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陳浩來說,綁架蘇悅兒的那幫人,不過就是烏合之衆,他現在唯一擔心的,隻是蘇悅兒是否安全。
而陳浩的覺悟也很高,知道自己做蕭若冰的保镖,又冒充人家的未婚夫,自然不能隻是保護她自己而已,她身邊的人,自己也有責任與義務照顧與保護好。
因爲擔心汽車的聲音會讓對方警惕,陳浩将汽車在距離汽修廠數百米的一個黑胡同裏停下,随後在李強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手刀劈在他的脖頸處,瞬間便将他打昏過去,随後陳浩才下了車,檢查了一下手槍,迅速向不遠處的汽修廠奔去。
汽修廠所處的位置是一個老舊的工業區,這裏白天有些4s店和汽修店,看起來還比較熱鬧,但一到了晚上,基本上連條狗都看不見,漆黑的街道上一個人影都沒有,陳浩靠牆飛奔,靈巧至極的身手使得他腳下基本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陳浩很快便到了汽修廠的牆外,靈巧的爬上牆頭,伏在牆頭上看了看,院内此刻隻有一人,正在一邊抽煙一邊巡視,手裏還拿着一把槍,而其中一個汽修車間還亮着燈,裏面隐隐傳來交談與嬉鬧聲,陳浩觀察了約莫半分鍾,發現并沒有人關注院子中巡邏的家夥,當即便擡起手槍,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子彈從消聲器中迅速射出,悄無聲息的沒入對方的頭顱,借着月光,陳浩看到對方頭頂一朵血花綻放,随後縱身一躍,人便從牆上跳了下來,他沒有理會那具屍體,而是直奔那間亮着燈的汽修車間而去,汽修車間的大門關閉,但還有一道小門此刻是虛掩狀态,陳浩摸到門口,悄悄在門一側蹲下,仔細聽着裏面的動靜。
裏面的聲音很雜亂,有聊天說笑的聲音、有放電影的聲音,還有打牌的聲音,陳浩通過交談聲及腳步聲判斷,裏面應該有七八個人的樣子,人數不多,一個彈夾不用換就可以全部解決。
正此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道:“我去尿泡尿,老孫要不要跟我一起?”
“媽的,你上廁所還不敢自己去?”另外一個人罵罵咧咧的說道。
那男人嘿嘿一笑,道:“你是知道我的,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黑。”
“行。”那人哼哼兩聲,道:“喝了幾罐啤酒,我也得去放放水。”
兩個腳步聲越來越近,陳浩側臉看了一眼院中的屍體,此刻屍體倒在地上,不仔細看倒是不容易看出來,想來這兩人也不會輕易發現。
陳浩打定主意,隻要這兩人出來,自己就先下手爲強,把這兩人幹掉,随後立刻殺進去,把能看到的所有人都幹掉,問題就解決了。
十幾秒鍾之後,虛掩着的小門被人從裏面推開,吱嘎一聲,一條腿已經邁步跨了出來,而陳浩距離那條腿隻有不到一米的距離,不過因爲他隐藏的非常巧妙,貼着門邊貓着身,對方餘光中根本就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第一個人邁步走出,第二個人便緊随其後,兩人一出來便轉身朝着與陳浩相反的方向走去,陳浩立刻擡手便連開兩槍,兩人的後腦瞬間被子彈貫穿,倒在一起,陳浩在這時忽然起身,一瞬間發力,用極快的速度沖進了汽修車間,車間裏面燈火通明,但并沒有人将注意力放在門口的情形,陳浩迅速沖入,一個瞬間就将裏面的情形看了個一清二楚!
汽修車間裏,兩個人正坐在邊緣一個小沙發上對着電視看電影,另外的四個人則在一邊圍着一張簡易的桌子打牌。
四人此刻正在打牌九,桌上堆滿了現金,正玩得不亦樂乎,其中坐莊的一人搓牌搓了半天,搓出一把天杠,當即興奮地将牌甩在桌子上,叼着煙、眯着眼,一臉激動的說道:“天杠,老子通殺!”說着,便要低頭去其他三人面前收錢。
那人剛将手伸出去要拿錢,正這時,面對着他的那人忽然間倒在了桌子上,剛想罵娘,忽然看見對方後腦一個拳頭般大小的血洞,頓時吓的目瞪口呆,還沒待他反應過來,一顆子彈已經從他的眉心穿入。
緊接着,他身邊兩人的太陽穴各被一顆子彈擊中,四人在一瞬間就死透,兩人摔倒在桌子上一個疊着一個,另外兩人則直接側身倒了下去,一直到死,這四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殺了他們。
而這時,正在看電影的兩人聽到動靜,意識到不太對勁,其中一人剛站起身想要向着牌桌這邊查看,右眼就被一顆子彈打穿,緊接着人便毫無支撐的倒了下去,他身邊那人剛想起身便被對方的屍體砸中、狼狽的坐回沙發上,仔細一看,頓時吓的大叫一聲,匆忙間想去抓放在茶幾上的手槍,可是還沒等他摸到槍把,陳浩就已經到了跟前,沖他微微一笑,開口道:“你覺得還來得及嗎?”
