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家在買來新騾之後可謂順風順水,就等來生意定單開拔了。
但秋季馬幫生意普遍不多。
一個是季節變化的原因,一個是多數商戶在每年入秋之前便要将一冬天的貨足數的運進商庫裏。因爲天冷,馬幫首先是人和馬兩下不方便,再就是貨物存在着損毀危險。所以生意人都在秋天前囤貨。
這兩個因素造成了秋季馬幫業的蕭條和不景氣。
但也成就了馬幫此時的養精蓄銳。
因腳崴,在上藥,樊任氏禁止他去馬幫管理,一切馬幫事宜交由連升代管。
所以朱玉每天等着附近的郎中來爲其上藥。剩下的便閑着無事可做。
這一天,他上完藥,一人躺在床上,越躺越覺得身體如散架一般酸痛,他邊往起起邊暗自罵着:“這賤命!讓你享清福還享不了,渾身痛,就得像騾馬那樣整日勞作便哪裏也不痛了。是夠賤的!起來吧,賤人!”
朱玉是邊嘟囔邊罵着起身,剛剛起身,沒有站穩,就聽得一聲高喊:“屋裏有人嗎?”
朱玉很納悶,一般人來樊任氏屋子都由青鸾來報,得到允許才能進屋。是誰如此大膽壞了規矩貿然私闖……心裏這麽想着當兒,青鸾的聲音随着來者聲音一并入耳:“這麽大聲!我當誰如此無禮,原來是幺喜呀,快進來!”
先進屋的是幺喜,随後青鸾也緊跟其後。
一進屋幺喜就環視四周急切問道:“玉哥,少當家去哪啦?”
青鸾搶先回了話:“小姐去買騾子用具了。”
幺喜疑惑的問道:“馬幫的事不聽說全交個玉哥了嗎?怎麽還勞少當家親爲?”
青鸾沒接話,朱玉在一旁接話道:“馬幫我是接了,不巧賽馬時腳崴了,剩下的索碎件我說腳好了我去買,少夫人急性子偏要自己去買。總是這麽要強,唉,拿她沒辦法。”
說完話連忙問着幺喜:“喜子,你這麽匆忙來恐是有要緊事情吧?不然也不可能不讓青鸾先報誤闖的。說說看!什麽事?”
幺喜聽這朱玉的追問,一時竟左右爲難起來。
因爲他來報的事情非同小可,隻能對少當家說,隻有少當家才能爲此時作得了主,其他人誰也作不了這個主。
他爲難的造了個大紅臉,囁懦道:“玉哥,我不知如何對你說……”
朱玉看着幺喜實在爲難狀,微笑道:“好啦,兄弟,看來此事不小,不是哥能作得了主的,哥不爲難兄弟,等一會少夫人便會回來,到時你和她說吧。”然後拿過一杯茶端給幺喜,幺喜也沒推辭,一飲而盡,随後擦了擦嘴角的茶液,看向朱玉,咧了一下嘴巴。這是對朱玉不好意思的表情。朱玉領會到了,回之以微笑。
等了能有二個多鍾頭功夫,此時已近中午。
屋中的朱玉和幺喜一下聽到院中似有吆喝聲:”駕!駕!籲…………“
聲音停下,人已入屋。
二人一看是樊任氏臉紅撲撲的進來。
還是樊任氏反應得快,一下問道:’這不是幺喜嗎,好多日子不見,你們都好嗎?老宅那裏可好!”
一連串的問話真的看出樊任氏的急迫心情。
幺喜聽樊任氏一問,臉上立刻顯顯出少有的光澤,馬上臉紅回着:“少夫人,我們都非常好,老宅也都安定。問少夫人好!問玉哥和佛庵的兄弟們好!”
朱玉插嘴道:“快别這個好,那個好的啦,都挺不錯。快點!切入主題!”
樊任氏不解的看向朱玉,心裏道:怎們如此沒禮貌?等人家把話說完……心裏有氣便用眼剜了下朱玉。
朱玉裝作沒看見,把臉扭到一邊不堪樊任氏。
樊任氏随後問着幺喜:“聽這話和看這情形式有要事相報。那快報上來!”
幺喜臉一下紅到脖子根,囁懦害羞說:“少夫人,我……我……”
樊任氏是個急脾氣,一看到幺喜如此這般,便急催道:“有什麽事快說出來,都家裏人還扭扭捏捏的。”
幺喜鼓足了勇氣道:“少夫人,我闖禍了。”
樊任氏立時吓呆了,因爲聽幺喜說的‘闖禍’二字,不啻一聲驚雷。心道:完了,剛過幾天消停日子便來事了!
忙問道:“是什麽禍事?快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