通道的下一個出口處,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陳墨和許東踏上了高架的階梯,準備從高架橋上行進。
在快速公交二樓的入口處,一隻穿着制服的喪屍正在遊蕩。
無意間瞥到從階梯口走上來的陳墨和許東,喪屍麻木的臉上頓時浮現起一抹狂熱之意,搖搖晃晃的朝着兩人這邊撲了過來。
可惜的是它沒帶公交卡,所以攔路的刷卡機并沒有打開,一卡一人,機器可是很嚴格的,更何況就算它有公交卡,電力中斷的刷卡機也不會再打開了。
喪屍沒有意識到想要通過刷卡機就隻有翻身躍過去,所以它直接撞上了刷卡機的欄杆。
欄杆不高,隻到喪屍的腰部,在慣性的作用下,喪屍一頭栽倒了過去,腦袋和地面親密的接觸到了一起,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濺起幾抹黑色的血液。
看着腦袋直挺挺的撞到地上的喪屍,陳墨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有點感同身受的感覺,這,應該很疼吧。
喪屍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張原本就有些腐爛的臉頰變得更加的血肉模糊,右眼的眼珠子被撞擊擠壓的幾欲爆開,如死魚一般凸起着,爲它增添了幾分猙獰的氣勢。
喪屍踉跄着朝着陳墨兩人撲了過來,神色那叫一個亢奮,配合它爛兮兮的臉頰,說不出的惡心恐怖。
看着撲來的喪屍,陳墨一步踏前而出,手中剔骨錐迎着喪屍捅刺而去,幹淨利落的貫入了它的腦袋之中,終結了它略顯滑稽的表演。
解決掉這隻盡職看門的喪屍,陳墨和許東翻過刷卡機欄杆上了高架橋。
陳墨早就想嘗試一下翻過刷卡機欄杆的感覺,這也算是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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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車水馬龍的高架橋已經變得死寂一片,到處是碰撞在一起的汽車,風吹雨淋讓這些汽車的金屬外殼上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盡顯末日的蕭條與冷清。
一些停靠在公交專用道上的公交車内,影影綽綽的喪屍身影遊蕩其間。
看着車窗外經過的陳墨和許東,這些喪屍都興奮了起來,如同觀光客一般聚攏在了車窗旁,猛力的拍打着車窗,一臉渴求之意。
可惜的是公交車的車窗安全性能可不是一般的厚,任憑這些喪屍如何拍打,也沒有撼動車窗半分,頂多留下一些碎肉血渣在玻璃上。
至于車窗旁擱着的安全錘,對于智力低下的喪屍來說,僅僅隻是個擺設而已。
陳墨和許東默默的行走在高架橋上,誰都沒有說話。
許東是性格使然,而陳墨,是沒興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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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架橋上行進的速度很快,至少遊蕩的喪屍很少,幾乎是看不見,讓陳墨和許東不用遮掩身形。
行進了約莫20來分鍾後,高架橋下面突然傳來一陣呼救聲。
聲音很大,也很嘹亮。
“救命呀,有人沒有?誰來救救我們?”
陳墨猶豫了一下,走到了橋邊向下望去。
下方街道上,一大群喪屍圍攏在一輛公交車前,興奮的拍打着車窗。
數量很多,至少有三四百隻,密密麻麻的讓人望而生畏。
在公交車裏面是兩個幸存者,一男一女,女的縮在男的懷抱中,男的扯開嗓子不斷的大聲呼救着。
救還是不救,陳墨有些躊躇。
許東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身旁,看着下方被困在公交車内的一男一女,冷冷的說道。
“兩個白癡,真是不怕事大,他越是叫喪屍越多,幸存的幾率就越小!就算有人想救,也救不了!”
陳墨猶豫了一下。
“我們救不救他們?”
許東斜了他一眼。
“怎麽?那無聊的同情心又發作了?”
陳墨沒有在意許東譏諷的語氣,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歎了口氣後緩緩說道。
“總歸不能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被困死在公交車内吧!”
