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浩咄咄逼人般的質問,秦虎一下子陷入兩難境地,而此時躺在地上的高鵬,心裏也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怎麽都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秦虎,秦虎是什麽人他太清楚了,他是軍區一個偵察連的連長,雖然軍銜與職位不高,但深得穆雲天的信任,絕對是穆雲天的心腹,這種時候,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高鵬瞬間想到穆雲天,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莫非是穆雲天派他來監視自己?可是沒理由啊!穆雲天閑的沒事監視自己做什麽?
如果不是穆雲天,那就是巧合了?燕京市這麽大,怎麽他偏偏會出現在這裏?而且他不止是一個人,身邊還有好幾個穿着便衣,但看起來很有軍人做派的年輕人……
高鵬心裏緊張到了極緻,不管秦虎的出現是不是巧合,自己今天的簍子是真的捅大了!如果今天自己的所作所爲都被秦虎看見,并且彙報給軍區,那自己豈不是要上軍事法庭?
秦虎這個時候眼看陳浩毫不退讓,便轉過身低聲對高鵬說道:“高副隊長,依我看你還是跟這位姑娘道個歉吧,這件事就算完了,我好立刻送你去軍區醫院。”
秦虎的出現,讓高鵬沒了先前的堅持,他知道陳浩是個硬茬,自己不道歉,今天這事情肯定沒法善了,更何況秦虎這個時候出來勸自己,自己若是不領情,怕是也會讓他心生不悅,今天自己的所作所爲,一定不能傳到穆雲天耳朵裏,所以,他需要跟秦虎快速打好關系……
想到這,高鵬的氣焰頓時消失不見,他知道自己現在隻能選擇認慫,便擡頭對蘇悅兒說道:“姑娘,對不起,是我冒失了,我向你道歉。”
蘇悅兒沒有回應他,而是碎步走到陳浩面前,抓住了他的胳膊。
秦虎急忙對陳浩說道:“這位朋友,既然高鵬已經道歉,也請你退一步,這件事就這麽算了,你看如何?”
“可以。”陳浩看了高鵬一眼,淡淡道:“今天放你一馬,希望不會再有下次。”說罷,陳浩對蘇悅兒和穆勝男說道:“走吧,中午我請客,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蘇悅兒一臉幸福的點了點頭,一旁的穆勝男激動的歡呼一聲,上前抓住陳浩的另一隻胳膊,一邊搖一邊問道:“陳浩哥哥,你帶我們去吃什麽?”
陳浩一邊往自己停車的位置走,一邊對一左一右兩個女孩說道:“帶你們去吃最好的法餐。”
二女歡呼一聲,跟在陳浩身邊離開,穆勝男還偷偷回過頭來跟秦虎使了個眼色,秦虎看得一愣,随即急忙轉過身去,對身邊幾個下屬士兵說道:“搭把手,把高副隊長擡上車。”
高鵬急忙說道:“秦連長,别送我去軍區醫院,送我去協和吧,我這樣去了軍區醫院,怎麽跟軍區交代啊!”
秦虎一臉爲難的說道:“高副隊,這事也根本瞞不住啊,你這臉上的傷,沒十天半個月好不了,你的手腕至少也得半年時間才能恢複如初,你去協和能待幾天?遲遲不回隊報到,隊裏和軍區首長肯定也不能同意啊!”
高鵬用左手一把抓住秦虎的手腕,急促的問道:“秦連長,你跟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首長派來監視我的?”
秦虎一聽這話,心中便笃定自己不能随便承認,否則的話,萬一高鵬把事情彙報給他家裏的長輩,怕是他家夥長輩會對穆雲天有意見。
一想到剛離開的穆勝男,秦虎計上心來,便道:“剛才你抓住的那個姑娘,旁邊還有一個女孩,你注意到了嗎?”
高鵬詫異的問道:“你說那個短頭發的?”
“沒錯。”秦虎點了點頭,道:“那個女孩,是首長的二女兒,也是老首長最疼愛的小孫女。”
“什麽?!”高鵬頓時驚呆了,脫口問道:“你說她是穆勝男?”
“是的。”秦虎好奇的問道:“你認識二小姐?”
高鵬頓時一臉懊惱,腸子都悔青了,喃喃道:“我怎麽就沒認出來呢,這丫頭變化也太大了點,和小時候看起來一點也不像……”
原本,高鵬還想求秦虎賣個面子,不要将今天的事情告訴穆雲天,就算告訴,也盡可能忽略掉自己動槍的行爲,但他還沒開口,就聽到了這樣一個消息,頓時便知道自己這次來燕京軍區的仕途算是走到頭了!
穆雲天是出了名的鐵腕治軍,自己犯了這麽大的過錯甚至是罪過,就算是有家裏人的面子在,穆雲天不送自己上軍事法庭,恐怕也不會讓自己繼續留在燕京了!
