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争吵結束之後,蘇威才強撐着自己痛苦的身體,将注意力投向前線對蟲子的抵抗上。
蟲子似乎也意識到了時間不是很多了,它們的攻勢越來越猛,像是潮水一般的湧上來,而人類陣營則像是沙灘上的城堡,被水一沖,就要被帶走一塊,随時都有崩塌的可能。
“還有多長時間?”蘇威問屈莫仁,聲音中明顯帶上了一絲焦急。
屈莫仁也是将目光投向前線,頭也不回的就報出了一個數字:“大概還有五分鍾左右。”
蘇威咧開了嘴,将清風劍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肚皮上,冷笑道:“這主神,要是我猜的不錯的話,他的下一波攻勢馬上就要到了。他絕對不會讓我們安全離開這裏的,事實上,不但是主神,就連皇後隊都不會讓我們這麽輕松地離開這裏的。這一波的攻擊絕對是強的可怕。”
“事實上,你之所以能成爲‘車’,也是因爲你的直覺很準确,你的判斷雖然有時候毫無邏輯,但往往準确的可怕。”于哲躺在地上,對于沒有強化過的他,腿上的傷口實在有些疼的可怕。
“嘿,我怎麽沒發現?”蘇威一臉無奈,這些事情明明十個人都可以看得出來好嗎?不過,這一次蘇威的判斷确實沒有失誤。
普通的蟲子們幾乎瘋狂般的沖了上來,前頭的蟲子剛死,後面的蟲子就立刻踩着同伴的身體再向前沖,被打死了,更多的蟲子再次竄上了它的身體,直到壘起一座蟲子的高牆,然後這高牆倒下,牆下的士兵要麽後退,要麽被坍塌的蟲屍壓死。
趨利避害是生命的本能,在不以生命爲生命的蟲族面前,顯得更加獨立的人類幾乎是毫無反抗就退卻了。士兵們紛紛向後撤退,原本圓形的陣型形成了一個大凹陷。
大家都知道在平原上作戰,最重要的是陣型,無論如何,陣型都不能變,陣型一但被沖垮,就會造成雪崩般的恐慌,一但造成雪崩版的恐慌,那麽除非是出現奇迹,最後出現的結果一定是死傷慘重的大潰敗。
而在平原上駐守的人類軍隊也是如此,雖然擁有強大的武器作爲武器,但是面對鋪天蓋地的敵人,熱武器也變成了冷兵器,在這種情況下,一但陣型崩潰,引發的就是大潰敗,就像是先前營地崩潰的情況。
一個士兵驚恐的尖叫了一聲,然後他後退了,跟着所有的人都後退了,後面的士兵盯着前面的士兵不讓他們後退,而前面的士兵也不願意用自己的血肉之軀面對可怕的蟲族大軍,極度恐慌的士兵進退不得,個個失去了理智。
有的士兵向自己德戰友開槍,或要求他們向前,或要求戰友讓自己到後面去,人們哭嚎着,憤怒着,哭嚎着,恐懼着,死亡的壓力讓所有人失去理智,變成了最原始的兇手,無論如何,他們隻是想活下去。
就在這将潰未潰的時刻,蟲族一直隐忍不發的後手終于發動,無數巨大的蟲子從擠得密密麻麻的士兵之下,撕開土地,探出頭來,那像是甲殼蟲一般的頭顱,蓦然的噴出一捧火焰,這火焰随着甲殼蟲的頭顱緩緩移動,溫度極高的火焰,将甲殼蟲眼前的扇形燒成了一片白地,密密麻麻的士兵,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被這火焰一噴,就變成了黑色的灰燼!
清除了眼前的威脅,甲殼蟲巨大的爪子支撐着他同樣龐大的身體,從地下鑽了出來。這是人們才能看清這蟲子到底是怎樣的龐然大物!
十幾米長的身體,六米高的身軀,鋼鐵一般的覆蓋在身體之上的巨大铠甲,閃着藍色電光的閃電一般的大眼,仿佛是來自遠古蠻荒時的兇手,事實上,這裏就是蠻荒。
也就在這大甲蟲的身體完全出現的同事,士兵們終于崩潰了他,所有人都在向陣線的中心跑去,試圖獲得那幾乎不可捕捉的一線生機,隊伍的傷亡幾乎支線擴大。
所有人都知道,人類防線此時已經完了!