許東冷哼了一聲。
“又來了,還是那句話,你憑什麽去救他們?你能一口氣幹掉這麽多喪屍麽?而且救下他們有什麽好處?我們現在可是自顧不暇,邱娴久病未愈,家裏面又沒有什麽存糧,正等着我們帶食物回去呢,有功夫去救他們不如更實際一點,将體力節省到一會進入超市的時候,超市可是人群密集地,那裏的危險就不用我給你科普了吧!”
陳墨默然了下去,許東說的話雖然很難聽,但是卻很在理,按理說他現在就該扭頭繼續上路,但是不知道爲什麽,聽着下面男人焦急的呼救聲,他就是移不開身形。
内心很是掙紮一番後,陳墨終于下定了決心,看着許東認真的說道。
“我要去救他們!”
許東歎了口氣。
“你真是一個無藥可救的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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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和許東縮身在一輛汽車後面,觀察着公交車那邊的動靜。
公交車外的喪屍已經越來越多,而且随着男人一聲比一聲高亢的呼救聲,還有更多的喪屍從其它街道朝着這邊湧來。
成百上千的喪屍圍攏在公交車前,那密集的程度,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公交車被喪屍推搡着搖來晃去,危危欲墜。
陳墨的眉頭皺了起來。
“有些不好辦啊!”
許東瞥了他一眼。
“不好辦就不辦,我們現在離開就是了!”
陳墨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救人了,怎麽能半途而廢!”
許東淡淡的說道。
“那你打算如何展開營救行動?”
陳墨遲疑了一下,不确定的說道。
“要不和上次一樣,僞裝成喪屍?”
許東鄙夷的看着他
“你腦子有屎?上一次那是因爲喪屍的視線有死角,都是背對着你,這一次在這麽開闊的地形上,你覺得你那拙劣的演技還能有效果麽?”
陳墨有些受不了許東“腦子有屎”這個粗俗的比喻,惱羞成怒道。
“那你說咋辦?”
許東聳了聳肩。
“那是你的事情,我隻負責提意見!”
看着許東一幅事不關己的模樣,陳墨好想一拳揍在他的臉上,不過權衡了一下彼此的實力差距後,他明智的壓下了這股沖動,悶頭琢磨起營救計劃來。
隻是想了半天他也沒想出個好辦法,他隻好腆着臉望向了許東,幹笑道。
“嘿嘿,東哥,幫個忙,拿個主意呗!”
許東歎了口氣,開口提點道。
“地形,利用地形!”
聽到許東的話,陳墨眼前一亮。
“你是說,讓我利用地形勾引這些喪屍,然後讓那兩人乘機逃脫?”
不過旋即陳墨眉頭就皺了起來。
“可是他們是逃脫了,我怎麽辦?萬一被那些喪屍給堵住了我就不死翹翹了!”
許東瞥了他一眼。
“那不正好,遂了你舍己爲人慷慨就義的心願!”
被許東拿話一刺,讓陳墨有些尴尬,讪笑道。
“我隻是想救人而已,搭上自己就不劃算了!”
許東沒了脾氣。
“算了,勾引喪屍的事情我來吧,你上天橋上等着我!”
陳墨臉上一喜,不過旋即臉上就多了一絲疑惑之色。
“那那兩人怎麽辦?”
許東斜了他一眼。
“怎麽?你還想要做好事留個名?”
陳墨搖了搖頭。
“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萬一他們逃不出來怎麽辦?”
許東聳了聳肩。
“幫他們創造一絲生機已經是我們能做的極限了,要是這樣他們都還逃不掉,那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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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陳墨回到高架橋上後,許東從藏身處走了出來,朝着公交車走了過去。
走了沒多遠,就被最外圍的幾隻喪屍發現了,它們放棄了公交車上可望不可及的活人鮮肉,朝着許東搖搖晃晃的撲了過來。
許東腳下未停,迎着這幾隻喪屍而上,身形化爲淡影,手中短匕快速掠過幾隻喪屍的腦袋,幹淨利落的擊殺掉了它們。
然後許東一腳踢在了路旁一輛閃爍着報警~燈的車輛上。
一陣尖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頓時将所有喪屍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看着搖搖晃晃朝着自己這邊湧來的屍群,許東并沒有驚慌,心頭還有餘暇感慨,這進口轎車的質量就是不錯,這麽多天了警報依然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