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忠今天對警察的表現已經失望至極,甚至已經絕望,剛才陳浩一下子發來所有便衣警車的牌照,不但摧毀了劉振的自信心,更是摧毀了趙一忠心底原本的那一絲期望。
劉振此刻也不敢妄動了,無論自己做什麽,對方都能夠一眼看穿,這對他的打擊巨大,他此刻已經不敢再發布任何激進的命令,因爲他擔心自己稍有異動,趙一忠的兒子就回不來了。
無奈之下,劉振隻好下令,所有便衣警車,遵從綁匪的要求,即刻前往生态園區北一門集合。
薛斌的手下紛紛将信息反饋回來,所有在他們監控下的警車都已經離開原地,前往北一門,也就是說,生态園區北部的四個大門,此刻有三個可以暢通無阻。
陳浩一邊開車,一邊用對講機詢問薛斌道:“能不能把那個gps追蹤器取出來?”
薛斌忙道:“稍等。”說完,将車靠邊停下,取出匕首,三兩下便将手提箱的夾層撬開,從裏面取出了一個約莫火柴盒般大小的追蹤器,回複陳浩道:“老大,追蹤器已經取出來了。”
“好的。”陳浩微微一笑,道:“到門口随便找輛車丢上去,然後你就回家吧。”
薛斌明白了陳浩的意圖,當即點了點頭,笑道:“你放心吧老大,交給我了。”
片刻後,陳浩的切諾基已經從北三門出了生态園區,他拿起對講機對薛斌說道:“我回去休息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薛斌當即說道:“那我回頭再跟你聯系。”
陳浩與薛斌便在門口分道揚镳,薛斌左轉駛入一條快速路飛速離開,而陳浩則右轉直接轉了半圈,準備再從南門進入園區,回半島酒店。
一旁的蕭若冰表情有些奇怪的說道:“陳浩,要不咱們回家吧。”
“怎麽了?”陳浩一臉肉疼的說道:“十八萬八的房間都開好了,可以到明天下午才退房呢!”
蕭若冰看着陳浩的表情有些躲閃,支支吾吾的說道:“可明天我還要上班呢。”
陳浩不禁有些詫異,開口道:“回家睡明早你還是要上班,而且這裏離你公司比家裏近多了,這樣一來明早你還能多睡一會,多方便。”
“可是……”蕭若冰遲疑半天,有些話想說,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陳浩追問道:“可是什麽?你說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如果我可以接受,就帶你回家。”
蕭若冰有些急了,幹脆豁出去脫口道:“我不要跟一個男人在外面開房過夜。”
陳浩沒想到她在意的竟是這個,無比郁悶的說道:“酒店套房有好幾個卧室,你放心,我絕對不跟你睡一屋,這總行了吧?”
蕭若冰急忙說道:“那你也不能向上次那樣,半夜偷偷溜進我房間!”
陳浩幾乎崩潰,上一次自己半夜溜進蕭若冰的房間,是爲了給她的手機裏加裝定位模塊,不料那晚蕭若冰失眠,剛好被她抓住,難道就因爲那一次,她便把自己看成禽獸了?
陳浩無比汗顔的保證道:“你放心,我對天發誓,我如果偷偷溜進你房間,我小兄弟這輩子都擡不起頭!”
蕭若冰幾乎瞬間反駁道:“你發誓,和你小兄弟有什麽關系?你也太沒誠意了吧?”
陳浩目瞪口呆的看着蕭若冰,脫口道:“小兄弟一輩子擡不起頭這麽狠的誓言我都說出口了,你還懷疑我的誠意?”
蕭若冰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了,你是你,你兄弟是你兄弟,這兩者毫無關系啊!”
陳浩愣了愣,疑惑的看着蕭若冰問道:“你知不知道小兄弟是什麽意思?”
蕭若冰順口說道:“你兄弟呗?或者好朋友,年齡比你小的。”
陳浩無力的揉了揉太陽穴,随即,他直起腰杆看着身旁的蕭若冰,伸出手來猛的一指胯下,正色道:“這,才是男人的小兄弟!”
蕭若冰呆滞片刻,随即反應過來,驚叫一聲,瞬間漲紅了臉,這才明白男人口中的小兄弟是什麽意思,不由得瞪了陳浩一眼,口中斥責道:“真粗俗……”
“有什麽粗俗的?”陳浩聳了聳肩膀,道:“男人管它叫小兄弟,跟你們女人管例假叫大姨媽一樣。”
“行了行了!”蕭若冰急忙打斷陳浩的解釋,一臉不自然的說道:“既然你保證了,那我就信你一回,回酒店吧。”
陳浩滿意的點了點頭,看着蕭若冰那副羞憤的模樣,心中不覺萌生幾分喜愛,這女人可愛的時候不多,不過她害羞的樣子在陳浩看來,當真是可愛得很,别有一番風味。
陳浩将車開回半島酒店的停車場,沒人能想得到,他剛剛在附近成功拿走了價值五億五千萬鑽石的贖金,随後不但沒跑,反而又回到這裏繼續住下。
劉振沒想到、趙一忠沒想到,就連住在陳浩隔壁的汪迪飛也沒想到。
陳浩就是喜歡這種出其不意的感覺,做别人想象不到的決定,才能夠永遠讓别人摸不清自己的套路。
兩人回到奢華無比的套房中,陳浩一邊脫掉身上的外套,一邊對蕭若冰說道:“房間你先随便挑一個,我去左邊那間洗個澡。”
蕭若冰想了想,便道:“那我要右邊最裏面的那間卧室。”
“好。”陳浩随口道:“爲了杜絕你的擔心,我今晚睡最右邊的房間,争取和你保持最遠的距離。”說完,陳浩便脫了鞋,邁步走向左邊的一個洗浴間。
剛邁出步子,身後的蕭若冰下意識的脫口道:“陳浩,你别睡最左邊!”