一想到這,高鵬無比懊惱,家裏把自己安排到燕京來,就是想讓自己在天子腳下立足,而且自己負責的又是燕京軍區最受關注的反恐部隊,隻要表現好,一定可以平步青雲,甚至有可能受到更高首長的注意與賞識,可是,這才來了幾天,就出了高輝那檔子事,一步步便發展到了今天的局面……
高鵬心裏那個恨啊,一方面恨陳浩出手太猛,傷了弟弟又傷了自己,另一方面也恨自己不夠淡定,剛來燕京,還沒有站穩,就急于給弟弟報仇,結果捅了這麽大一個簍子。
秦虎見高鵬表情難看之極,便試探性的問道:“高副隊長,去軍區還是?”
高鵬也如鬥敗了的公雞一般,歎了口氣道:“哎,那就去軍區醫院吧!”
得知穆勝男一直都在旁邊看着,高鵬便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既然躲不過去,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回去面對,同時想辦法讓家裏再幫忙斡旋一下。
就在陳浩帶着兩個女孩在半島酒店餐飲部品嘗全燕京最好的法餐時,秦虎已經把高鵬送去了醫院,同時來到穆雲天的辦公室裏。
穆雲天聽完秦虎再一次的詳細描述,臉色大變,他震驚的看着秦虎問道:“高鵬是咱們燕京軍區的單兵之王,就這麽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子給暴打了一頓、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沒錯。”秦虎點了點頭,感歎道:“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任誰告訴我,我也是不會信的,但确實是如此,那個男人全面壓制着高副隊長,高副隊長确實是毫無還手之力。”
穆雲天沉默半天,忽然抄起自己心愛的茶杯猛然砸在地上,茶杯碎裂開來,把秦虎吓了一跳,他剛想出言勸慰,便聽穆雲天怒罵道:“媽的!老子還以爲老子的黑豹突擊隊堪稱全軍反恐部隊的翹楚!老子還一直以黑豹突擊隊爲傲!老子多少次信誓旦旦的跟最高首長保證,有黑豹突擊隊在,任何恐怖行爲都不可能在燕京發生!結果,随随便便一個人,就把黑豹突擊隊最強大的兵給幹倒了,這讓老子這張臉往哪放!”
秦虎瞬間愣住,他本以爲穆雲天的憤怒是怒高鵬的行爲,卻沒想到,竟然是怒對方實力太強!
接着,穆雲天又說道:“高鵬帶着槍也被對方給虐了,這要是傳出去,我看着黑豹突擊隊還是解散了算了!”
秦虎急忙安慰道:“首長,您不能這麽想,黑豹突擊隊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這麽多次反恐行動、全軍比武,咱們黑豹突擊隊就沒有敗過,這就證明,咱們本身的實力不俗,至于今天那個男的,隻能說對方實力太強,不能說咱們實力太弱!”
穆雲天厲聲反問道:“不能說咱們太弱?我問你!如果今天那個家夥就是個恐怖份子怎麽辦?”
“這個……”秦虎一臉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那人應該不是恐怖份子,畢竟連勝男都認識他,而且好像跟他關系不錯的樣子。”
“勝男認識他?”穆雲天眼前一亮,脫口問道:“你确定嗎?”
“确定啊!”秦虎連連點頭,道:“事情結束之後,勝男和她的一個同學就跟着那個男人去吃飯了。”
“那就好。”穆雲天終于松了口氣,道:“這樣的人才,說什麽也不能放過!”
“啊?”秦虎睜大了眼睛,脫口道:“首長,您不會是想把那個男人弄來吧?”
“有什麽不可以?”穆雲天道:“高鵬觸犯軍法,這件事我猜高家一定會主動找我說情,我可以不追究這個,但高鵬受了傷,手腕也斷了,三五個月内都恢複不了,我黑豹突擊隊的教官不能空着,所以我自會跟高家說,饒了他可以,但他哪裏來的回哪裏去。”
說着,穆雲天又道:“我是一個相信實力的人,那個男人實力比高鵬高了那麽多,做黑豹突擊隊的教官,再合适不過了!”
“可他不是軍人……”秦虎急忙說道:“我們對他也絲毫不了解啊!就算他能同意,我看黑豹突擊隊的隊員們也不會信服啊!”
穆雲天微微一笑,問道:“那男的多大歲數?容貌、氣質看起來怎麽樣?”
秦虎想了想,道:“看起來大概也就二十四五歲吧,容貌嘛,倒是比較帥,應該很對現在女孩子的口味,至于氣質,确實不凡,雖然不是軍人,但看起來比軍人的氣質還要硬朗。”
“哦?”穆雲天一臉笑意的問道:“你覺得,跟我家勝英般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