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新加入的蟲子擁有他們同胞所沒有的巨大的體型,每一隻幾乎都是普通蟲子的三倍。
猙獰的甲殼像是厚實的盾牌将這蟲子的身體一層一層的包裹起來,從身體之後延伸出去的器官一直在生長,直有七八米長,上面也被甲殼包裹,但甲殼明顯沒有身體上那麽厚實,隐隐有藍色的熒光從甲殼之中透露出來。
藍色的熒光緩緩向上聚集,離尾巴越近,熒光的顔色也越發顯得明亮和密集,最後,在靠近尾巴尖端的位置,徹底被染成了藍色,整個尾尖都在悠悠的閃着藍色,而且,幾乎可以用肉眼看出來,這種龐大的生物的尾巴被設計成了一個圓筒,就好像,那尾巴就是一枚大炮一般。
事實上,這蟲子就是蟲族兵種中的大炮。随着藍色的光芒越來越明亮,這大蟲子的尾巴的尖端挂起了一顆藍色的電漿球。
“這不科學!”蘇威叫道:“天蠍不應該這個時候出現!”事實上,這種長相奇特的蟲子是在第三部劇情出現的怪物,可惜,主神一如既往的修改了劇情。
“嘿,這明顯是正常狀态好嗎?有什麽好奇怪的?”黃凱鵬因爲重生十字章的效果恢複了一半體力,但是在這麽激烈的情況下,他相比于其他人戰鬥的還是比較吃力。但是就算如此,黃凱鵬還是充滿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
天蠍們在蟲群中聽了下來,距離人類組成的防線一百米左右,這大概是他們的最佳攻擊距離,完全不需要猶豫,電漿炮彈已經轟了出來。
碩大的電漿炸彈重重的砸在士兵中間,勢如破竹一般将十幾個士兵吞噬,就像是用勺子在一個蛋糕上狠狠的挖出十幾個洞,士兵們組成的防線瞬間變得千瘡百孔。
這電漿炸彈造成的傷害本身并不意味着什麽,但是給人類士兵造成的心理打擊确實毀滅性的,你能想象你自己被從天而降的炸彈一寸一寸的融化嗎?
你想象不到,但是士兵們卻親眼看到這幅慘況,他們下意識的就想要後退,士氣瞬間就變得極爲低落。
這個時候的士兵們,他們需要英雄,而他們需要英雄,白虎隊的資深者就會給他們英雄!
黃凱鵬大笑着,揮舞着手中的紫色長刀,跨步上前,一刀斬下!一道兩米多長的紫色刀芒從他的刀中被甩了出去,一直向前,将阻擋在自己前面的蟲子一刀兩斷。
刀芒仿佛就是無堅不摧,向前,将阻擋他的一切全都一刀兩斷,就算是穿着厚厚甲殼的蠍子,在這恐怖的力量面前,也隻是不堪一擊!
黃凱鵬雙眼茫然,他的腳重重踏在地上,然後像炮彈一般的彈了出去,重重的砸在蟲群之中,紫光翻飛,他揮舞着紫色長刀将眼前所有當着他前進的蟲子一刀兩斷,幾乎數秒,他就在蟲子之中再開了一條路,一條由蟲子屍體堆積的道路。
黃凱鵬一聲長嘯,高高的跳了起來,手中的長刀從天蠍的頭頂斬下,将體型巨大的天蠍剖成兩半,綠色的蟲血澆了黃凱鵬一身。
黃凱鵬完全不在意,反而以更加瘋狂的姿态撞向另一隻蠍子,他的體力似乎有些不濟,這一次沒有再嘗試從蟲群之中狂野的開出一條道來,而是換了一種更飄逸的方法,腳踏着蟲子的腦袋,向蠍子沖去。
他的速度太快,往往蟲子剛想到應該反擊,他就已經脫離了這隻蟲子的攻擊範圍,他竄到另一隻蠍子的旁邊,這龐然大物擺出一副防禦的姿态,碩大的尾部向黃凱鵬抽來,就好像是一輛吊車揮舞着自己的機械臂。
黃凱鵬高喝一聲,然後一刀斬下,紫色長刀甩出的刀芒剖開那甩動的長尾,一直向前,将蠍子幾乎與身體連在一起的腦袋削下!
