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即将刺入藤本心髒,停了下來,撒拉弗心中一明,立馬扔掉青銅寶劍,就地盤膝而坐,恪守心神,恢複心智,平息戾氣,收斂殺機,使心緒平靜,壓制躁動的殺性,不至迷失。
雅子看着滿地的血迹,斷肢殘臂,腦漿遍地,又是一陣狂吐,膽汁險些吐出,惡心得不得了。
“看多了,就習慣了,吐多了,就不吐了,吐吐更健康。”提斯曼笑道。
雅子剛想說什麽,又是一陣惡心,大吐特吐,反胃至極。
藤本一郎看着周圍屍山血海,斷臂殘肢,腦漿、大腸遍地,不由得一陣狂吐,再一次尿了褲子。
此刻的撒拉弗額頭滿是汗水,拼命的壓制心中那股躁動,殺機、殺氣、殺性也死命的沖擊撒拉弗的理智。
心中一陣後怕,若不是師傅點悟,真的就萬劫不複,失去理智,被另一人格侵蝕,變成一個魔鬼。
漸漸的,那股魔性的躁動平息下來,撒拉弗心中平靜,一點點化解戾氣,排除殺氣,恢複良善。
一個時辰後,撒拉弗醒來,眸子由血紅變成深藍,直至最後一絲血光消逝,這才恢複,完好如初,隻不過形象特别吓人,血人一個。
撒拉弗看了一眼藤本,嘿嘿一笑,頓時令其再一次流出黃白之物,渾身哆嗦。
雅子也吐完了,猶豫不決,要不要上前,撒拉弗太吓人了,心中深深害怕。
“你先不要過去,他無事。”提斯曼道。
撒拉弗起身走向藤本一郎,滿臉是血,直到近前,露出一嘴雪白牙齒,沒心沒肺一笑,這可吓壞了藤本,這就是一個魔鬼,不笑還好,一笑更恐怖。
藤本一郎,又一次尿了,整條褲子都濕透了。
“支那……不,爺……爺爺,饒小人一命,饒了我吧。”藤本哀求,險些流淚,對着撒拉弗作揖。
“你有錢嗎?”撒拉弗問道。
“有……有錢,爺要多少?”
“你有多少?”
“十億!”
“你個窮鬼,十億夠你一條胳膊。”
藤本暗罵,尼瑪十億也算窮鬼,但不敢表露,這是一人魔,便接着道:“爺,有五十億,隻有這麽多了。”
“帶我去。”
藤本連滾帶爬,來到大門前,提斯曼沒有再彈指,與雅子退到一邊。
撒拉弗提起青銅寶劍,來到門前,他看不見兩人,但卻能感受到氣息,也不語,跟着藤本七拐八彎,來到更深處一地下密室。提斯曼與雅子則跟在後面。
隻見前方一扇很大的合金機械門,奇大無比,足有五米之高。藤本上前,先是伸手,而後有紅光照射其眼睛,接着輸入密碼,差不多輸入了幾十次。
撒拉弗心驚,真他媽複雜,三重密碼,看來非藤本一郎本人,其它人無論如何都進不來,當然這難不倒提斯曼。
五米高的機械門緩緩打開,頓時金光萬丈,迸發射出,耀眼至極,刺的眼睛睜不開。
撒拉弗驚呆了,看着偏地都是黃金,跟小山似的,滿滿的都是錢啊!
雅子小嘴張成“O”型,目瞪口呆,幾乎忘我,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一座金山?提斯曼也極爲驚訝,不過好歹也是過來人,活了幾萬載,見怪不怪,波瀾不驚。
“值多少?”撒拉弗問道。
藤本一郎恨的咬牙切齒,現在進退不得,這批黃金可是他的命根子,若是丢了,就算是會長兒子,也非被剁了不可。可是自己不想死,先活着再說。
當下,便硬着頭皮,咬牙道:“價值五十億,這是所有。”
撒拉弗點了點頭,傳音提斯曼道:“師傅,您能裝多少?”
“全部。”提斯曼傳音道。
撒拉弗聞言大喜,激動的差點尿褲子,道:“師傅,我知道該怎麽做了,麻煩您不要讓雅子看見。”
“哦!你想怎麽做?”
“斬草除根,不留後患,毀屍滅迹,這裏一切不留。”
“很好,看來你總算明白了。”
雅子一臉癡呆,看着耀眼的黃金山,還處在震驚中,忽然,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提斯曼将其放入了自己的須彌芥子空間。
緊接着,提斯曼拿出一個燦金色布袋,上面有鳥獸蟲魚,山河湖泊,好似活着一般,金光閃閃,寶光閃爍,一看就不是凡品。
隻見提斯曼念動口訣,燦金色布袋飛出,袋口大張,鲸吞牛飲,短短數秒,滿地黃金一塊不剩,金光瞬間消失,金庫内黯淡無光。
藤本一郎徹底吓傻了,黃金呢,老子的黃金呢?怎麽全都沒了,也沒見這人魔動手,怎麽都沒了,他媽的!