那人擡頭看了陳浩一眼,眼神之中滿是驚恐,但卻依舊不死心就這麽被殺,忽然間發力想要撲向茶幾去拿槍,身體剛竄出來,一顆子彈就已經射入他的大腦,瞬間氣絕。
陳浩眼看所有人都已經挂掉,當即便收起手槍,四下巡視了一番,看到了裏面房間的房門,邁步走到跟前,從外面将插銷打開,剛走進去,便看見被五花大綁的蘇悅兒正蜷縮在床邊垂淚。
房間裏密封性較好,再加上外面一直有電視的聲音,她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當她發現有人推開門時,才驚恐不已的擡頭,不過,這一擡頭,卻見陳浩正朝着自己走來,頓時驚喜哭出聲來,欣喜卻又帶着幾分委屈的哭道:“姐夫……”
陳浩急忙上前,替她将繩索解開,口中安慰道:“别怕,姐夫來帶你回家了。”
“姐夫……”蘇悅兒剛被松開,就立刻撲進陳浩的懷中,死死的将陳浩緊抱着,痛哭失聲。
陳浩堅實的胸膛,此刻成了她最好的避風港。
陳浩一手輕輕拍打着蘇悅兒的後背,一手摩挲着她腦後的頭發,任憑這個女孩在自己懷中哇哇大哭。
蘇悅兒那一對比蕭若冰還要雄偉幾分的豐滿就緊貼在自己身前,死死的貼在自己胸膛之上,惹得陳浩心中癢癢的,同時又感覺到幾分羞愧。
蘇悅兒哭夠了、哭累了,聲音漸漸小了許多,身體的起伏也比之前平複了不少,陳浩這才柔聲開口道:“行了,哭夠了就别哭了,姐夫帶你回家。”
“嗯!”蘇悅兒在陳浩懷裏用力的點了點頭。
陳浩心知外面的情形過于血腥,便幹脆一個公主抱,将蘇悅兒抱了起來。
蘇悅兒哪想到陳浩竟然一下将她抱在懷中,而且竟然是用這種最男人的公主抱,一下子心跳驟然加速,如同小鹿在心中亂闖一般,又緊張又羞怯,陳浩這個時候一臉正色的對她說道:“乖乖把眼睛閉上,頭埋在我懷裏,外面的東西不是你能看的。”
蘇悅兒頓時明白過來,陳浩能來救自己,一定是殺進來的,她沒有蕭若冰那個膽子,慌忙将頭埋在陳浩懷裏,緊閉着雙眼。
陳浩抱着柔軟的蘇悅兒大步出了汽修廠,回到法拉利車前才将她放下,随後将車裏昏迷的李強華拉了出來,對蘇悅兒說道:“你乖乖在車裏等我,我把這個壞人處理一下就回來。”
蘇悅兒急忙點了點頭,道:“好的姐夫,那你要快點回來,我一個人害怕……”
陳浩在她頭上輕輕摸了摸,柔聲道:“放心,很快回來。”
說完,陳浩将李強華扛在肩上,快步跑回汽修廠,将李強華和牌桌上的屍體堆在一起,随後在他的腦袋上補了一槍,李強華還沒蘇醒,就徹底陷入了長眠!
搞定這一切,陳浩從汽修車間的角落裏抄起一把掃帚,用非常快速又極其專業的手法,把自己遺留下來的腳印以及其他證據全部破壞掉,這才離開汽修廠,回到法拉利車内,駕車載着蘇悅兒揚長而去。
汽車剛使出這片老舊工業區,陳浩便立刻給蕭若冰打了一個電話,蕭若冰此刻還在億隆集團自己的辦公室裏,一接到陳浩的電話,便迫不及待的問道:“陳浩,你救出悅兒了嗎?”
陳浩微微一笑,道:“悅兒就在我身邊,讓她跟你說吧。”
說着,便将電話遞給了蘇悅兒。
蘇悅兒接過電話,剛叫了一聲姐便忍不住又哭了出來,蕭若冰在電話那頭的聲音也開始哽咽,還不忘開口安慰道:“好了悅兒,别哭了,都過去了,姐姐跟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遇到這樣的危險。”
蘇悅兒卻哭着問道:“姐,對不起,給你和姐夫添麻煩了,他們綁架了我去要挾你,你沒有受什麽損失吧?”
“傻孩子。”蕭若冰此刻心疼又感動,開口道:“你放心,姐什麽損失都沒受。”
說到這裏,蕭若冰的語氣猶豫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也小了幾分,有些不自然的說道:“這不是有你姐夫在麽……隻要他在,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