屈莫仁沖上前來,一把将于哲從地面上扶了起來,剩下的沈正城也是有眼力的,走上前來,抱起了蘇威,黃佩瑩也抱住了斷了雙腿的楊靜娴,從開始到現在一直保持沉默,一動不動的張大猛老老實實的跟在衆人後面,一臉的柔弱,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
白虎隊的五個新人也圍了過來,他們手裏都有槍,但是他們臉上緊張的神情,還是将他們此時緊張的心情出賣。
四周全是嘈雜的聲音,跑來跑去的士兵,臨死前的慘叫聲,神色猙獰向着自己戰友開槍的士兵,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子彈的射擊聲,蟲子發出的頻率極低的嘶嘶聲,所有的一切,将這塊土地最終變成了一副地獄一般的模樣。
人們在這種環境下,幾乎不能思考,也無法思考。
“怎麽辦!”
“留在這裏,等資深者的支援。”于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問道:“你們和白虎隊的其他資深者還有聯系嗎?告訴他們我們在原定位置等他們,要他們立刻趕過來。”
“如果你和父母走失了,你最好留在原地等他們,而不是到處亂跑,忙上加忙。”蘇威在沈男成的懷裏笑嘻嘻的說到。這種場面,帶給蘇威的不是緊張,反而是發自内心的興奮,就好像他愛上了這種環境一樣。
說話的功夫,不遠處已經傳來了一聲長嘯,一道紫光在人群中飛快的橫掠過來,宛如一道閃電,或橫溢或踩踏,在混亂的人群中準确的找到了新人們的位置。
“嘿,我回來了。”黃凱鵬樂呵呵的揮着手,除了蒼白的臉上帶着一點虛弱,完全不像是經曆了一場大戰的樣子。
“他們幾個呢?”鄭德一臉嚴肅的問道,人類的速度在銳減,蟲子們馬上就要沖到他們的身前了。
“鄭德正在趕過來,你知道的,他的移動速度并不是很快,隊長和石小松去殺那些坦克蟲了,趁現在形式有些混亂,先把坦克蟲們解決掉。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說話的功夫,兩隻蟲子已經撲到了眼前,花紋密布的甲殼,鋒利的截肢,長牙舞爪的就想衆人撲了過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所有的新人都舉起了槍,于哲幾乎看也不看,手中的槍噴射,幾發子彈全打在了一隻蟲子的身體中心,這蟲子的身體重要器官,甚至是他們的中樞神經都在身體的中心,被于哲鄭德擊中,立刻就倒在了地上。
另一隻蟲子也沒有成功的沖上來,黃凱鵬将自己的長刀重重的扔了出去,鋒利無匹的長刀直接就将蟲子釘在了地上,然後,黃凱鵬走過去,輕輕的将紫色長刀拔了出來。
紫色長刀絲毫沒有粘上血迹,隻是輕輕的嗡嗡的聲音,像是在埋怨着什麽,黃凱鵬大笑着輕輕敲着長刀,仿佛在道歉。
長刀有靈!
這一句話幾乎在這一刻幾乎竄上了朱雀隊資深者和所有新人的腦海。“這絕對是一個寶貝!”蘇威暗暗的在心裏加上了這樣一句話。
“這把刀?他似乎有自己的思想?”于哲有些驚訝,他似乎很難接受這樣的事情。
黃凱鵬見于哲問起這件事,也不避諱,再次敲了紫色長刀一下,紫刀又不滿的發出嗡嗡的聲音,惹得黃凱鵬大笑起來。
“沒錯,我的這把刀可是個寶貝,要是在主神空間中兌換,至少需要SS階支線劇情。我現在雖然能夠使用這把刀,但是我的實力還是很弱,反而發揮不出來它的實力。”
“恩?”蘇威奇道:“你的意思是你的這把刀不是在主神空間兌換的?”
黃凱鵬有些詫異的看了蘇威一眼,然後他搖了搖頭道:“你們大概還不知道,其實想要獲得适合自己的武器或者傳承什麽的,并不是隻有主神空間一個渠道。”
于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似乎跟上了黃凱鵬的思路,但是蘇威跟不上啊!
下意識的,蘇威就問道:“難道還有别的渠道嗎?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黃凱鵬低笑一聲,道:“你當然不知道,不過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會仔細講給你們聽,現在我還是去殺了那隻坦克蟲吧。”
原來,就在說話的這一會功夫,衆人不遠的地方裂了開來,一個巨大的頭顱已經從地面裂開的巨大開口上彈出了頭,口中噴出的一圈火焰已經奪走了好幾條士兵的生命。
黃凱鵬一聲長嘯,竄了出去,坦克蟲笨拙的轉頭,似乎想看清向自己沖來的是什麽東西,黃凱鵬已經揮舞着長刀,将坦克蟲的腦袋斬下,坦克蟲那巨大的身體再也離開不了地下了。
衆人都爲這驚險的一幕叫好,隻是誰也沒有注意到,一直低眉順眼,默不作聲的張大猛,輕輕的走道到一個士兵的屍體前,拿起了士兵的機槍。
張大猛有了一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