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陳墨死死的盯着前方來回踱步着的爬行喪屍,握着剔骨錐的手心滿是汗珠。
王勇手持匕首站在他身後,身子微向後傾靠在貨架上,并非是他不想靠前,隻是隻有這樣他才不至于腿軟跌倒。
相比于兩人的緊張,爬行喪屍則要輕松多了,它不斷的變換着位置,偶爾做出一個前撲之勢,卻并未真個撲出,眼眸裏滿是戲谑之意,仿佛很享受這種調戲對手的感覺。
雖然爬行喪屍口不能言,但是一系列動作卻表明,它是一隻有着高等智商的爬行喪屍。
汗水不斷浸入陳墨的眼眶,酸痛腫脹的感覺讓他視線都有些模糊,在勉強忍了片刻後,他終于是忍不住用手擦拭了一下。
就這麽一晃眼的功夫,爬行喪屍身形動了。
它強健有力的後腿奮力蹬在地上,一躍而起到了半空之中,身軀帶着破空之音疾速撲向了陳墨。
面對撲擊而來的爬行喪屍,陳墨并沒有太過驚慌,臉色一片冷靜之色,手中的剔骨錐揚起,迎着爬行喪屍揮舞而去。
爬行喪屍的爪子斜撞到剔骨錐之上,一股巨力傳來,帶偏了陳墨的剔骨錐,連帶着他的腳步都踉跄了兩下,身形有些不穩。
爪擊過後爬行喪屍身形一翻,雙腳蹬在了陳墨的胸膛之上,尖銳的腳爪瞬間刺進了陳墨的皮膚之中,濺起幾抹鮮血。
正當爬行喪屍想要發力破開陳墨胸膛的時候,一把匕首從一側襲向了爬行喪屍,卻是王勇及時出手支援了。
爬行喪屍遲疑了一下,還是放棄了以傷換命的打算,雙腳發力向後翻越開來,避開了匕首的襲擊。
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出現了陳墨的胸膛上,鮮血“汩汩”的流了出來,原本之前的那些隻是結疤的傷痕也在反震的作用下崩裂開來,陳墨腳下“蹬蹬蹬”倒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臉色有些蒼白。
王勇一邊手持着匕首警惕的盯着落在不遠處的爬行喪屍,一邊關切的問道。
“你沒事吧?”
陳墨咬牙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浮起一抹苦笑。
“怎麽可能沒事,但是現在必須撐着,等許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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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東和趙婉一前一後下到了2樓。
兩人之間更加的沉默了,氣氛悶然而尴尬。
許東沒有在意,對于他來說,别人的看法不重要,所以身後那幽怨惱怒的目光他自動過濾掉了。
趙婉美眸紅通通的,俏臉卻是冰冷一片,既然隊伍裏最強的許東不吃這一套,那麽她隻有在陳墨身上想辦法了,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她都會讓自己和王勇生存下去,在她眼中,或者說在她的認知中,想要得到别人的幫助,就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所在,而她唯一能證明自己價值的,唯有自己的身體了。
并不是說趙婉有多水性楊花,隻是女人一旦鑽入牛角尖,就會變得不可理喻起來,雖然陳墨和許東看似暫時接受了她和王勇,但是她總覺得不踏實,以己度人,收留兩個可以說是戰鬥力爲渣的家夥,短時間内還無所謂,一旦真的有什麽事情發生,恐怕就不會顧得上他們了,特别是自己和王勇還帶着危險而來,萬一爬行喪屍真的追擊而來,到時候許東和陳墨跑了,等待她和王勇的就是死亡,她是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即使做一些違心的事情,也要将陳墨或者許東其中一人綁在一起。
趙婉心頭轉着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以至于連前面的許東停下腳步都不知道,一頭撞了上去。
趙婉揉了揉酸痛的鼻子剛想要抱怨幾句,卻不料許東~~突然轉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并摟住了她的腰肢讓她無法動彈。
雄厚的男性氣息瞬間包裹住趙婉,讓她有些意亂情迷,她沒有掙紮反抗,反而是莫名的有一絲喜意,看來這塊木頭終于開竅了,不過同時也有些對于即将發生的事情感到畏懼,這家夥,會不會很暴力,到時候自己承受不住怎麽辦。
許東卻是沒有顧忌到自己這個動作給趙婉帶來多少困擾,他的心神并沒有放在趙婉的身上,而是放在不遠處對峙着的兩人一屍身上。
觀察了一陣之後,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浮現在許東冷峻的臉上,他壓低聲音對着懷中的趙婉冷冷的說道。
“不想死的話就不要出聲!”
