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氏佛庵匿蛇之事象長了翅膀,飛的那叫一個快。
不長時間,不論大街小巷,還是田間地頭、酒肆商家、婦孺童叟……
沒有不知道的。
俗語有:民不舉,官不究。
但樊家佛庵匿蛇之事卻傳到了縣衙耳朵裏。
是誰傳的?看官們可能都猜出一二。對了,就是那個利欲熏心的小人甄黃氏。
她不滿樊家給她補償的銀票,又不好意思再去索取,所以就想出這一惡毒之招來抵毀樊家和樊任氏。
這一毒招又狠又靈。
縣衙馬上立案偵察。
這一天,樊任氏心裏總覺得煩悶的不行,她不想總悶在屋子裏。于是走出屋子。
來到院中,看見火把節擺放的菊花還在,隻是有些蔫耷,由此引出無限感慨:難怪李清照詠菊,秋天曆來是肅飒凄涼之季。于是耳邊也仿佛環繞了李清照的幽怨凄涼的詠詞聲:……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
吟着詞阕,想着自己日益憔悴的面容和家道中落的涼境。番然驚覺:這詞中最後一句不正是此時自己的寫照嗎。想到此不禁潸然淚下。
她拿出手帕拭去淚珠。往前走着。
當轉過花壇時,看到朱玉在修剪圓柏枝葉。心想:都到眼前了也不好繞道走,于是走上前和朱玉打着招呼:“在剪枝呀?”
朱玉起身答道:“是,少夫人。可不是,這枝和葉要經常修剪才能長的更茁壯。這和小孩子一樣,年幼時就應好好教育,才能茁壯成長,少走彎路……”
沒等朱玉說完整話,被樊任氏粗暴的打斷,:“行了!行了!誰不知道這大道理,快幹好自己的活,少給我惹禍比什麽都強。”
聽樊任氏這一頓搶白,朱玉讪讪然不知錯在哪裏,隻好閉上了嘴巴。
朱玉由于仙剛幻成人,自然不知道凡間還有如此多的忌諱。今天可是觸到了樊任氏最敏感的神經,觸到了最不該觸的痛處---沒有子女。
正在朱玉讨了沒趣,樊任氏也氣咻咻要走得當口,青鸾從遠處跑來。
到了樊任氏面前,看到朱玉在,欲言又止。
樊任氏急脾氣上來催促道:“看你這磨叽出兒,有話快說!這沒有别人。”
青鸾被樊任氏催促的緊,也顧不上朱玉在場與否,喘着氣大聲道:“小姐,不好啦,府衙又來人抓你了,你是否回避下啊?”
樊任氏第一反應是對另蛇朱玉道:“這些事有我來擔當,你馬上回海眼!快啊!用你的隐身功,不然來不及了。”
說完這些,她回頭最後看了朱玉一眼。那是留戀和不舍的一眼,這一眼,有如萬年。
然後和青鸾跑着去了佛庵。
朱玉也用黑曜石般的眸子深情的看了樊任氏幾秒,瞬間用隐身功沒了蹤影。
待樊任氏和青鸾一路小跑的來到佛庵時,佛庵院中已站着三個衙役。
到了近前一看,還是第一次抓她入監的三人。
沒等樊任氏問話,其中一個衙役對樊任氏道:“怎麽又是你?這修佛之人怎麽生了桃色事端?快跟我們走一趟!有人舉報你與妖蛇私通,蠱惑人心,擾亂正常鄉規民俗,罪不容赦,今來押你入監待審!快走!”
樊任氏聽着衙役不實之辭,想要辯解,但一想他們是執行公務,和他們說等于沒說。強壓怒火的怒瞪了衙役一眼。
衙役一看樊任氏對他說的話有不滿情緒,聳搭使勁的給樊任氏綁上推搡出了佛庵大門。
青鸾和另二個奴婢隻有哭的份。
那此時的靈蛇真隐身回海眼了嗎?答案是否。
樊任氏讓他隐身逃回海眼他沒完全聽,采納了一半。隐身之後,先是沒走,他要看着樊任氏走了之後自己才能走,不然心裏不好受,重要一點是通過衙役之口确認她被帶去何方。
樊任氏被押走了,靈蛇朱玉也迅捷的去往海眼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