“怎麽了?”陳浩詫異的回過頭來,道:“要不你睡左邊,我睡右邊?”
“不要。”蕭若冰難得像一個小姑娘一般,鼓起兩腮,一臉幽怨的看着陳浩,道:“這麽大的套房,你離得太遠我害怕。”
“害怕?”陳浩不解的問道:“不對吧,我看你平時挺自立的,自己有一套小單身公寓,辦公室後面都有卧室,你自己在辦公室睡覺的時候,整層都沒人了,難道你就不害怕?”
蕭若冰當即不滿的跺了跺腳,道:“你懂什麽,單身公寓面積小,不像這裏這麽大,所以自己住倒不覺得什麽,再說,我從不自己在辦公室過夜,那隻是我臨時休息的地方罷了。”
陳浩無奈,看着蕭若冰認真道:“你說吧,你指派我睡哪,我就睡哪。”
蕭若冰一聽這話,臉色立刻陰轉晴,開心的問道:“真哒?”
陳浩點了點頭:“真的。”
蕭若冰生怕陳浩反悔,急忙說道:“那你就睡我隔壁卧室,就這麽說定了。”
陳浩當即答應了蕭若冰的要求,這才讓蕭若冰有些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
就在陳浩與蕭若冰分别在不同的衛生間洗澡時,薛斌駕駛着寶馬車正在快速路上飛馳,這一路,他手中都拿着那個gps追蹤器,口中嚼着兩顆口香糖,在路上尋找合适的對象。
終于,被他發現了一輛内蒙牌照的貨車正在前方奔馳,而這條路往北便是離開燕京、前往内蒙的方向,薛斌嘴角含笑,将口中的口香糖吐了出來,粘在了追蹤器的底部,随即,他一腳油門寶馬車便蹿了出去,迅速靠近那輛正在中間車道行駛的貨車。
薛斌爲了不被對方司機發現,熄滅了車燈以至于寶馬車在黑夜的路面上如同一道幽靈,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楚,雖然這樣做很是危險,但薛斌跟随陳浩這麽多年,越是危險的事情,就做的越是順手。
他迅速靠近貨車,與其并排同速行駛,此時兩車的距離非常近,再加上速度一緻,所以相對處于靜止狀态,薛斌伸出手去,輕松便将那個gps追蹤器粘在了貨車底部的一個凹槽内。
薛斌選擇的這個位置非常完美,凹槽幾乎與追蹤器同寬,所以基本上就可以卡在其中,再加上有口香糖做粘着劑,所以非常牢固。
貨車司機完全沒有察覺,薛斌做完這一切,迅速一腳油門讓寶馬車超過貨車,随後打開車燈,一路朝着自己别墅的方向駛去,這一刻,薛斌心中明白,唯一與陳浩和自己有關系的線索也徹底随之遠去,這一次,在陳浩的安排下,他們完勝了警察與趙一忠!
gps光标在劉振眼前的屏幕上越來越遠,此刻的劉振終于露出一個欣慰的微笑,對方帶着手提箱走了!而且去了更北邊,看這行駛路線,對方藏匿人質的地點很有可能就在北邊的昌民區。
劉振立刻下達緊急命令,讓昌民區分局刑警支隊以及武警支隊做好戰鬥準備,随時等候上級的戰鬥指令,整個昌民區的警察、武警在這一刻開始大規模行動起來,警車一輛接着一輛的使出分局以及各大派出所,散部在整個昌民區,而劉振也立刻向趙方舟申請調派最精銳的反恐特警隊前往現場。
趙方舟雖然不是總指揮,但聽了劉振的各種彙報也覺得異常惱怒,這次綁架案的犯罪分子完全是拿警察開涮,是在抽打整個燕京警務系統的耳光,他也極度希望把這幫人繩之以法,來證明燕京警務系統的威嚴。
故此,趙方舟對劉振的請求給予了最大程度的滿足,燕京最強大的反恐特警隊緊急出動,乘坐直升機前往昌民區,這一次,無比要在救出人質的同時,将綁匪一網打盡!
于是乎,反恐特警隊兩架武裝直升機緊急升空,二十八名全副武裝的隊員乘坐這兩架直升機火速趕往昌民區武警支隊,抵達後再使用昌民區武警支隊的地面車輛,将他們在最快的時間内送達作戰現場。
薛斌開車回家的這一路上,到處可見警車在活動,不用猜也知道,明顯增多的警力一定是在等着圍剿趙鲲綁架案的始作俑者,也就是陳浩與自己,想到這裏,薛斌不由好奇,這幫警察如此大張旗鼓的做好戰鬥準備,可當他們發現那輛貨車隻是經過昌民區、一路北上去内蒙時,他們會是什麽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