撒拉弗暴喜,而後看着藤本一郎,再次露出一嘴雪白牙齒,吓人至極,随即眼中泛起殺光,殺氣森然。
藤本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便無知覺,頭顱已經飛起。
提斯曼運轉靈力,雷炎劍射出一道火光,藤本身體急速燃燒,數十息過後,一堆灰燼。
“師傅,我先去洗個澡,給我張隐身符。”說完,身體便消失無蹤。
看着提斯曼,撒拉弗心中五味雜陳,沒有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即使不說,兩人也明白,随即便提着青銅寶劍出了密室,來到别墅。
雖然途中有數十道門卡,但有青銅寶劍在手,切門如切菜一般,況且還是隐身,可謂神不知鬼不覺,就連監視攝像都無解。
提斯曼則返回屠宰場,看着滿地橫屍,殘肢斷臂,屍山血海,面無表情。
提斯曼早就不以爲然,他手上生命何止這些,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雷炎劍射出一團火球,落入屍山中,瘋狂燃燒,屍體急速化爲灰燼,連渣都不剩。提斯曼的雷炎劍,火屬性可是接近五味真火,就是精金,也抵不過一分鍾,必将融化。
數分鍾後,密室内隻剩一片灰燼,一切化爲烏有,灰飛煙滅,不複存在。
此刻,撒拉弗站在龍頭下,任水流沖刷着自己,洗掉渾身血迹,剛才的一幕幕不禁在腦中回蕩。
撒拉弗一陣後怕,那是我嗎?
看着放在一旁的青銅寶劍,撒拉弗心驚,此劍不可謂不鋒利,難道是封神之戰大顯神威的誅仙四劍之一?
想到這些,撒拉弗連連搖頭,師傅怎麽可能有誅仙四劍之一,那可是靈寶天尊之物。
誅仙四劍與誅仙陣圖合一,便是上古第一殺陣,非四位聖人不可破,可傷聖人,能削去其頂上混元大道花,何況是仙!
一想到這些,撒拉弗不由的奮亢,真不知道傳說中的聖人是什麽樣,好想趕緊前往虛拟界,這把劍問問師傅,能否賜予我。
半個時辰後,撒拉弗找了件衣服,是那藤本小鬼子的,連忙穿上,貼上隐身符,提着青銅寶劍,來到大廳,發現提斯曼已在,閉目盤坐。
“師傅,我們回去吧。”
提斯曼睜眼,看着撒拉弗,不由得點頭。
此時的撒拉弗完全變樣,指的是氣質,除了成熟一些,穩重一些,還多了一些冷酷無情之氣,不經意間便有殺氣彌漫,眉宇間隐隐有一絲血光。
經過血的洗禮,效果是明顯的,撒拉弗現在心智再也不是十一歲,與年齡無關了。
他已經渡過那道坎,突破自己,心無雜念,當斷則斷,不再猶豫不定,當然,其善念還在,并未抛棄。
“你不怪老子這般殘忍?”
“不怪,明白了,也就萬事通透,見怪不怪。”
“很好,我們走吧。”
“等等,要毀掉這裏,一切不留。”撒拉弗說道,冷酷無情,沒有波瀾,把青銅寶劍還予了提斯曼。
提斯曼不語,打開須彌芥子空間,拿出一枚鵝蛋般大小的球,通體黑色,閃爍寒光,看得人脊背冒汗,道:“這是泯滅芥子彈,能将物質分解到比粉塵還小數倍,範圍五百米。”說完,便丢給撒拉弗,移步而出。
撒拉弗跟在後面,看着手中這枚黑色毀滅彈,心中波瀾不驚,若是之前,他絕對不會有此想法,但如今簡直是小兒科,習以爲常了。
出了别墅,呼吸到新鮮空氣,海水的味道迎面撲來,撒拉弗渾身舒爽,身上最後一絲戾氣,煙消雲散,除了有些冰冷,與之前無二。
提斯曼帶着其騰入空中,撒拉弗看着腳下别墅,面色平淡,無憂無喜,一個呼吸之間,泯滅芥子彈落入下方,正中别墅。
沒有爆破聲,沒有火光,隻見此彈碰到物體時,便急速擴散,如核爆一般,形成一片漆黑如墨的空間,仿若黑洞,黑暗冰冷。
沒有特别聲響,但又有一點動靜,好似流沙一般的聲音,下方地面急速下降。
撒拉弗心中震歎,這玩意可謂是毀屍滅迹的好東西,莫非師傅經常幹這事。
一刻鍾後,黑色空間消散,下方出現一個直徑約五百米,不知多深的大坑,空洞黑暗,冰冷漆黑,像是魔口,散發着陣陣冷氣,整個别墅連同地下室,一切不存。
看這一切,撒拉弗不禁倒吸冷氣,脊背生寒,好家夥,好東西,真乃殺人越貨,毀屍滅迹之必備!
“走吧!”撒拉弗淡淡道。
一刻鍾後,兩人回到旅館,提斯曼隐身符時間剛好已過。
整整三個時辰,黑龍會夏威夷分會就這麽煙消雲散,且神不知鬼不覺,連渣都找不到。
此時已接近淩晨,提斯曼放出雅子,将其弄醒,撒拉弗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是自己的,但依舊掩蓋不住那份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