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此刻好奇的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穆勝男,詫異問道:“穆小姐,你怎麽不動筷子呢?”
穆勝男看了陳浩一眼,發現對方正盯着自己,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心頭卻第一次如同被小鹿亂撞了一番似的,垂下眼睑帶着幾分羞澀的說道:“我……我好想不怎麽餓了。”
陳浩順手将夾起的一塊鴨血放在了穆勝男的餐盤中,随口道:“多少吃點吧,你看看悅兒,一直就沒停下吃。”
蘇悅兒眼見陳浩竟然給穆勝男夾菜,心裏嫉妒的不行,撅起嘴來對陳浩撒嬌道:“姐夫,你都沒給我夾菜!”
陳浩微微一笑,調侃道:“你吃的這麽投入,還要我幫忙啊?”
“不一樣好嘛!”蘇悅兒氣哼哼的說了一句,随即便扭過頭不再理陳浩。
陳浩無奈,心知這小姑奶奶在鬧情緒,便急忙下手給她剝了一隻龍蝦遞到嘴邊,這才算是把蘇悅兒哄好。
穆勝男此刻對陳浩的關心滿心歡喜,隻是陳浩從毛血旺中夾出的這塊鴨血一看就特别辣,自己确實不敢吃,但這是陳浩主動給自己夾的,穆勝男又覺得這塊鴨血自己一定要吃,非吃不可!
想到這,穆勝男一狠心,夾起那塊鴨血,毫不猶豫的放入口中,剛嚼了兩下,便感覺整個口腔火辣辣的,燒得厲害,急忙吞下去,随即,整個食道都跟着燒了起來。
起初,穆勝男還在不斷的堅持,生怕自己的異常被陳浩看出,但辣椒的刺激很快便讓穆勝男無法承受,抓起水杯拼命的喝了大半杯,卻還是辣得她不得不張開口不停的吸氣,臉都漲的通紅。
陳浩一看如此情形,剛想問她是不是不能吃辣椒,穆勝男便二話不說起身便往外跑,跑到門口的時候,還問老闆要了一瓶冰鎮的純淨水。
……
高輝一開始被送往距離外國語學院最近的一家二級甲等醫院,高鵬匆忙趕到的時候,見高輝疼的厲害,醫生卻隻能暫時用物理方式消腫,頓時惱火不已,親自開着載着弟弟,一路來到燕京最好的協和醫院。
路上,高鵬也問清了事情的緣由,在高輝口中所說出的故事版本是,他正常與外國語學院的學生友誼切磋,且大家都非常愉快,陳浩爲了在蘇悅兒面前耍威風,就主動招惹自己,并且與自己切磋,卻沒想他極度不要臉,偷襲自己不說,最後還逼着自己叫他爺爺。
高鵬一聽就炸了!恨不得一巴掌把方向盤拍碎!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他讓高輝叫他爺爺,自己是高輝的親哥哥,這豈不是把自己也帶進去了?更何況,他知道高家是什麽來頭嗎?竟然就敢如此猖狂!
在高鵬看來,這不僅僅是對高輝的**傷害,更多的,是對高家的侮辱!
一邊開車,高鵬一邊咬牙切齒的說道:“小輝你放心,這事兒哥一定親手替你出了這口惡氣!”
高輝急忙說道:“哥,這小子身手不一般,依我看,還是直接找燕京公安局,給他們施壓,直接把這家夥抓起來判刑!”
“不急。”高鵬冷冷的說道:“監獄是一定要送他去的,但送他去之前,我要親手教訓他!”
高輝盯着半邊豬頭臉激動的點了點頭,他承認陳浩的身手很好,但是,他哥哥的身手更好,而且,他哥哥就是因爲身手太好了,才能從西北軍區調到燕京來,專門負責燕京軍區最頂尖的黑豹突擊隊日常訓練,他副隊長的頭銜,就等同于第一教官!
以高鵬的身手和實力,高輝隻怕陳浩連半招都撐不過,而且,頂尖的特種兵招招都是真正的殺招,隻要高鵬願意,分分鍾把陳浩弄一個終身殘疾!
高鵬駕駛着汽車飛速抵達協和醫院,直接将車開進急診大樓,帶着高輝直接來到急診部的分診台,開口便指着高輝的臉,對分診台的護士說道:“去把你們擅長治療這種傷的最好的醫生給我找來,另外,安排一個獨立的高級病床,什麽時候徹底痊愈,什麽時候出院。”
高鵬的心情很差,又因爲着急弟弟的傷勢,所以這一堆話說的非常硬氣,但是他并沒有穿軍裝,分診台的護士看着他,就像是看神經病一樣。
随即,那女護士指着大廳裏到處打地鋪的病患說道:“麻煩你看一下,這些都是沒有病床的患者,而且他們的病比這位病人要嚴重得多,這位病人隻是外傷而已,我們這裏甚至有嚴重燒傷都排不到病床的患者,怎麽可能有病床提供給皮外傷?”
