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大的水上漂在前面走,後面的人魚貫般緊随其後。
大家凝神秉氣的向着屋裏的東北角彳亍挪動。
當大家走進放于東北角落的大物體近旁,大家眼光所到之處映入眼簾的象一場戰争過後的廢墟,廢墟裏殘存的“戰時武器”--那個大物件就身驅龐大的孤立在黑觑觑的破屋角落裏。
看着眼前的龐然大物,谷子虛一下子從人群中站出來,拿出出生牛犢不怕虎的小男子漢氣概請纓道:“你們都是大人,身體笨重,我身小靈活,我上到大物體上,掀開包裝,看看裏面究竟是什麽。但我太矮了,要有人扶我上去。”
大家一看小谷子虛勇敢無畏的沖在前,都囔囔着自己要去。
其中叫得最歡的是水上漂,他用最大的嗓門,大的如同雷灌耳般的聲音喊道:‘都别搶啦!這群人中我海拔最高,身體最結實,臂力也最長,這些都是我勝于你們的先決條件。谷子虛!你這小人兒也敢跟我搶頭功?算了吧,假設扶你上大物件上,翻開表面,裏面如果有什麽未知的活物,你不被吓尿褲子才怪。還是我大人有經驗,你小人兒和大人們都靠後站!“
說完話,看谷子虛沒動地方,便用手推了一下。他這雙大手的力氣讓谷子虛一個趔趄倒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倒是柳含煙眼尖手快,将谷子虛小小身體扶住。
沒等谷子虛說話,柳含煙先發了話:”你這水上漂,會點水上輕功就欺負人啦?看這小老弟讓你給熊的!(熊:欺負的意思)你也有小時候吧?怎麽這般霸道?你娘怎麽教育你尊老愛幼的?你是老也不尊幼也不愛。看來你愛的是你自己,自私鬼!”
水上漂被柳含煙這一頓搶白,氣得是鐵青了臉,牙齒緊咬腮幫子,那眼睛瞬間也變得血紅,攥緊的拳頭有咯蹦響聲……
縱然如此,水上漂還是忍住了沒發作。因爲她知道這是非常時期,對着謝嚼嘴磨牙的小事是能忍則忍,能讓則讓。
關鍵的關鍵是自己是第一個吃螃蟹之人,這未見過面的”大螃蟹“會不會夾着自己?這大螃蟹長着幾隻蟹鉗?水上漂在心裏打着鼓。
這鼓聲雖同是鼓聲,但此時在水上漂聽來就是催征的鼓點,重重的砸在心頭。心裏被震的那個疼,疼的讓人膽顫心驚。
這水上漂雖是一個男兒身,但在恐懼和危險面前他也擺脫不了普通人所具有的恐慌。
他慢慢的靠近那個大物件,離大物件越近,襲來的恐懼也越來越強烈。
他開始是昂首挺胸走着,漸漸的身子弱了起來,最後到了貓腰的地步,那不争氣的雙腿也随着貓撲狀打起”擺子“(擺子:患虐疾哆嗦)。雙腿不聽使喚。
緊跟在水上漂身後的樊任氏看着前面的水上漂腳步越走越慢,她感覺到了前面男人的恐懼,那種恐懼所帶來的效應,真切的影響着自己,自己也身不由己的心慌起來。
但樊任氏瞬間穩住了心神,她對着前面的水上漂說道:“看你好像腿打摽走不快,你稍後!我來吧!”
此時,争強好勝的水上漂哪能敗給女人!于是逞能回道:“你說的不對,我慢走是爲了觀察大物件的情況,如果大物件有什麽危險,我們好留後路便于撤退,走得急辨不明他的動向,也就不能有好的對策來應付它。”
其實誰上漂說得全是假話,他用這假話哄騙中人,是爲了讓衆人沒有恐懼感,繼而減輕自己的恐懼感。
因爲人都是從衆的,一群人中如果有一個人大笑,可能人群中會有很多人跟着笑,一群人中如果有一個人悲傷哭泣,那麽這群人中緻少有一少半人随着哭泣。
人生活在人世中,開始是個體的來到這個他未知的空間,但随着人際的交往,他不由自主的融入到宇宙芸芸衆生這個大家庭中,慢慢的适應了大家庭的氛圍,從衆的細胞開始被激活。
聰明的水上漂不露聲色的掩飾着自己的恐懼神态。
他已經走到了那個大物件近旁。
後面的幾個人被水上漂提醒着沒有靠近,隻有水上漂一人靠近了那個龐然大物。
水上漂以男人對陌生事物的謹慎态度來度量眼前的大物件:面前的大物件被沙棘枝蓋着,也由于風沙盤剝覆蓋,根本看不清什麽顔色。
大物件形狀呈正方形,長寬有近三米見方的樣子。
當水上漂掀掉沙棘枝後,呈現在他眼前的是用木闆訂着的大箱體。
水上漂拿下沙棘枝,身體轉動,眼睛看着木箱的每一處……
此時,衆人一看沒什麽特殊情況,也都圍攏前來。
大家争相目睹大木箱的真面目。
正在大家聚精會神看時,水上漂已個高腔亮音響起:“快來看!着裏有鎖具!”
大家順着水上漂所指的方向聚攏過去。
眼前的大木箱木質潔白,紋絡淸晰。在木箱的中間有一處豎縫,在縫的中部有一把黃銅大鎖,看那鎖:土黃色的橫開鎖,正面飾有文字,呈凹字形狀,端面是三角形,下部呈正方形。
粗看時覺得沒什麽特别,細一看大有講究,特别的是正面刻有五個字,那五個字分别是花、紅、柳、綠、多。
看到這五個字,大家都覺得是鎖商爲了顯示自己有多麽高深的文化而窮講究,沒予理會。
水上漂峁足了勁兒在扣着木箱的縫隙,但任憑他用蠻力和大力也好,那大木箱就是紋絲不動。
着可這可急壞了水上漂這個爆脾氣,他氣的直罵:“她姥姥的!吃奶的勁都使出了就是不給老子動一下,這?這不難爲我嗎?”
聽着水上漂發着牢騷,樊任氏走上前,當談看到鎖具上刻的字體時,眉頭也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對着水上漂道:“你這光用蠻力氣勢不行的,你知道這叫什麽鎖嗎?”
水上漂猴急問道:“什麽鎖?除了橫式鎖就是豎式鎖,難不成有什麽幺蛾子鎖?”
樊任氏用眼睛白了一下說上漂道:“你就是一介武夫!文字對你來說就是一擺設,這回感覺到書到用時方恨少的道理了吧?沒看見鎖具上面刻的文字嗎?這是少見的文字橫開鎖,那上面的五個字是在開鎖時依此來對上五言絕句,對準确了此鎖才能打開。對不上你是打不開這把鎖的。”
水上漂聽完樊任氏的話,氣急敗壞的罵着:“這什麽破玩意兒!打鎖的工匠也是沒事找事幹,打出的鎖恐怕連自己都不會開,蠢豬!”
樊任氏耐着性子聽完水上漂發的牢騷,眉頭皺的更緊了,因爲她看清了男人在困苦中露出的真實嘴臉。
她說道:“你開不開别罵人!罵人氣短,罵人無理!這難題還是由我來解決,這回你稍後!”
水上漂隻能乖乖的稍到樊任氏的身後。
樊任氏拿着刻字的鎖具,不錯眼珠的看起來。
鎖具上面的五個字是哪五個字,我們明天揭曉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