此刻的趙婉早已意亂情迷,根本沒有留意到前面那危險的局面,弱弱的嘤咛了一聲,應了下來,俏麗的臉頰上滿是紅霞浮現,心頭羞澀的同時也有些埋怨,這家夥就這麽不解風情麽?不用強我也會屈從的,還是說這塊木頭喜歡這個調調。
想到這,趙婉開始猶豫,自己要不要配合她裝出柔軟的模樣,象征性的抵抗兩下,還是就這麽從了?
就在趙婉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輕咬銀牙準備迎接許東的侵犯時,對方卻是在下一刻松開了抱着她的手。
趙婉愣住了,這,是什麽情況?
就在她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眼角餘光卻是終于瞟到了許東身後不遠處對峙着的兩人一屍。
看着和陳墨王勇對峙着的那隻爬行喪屍,趙婉這才搞清楚狀況,小臉猛然變得蒼白無比,就要驚呼出聲。
在她小嘴微張的時候,許東的手已經再次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要敢叫出聲來我殺了你!”
對上許東冰冷的眼神,趙婉心頭一顫,連忙點了點頭,許東這才松開了手。
“安靜呆着!别添亂!”
說完許東沒有再看她,而是将目光放到了和爬行喪屍對峙着的陳墨兩人身上,眼眸中閃爍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趙婉縮到他背後,緊挨着他,遲疑了一下後低聲說道。
“你不出去幫忙麽?還是在等待時機偷襲?”
許東沒有回頭。
“我沒打算出去!”
許東的回答讓趙婉一驚。
“爲什麽?他們兩個恐怕不是那隻喪屍的對手吧!”
許東冷哼了一聲。
“你廢話太多了,安靜呆着就是,不然我也不介意先将你打暈!”
趙婉識趣的閉上了嘴巴,心頭卻是愈發的擔憂起來,對于自己男人的斤兩她心頭很有數,對付一兩隻普通喪屍還行,那種爬行喪屍恐怕不是他能應付的,而陳墨渾身染血的模樣,顯然處境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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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并不知道許東已經趕到了,他的心神全部放在眼前的爬行喪屍身上,緊張的注視着它的一舉一動。
王勇站在他身旁并肩而立,雖然臉色慘白,卻透着一股決然之意。
在僵持了半刻鍾後,爬行喪屍依然沒有找到合适的時機,這讓它漸漸有些不耐煩起來,空氣中隐約傳來的鮮血味道,讓它心頭那股暴戾嗜血之意愈發的旺盛了,它沒有再繼續等待下去,再次躍起發動了攻擊。
看着撲來的爬行喪屍,王勇一咬牙,踏前一步迎了上去,陳墨現在的狀況不太好,隻能由自己正面和爬行喪屍纏鬥。
很顯然,王勇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爬行喪屍的能力,刺向爬行喪屍的短匕被對方靈活的躲了過去,匕首刺空讓王勇的身形不由得往前踉跄了兩步,爬行喪屍尖銳的爪子撓在了他的身上,帶出幾抹鮮血。
驟然受創讓王勇忍不住悶哼出聲,眼中卻是閃過一抹狠戾之色,不退反進,手中的短匕快速回擊,捅向了爬行喪屍的身軀。
察覺到身後短匕回襲所帶起的破空聲,爬行喪屍身體靈活的一躍而起,翻過了王勇的頭頂,雙腳蹬在他的後背之上,将他踹撲在地上的同時,借力前,右爪劃拉向了王勇身後的陳墨腦袋。
好在陳墨反應及時,腦袋迅速後仰避開了爬行喪屍的爪擊,同時一記撩陰腳自下而上踢出。
爬行喪屍顯然沒有料到陳墨應對會這麽快,猝不及防之下被一腳踹在身上,斜飛了出去。
雖然避開了被爬行喪屍的爪子破開頭顱的危機,但是陳墨的臉頰上仍然是留下了一道抓痕,斜劃過他的右臉頰,鮮血溢了出來,看起來頗爲凄慘。
看着落在不遠處一臉猙獰之色盯着自己的爬行喪屍,陳墨卻是漸漸冷靜下來,一擊逼退變異喪屍讓他有了一絲自信,許東曾經說過的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你看到的是它精神力的強大,而我看到的是它肉體的脆弱!”
腦海中想起的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讓陳墨心頭一動,隐隐的抓住了一些東西。
還沒等他想明白,爬行喪屍已經再次朝着他和王勇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