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旺不怕山高路險,策馬揚鞭,在天将曉時回到了任府。
一下馬隻撣了撣身上的浮塵,顧不上洗漱便向任老爺房間走去。
任重此時正在屋中反剪雙手踱步,看見孫旺進來一下停住腳步,沒等孫旺開口急切的問道:“事情進展的順利否。?”孫旺怕任老爺着急,便一五一實的做了彙報。
聽完孫旺的彙報,任重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笑着說:“論理,我們是同科摯交,他不會不幫這個忙。”
孫旺殷勤回道:“我一提老爺您的大名,馬大人就高看小的一眼,馬上把小姐的事情給應承下來,連锛兒都沒打,老爺,您在馬大人心中的位置可是最高的!”
任重聽了孫旺的話,笑着說:“你可真是長了張不吃飯送人二裏地的巧嘴兒,這什麽話一到你嘴酸的都變成了甜的。這一趟你也很累了,回去休息。給你記一大功!”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别忘了告訴廚房老蘇,讓他多燒兩個好菜,就說我說的!”
孫旺得了任老爺的褒獎,樂颠颠的哼着小曲兒向後廚走去。
任重坐在太師椅上沉思起來、、、、、、
他知到好友馬識途是言必出,果必行之人。但這次好友的作法卻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按常理好友會讓孫旺捎一封信來,但這次一反常态的沒有這麽做,而是讓捎來了口信。這口上說的終就不如紙上寫的真實可信。但依好友的人品,隻要他答應的是就絕不會失言。
任重這樣開解着自己。
當沉思過後安靜下來,一下想起孫旺告訴自己明日要來重審女兒的案子,就是說明日女兒的案子要有轉機。
他心裏那個激動,老淚順着皺紋流淌下來。
剛要回身,一下想起孫旺代來好友重要的話:千萬不要去見他,就當作不認識。
任重也不是等閑之輩,他猜出好友用意,他在避嫌。更是用此種方式力保案子成功率。
這樣想着,多日來心中壓着的大石頭此刻總算落了地。
這一放松,人也自然松馳下來。
他在書桌的右側鬥廚中拿出鼻煙壺來,但那鼻煙壺:
一紮來長,金胎掐絲琺琅仙鶴紋,黃地兒磨砂,朦胧夢幻。再讓白鶴亮翅兒一配,要多美有多美。
任老爺拿出愛壺,沒吸,先放在面前看,然後拿在手中。愛不釋手的把玩起來。
片刻,任老爺餘興未盡的放下愛壺拿在鼻下嗅起來、、、、、、
一會兒,便見滿足和惬意漫延在臉上。
因了鼻煙的香味,多日聚積在心中的煩惱也随着煙香而煙消雲散。
正在任重閉目嗅鼻煙時,耳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當他擡起頭,來人已站在面前。
他擡頭一看是孫旺,笑道:“我還以爲誰呢,這麽急着來别是有什麽事情吧?”
孫旺回秉道:“老爺猜的沒錯,馬大人差手下人傳信,讓你明天午時一刻去府衙大堂旁聽。”
任重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然後對着孫旺囑咐道:“我知道了,你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動身乘坐的馬車,鞍鞯、蹄掌都要仔細檢查,下去吧!”
孫旺應答過任老爺的話後,快步走向馬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