做完這個,黃凱鵬大步躍起,仍然是以蟲子爲踏腳,一步一步向陣營中奔去。迎接他的,是士氣大振的士兵們,剛剛還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刃被黃凱鵬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了。
雖然他們很難接受人類擁有這麽強大的力量,但是在這種時候,隻要是站在他們這邊的就好,于是士兵們歡呼着,歡迎黃凱鵬的回歸,像是迎接英雄一般。
黃凱鵬微笑着竄入士兵群中,然後一屁股坐倒在地,身體開始微微的抽搐起來,這是開啓基因鎖的後遺症,很明顯,黃凱鵬的身體對開啓基因鎖已經不太排斥了。
等黃凱鵬身體的抽搐停止,他仍然沒有站起來,港燦那一番動作看似潇灑,實在不亞于在千軍之中取大将首級,體力消耗實在是有些大。
其他三個方向的情況也大概是這樣,雖然四個人的戰鬥方式不同,消耗程度也不一樣。實力明顯比較弱的鄭德已經滿臉是汗,痛苦的坐在那裏揉着手臂,而剛經曆一場大戰的石小松卻如同沒事人一般的站在那裏,一臉的平靜。
不管怎樣,這一次蠍子帶來的危機,被資深者頑強的擋了回去,士兵們再次和蟲子展開漫長而而無止境的消耗戰。
“要喝水嗎?”沈正成有些讨好的湊到戚夢身邊,手裏拿着不知道從哪裏搞到的水壺。
戚夢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她禮貌的微笑着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想喝水,沈正城讨了個沒去,滿臉尴尬的别開臉去。
“能給我喝一點嗎?我有些渴。”黃佩瑩睜着大眼睛,可憐兮兮的說到。沈正成臉上閃過一絲驚喜,雖然戚夢拒絕了他,但是黃佩瑩也是個美女呢。
戚夢在原地猶豫了一下,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走到于哲的身邊,輕聲問道:“于先生,我們能撐住嗎?”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疑,戚夢說話的時候考的于哲很近,就好像兩人本來就應該這樣一般。
蘇威強破自己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戚夢,心痛的感覺又浮上了他的心頭。
“爲什麽?爲什麽?就算是黃凱鵬不在,她優先選擇的人依舊不是我!爲什麽?”
蘇威在心裏咆哮着,雙手握成了拳頭,嫉妒的火焰帶給他無力的感覺,這種無力又讓他有毀滅一切的沖動。但是,他什麽都不能做,他沒有力量,所以他什麽都不能做……
等蘇威好不容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再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于哲似笑非笑的向旁邊移動了一步,然後,一把黑色的手槍頂在了戚夢的額頭上。
戚夢被吓得瞳孔放大,僵立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于哲的神色很冷漠,仿佛下一秒就要扣動扳機。
“這是怎麽了……”戚夢美麗的臉擰在了一起,說出這句話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你的心思我全都看在眼裏。”于哲把槍往前戳了戳,強迫戚夢仰視着他:“你這種人我見多了,長得美麗就以爲擁有一切,誘惑那些荷爾蒙分泌過多的少年們圍着你轉。把一切搞得烏煙瘴氣。
我很難想象,是什麽使你起了撩撥我的心思?在這種地方,我沒空擔任你的心理輔導員,你們想搞什麽随便。”于哲用警告的眼神盯着黃佩瑩和沈正男:“你們搞什麽小動作,我不管,但是,你們要是有任何一個人威脅到隊伍的生存,那麽我就會解決他。”
于哲轉過頭,盯着戚夢的眼睛,森然道:“我看出來我們隊伍中有傻小子已經被你的魅力吸引,但是,不管你們想怎樣,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否則,就不要怪我無情。”
這些話蘇威全聽在眼裏,他知道于哲說的傻小子就是自己,原來自己的一切變化于哲都看在眼裏,他用槍指着戚夢,其實根本就是在殺雞給猴看,給自己看,也給新人們看,但歸根到底還是在給自己看。
“于哲是希望我冷靜下來嗎?是啊,就算再喜歡又如何,在這種時候,在一起也沒有什麽用,最後反而徒增痛苦……我這是怎麽了?她隻是比較好看而已……”
蘇威心中有點懊惱,他低下頭,反省自己,覺得自己最近真的是有些沖動了。突然,蘇威瞪大了眼睛,于哲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他此時此刻,做這件事,到底是爲了什麽?他自己也說,自己是一個不願意做心裏輔導的人,如果自己因爲這件事受到傷害,那與于哲也無關。
于哲隻做有必要的事,但是這有必要的事是什麽?爲什麽要這麽做?
蘇威豁然擡頭,他的眼睛在這一瞬間一片茫然,蘇威知道于哲想做什麽了,于哲這是在釣魚,而魚餌就是他和戚夢!
兩隊的新人的位置在整個隊伍的最中央,這裏有個小坡,而于哲此時就站在小坡上,他的位置最高,不管在哪裏看,他的身體都要比一般的人高出一個頭加上半個胸膛。
這是一個狙擊的絕好機會,他等的人正是濕婆隊藏在暗處,幸存下來的狙擊手。
作爲人類的狙擊手,隻能隐藏在這些殘兵敗将之中,人數有些多,找不到他,但是,如果狙擊手出手,那麽他的方向就會暴露,狙擊手的大概位置暴露,那是就是他的死期。
而狙擊手也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他必須出手,等上船之後,朱雀隊和白虎隊可以很輕易地找出他,然後殺死他,他再也沒有出手的機會,他必死無疑。
所以,狙擊手哪怕對朱雀隊和白虎隊有一絲一毫的恨意,他就必須出手,而此時的于哲是他最有把握,最方便的對象,他殺了于哲,還可以順手殺了戚薇,一屍兩命,再劃算不過。
于哲這是在賭命,賭他的命,戚夢的命和狙擊手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