說着,護士又道:“如果你要看急診,就拿一下患者的身份證、社保卡到旁邊挂急診号,然後去候診大廳等着叫号。”
高鵬一聽這話,頓時火上心頭,對那護士說道:“你不要給我擺出這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你們醫院的副院長當初是不是燕京軍區425醫院的王和平?今天這事你要是不給我辦了,我打電話讓王和平親自過來辦!”
護士從沒見過這麽橫的病人家屬,也是氣上心頭,帶着幾分怒火說道:“你不要覺得百度一下我們副院長的名字和簡曆就能在這裏大放厥詞!你是第一次來協和看病吧?你知道協和的急診部隻有急診醫師坐診,具體科室最好的醫生都在門診部,我們請不動,人家也不會來!”
說着,護士又補充道:“還有!我們急診部是沒有資格安排病床的,我們隻負責緊急救治,壓根就沒有住院病床,病情太重的話可以進icu,病情不重的,先挂急診治療、明天自己挂去門診,如果門診醫生給你開了住院條,你再排隊等病床吧!”
小護士不卑不亢的聲音吸引了不少患者及家屬的圍觀,圍觀者也很是搞不懂,這家夥這麽橫,卻又根本不懂醫院的規則,還跑來爲難一個分診台的小護士,有意思麽?
高鵬确實沒來過協和看病,他們一家都是軍隊上的,而且老爺子級别很高,所以連軍區醫院都很少去,一般都是保健醫生直接上門,哪裏知道普通醫院的這些規矩,聽了小護士這麽一通數落,又見周圍全是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頓時惱火不已。
高輝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成了半個豬頭臉,不想被這麽多人圍觀,便低聲對高鵬說道:“哥,先别跟着丫頭計較,先找王和平,等王和平到了再收拾她!”
高鵬輕輕點了點頭,掏出手機來給以前軍區的一個小夥伴打了一個電話,開口便問道:“以前軍區425醫院的王和平,你還有他電話嗎……”
“好,發給我!”
高鵬挂了電話,狠狠的瞪了那小護士一眼,片刻之後,手機收到一條短信,他打開短信,撥通了短信裏的那個号碼。
電話響了兩聲,對方便接通了電話,習慣性的問道:“你好,哪位?”
“老王?”高鵬語氣平淡的說道:“我是以前燕京軍區高家的高鵬,還記得吧?”
電話那頭的王和平愣了愣,頓時驚呼一聲,聲音透着驚喜的說道:“哎呀!高公子,我怎麽能把你忘了,老首長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高鵬直入正題道:“我弟弟受了點傷,我現在在協和的急診部,你們這邊的小護士态度太差了,我沒辦法,隻能找你幫忙了。”
王和平從軍區醫院調出來之後就不是太了解軍區上的事情了,他隻知道高家老爺子去了西北之後高升了,但不知道高鵬這個高家後輩到了燕京,而且一聽說就在協和,頓時緊張起來,他現在不指望軍隊的老關系能給自己往後的仕途帶來多大幫助,畢竟已經不是一個體系内的事情了,别人也不會輕易跨體系幫自己忙,但是,如果得罪了軍隊上的誰,别人輕易就可以跨體系的整自己。
所以,對王和平來說,軍隊上的人最好少接觸,但真要是接觸上了,千萬不能得罪,因爲這些人的能量實在是太大!
王和平立刻對高鵬說道:“高公子,我現在在家,趕過去大概需要二十分鍾,這樣,我立刻讓急診的夜班主任給你弟弟看一下,然後讓他通知相關科室最好的專家盡快過來,如果需要病床我這邊直接讓住院部給你準備一間高級單人病房,今晚就能直接住進去。”
在國内,再緊張的醫院也不會百分百滿床,尤其是協和這種全國排名第一的綜合醫院,全國病患都擠在這裏,領導幹部、貴人富人,院方哪個都不能得罪,所以,院領導手裏一直有病房資源,以備不時之需。
高鵬對王和平的安排算是比較滿意,畢竟已經是晚上,院領導和門診醫生都下班了,自己也不能讓他們立刻就飛過來,便對王和平說道:“老王,還有你們那個不識好歹的護士,你看是不是處理一下?”
那小護士就在跟前,看着高鵬盯着自己時那兇狠的眼神,她心裏異常緊張,通過剛才高鵬打電話時的話語和表現,小護士覺得他并不是在虛張聲勢,自己很有可能惹了一個來頭很大的人……
不過小護士雖然緊張,但卻一點也不後悔,自己并沒有做錯什麽,這件事無論拿到哪裏說,自己都是有理的一方。
王和平此刻滿腦子想的就是千萬别惹怒這尊瘟神,從他叫自己老王的稱謂上,就能夠看出來,這人并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甚至把自己看的很低,他帶弟弟來自己醫院看病,治好了自己無功,治不好或者有所怠慢,那罪過可就大了去了。
旋即,王和平急忙說道:“高公子,我立刻讓值班的護士長給你打電話,怎麽做,她有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