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周雲開和恐龍剛把小明給弄到床上去,一轉身就看見宋淵渟背着手舞足蹈的溫嘻嘻進來,溫嘻嘻的一張圓臉粉紅粉紅的,兩隻手很猥/瑣的罩在宋淵渟的胸前,還不住的蹭來蹭去。
周雲開捂了一把臉,真是不忍心看:“才喝多少,怎麽醉成這個樣子”
宋淵渟掂了掂背上的臭流/氓,語氣很無奈:“送回去嗎?”。
周雲開遲疑了一下,喝成這幅樣子,放她一個人睡過這個晚上他實在不放心。
宋淵渟将周雲開的遲疑收入眼底,于是說:“讓她睡我的床好了,我回家睡。”
周雲開知道宋淵渟是北京本地人,隻不過平時很少回去而已。
好吧,也就隻有這樣了。周雲開點點頭,伸手與宋淵渟合力把溫嘻嘻放到宋淵渟的床上去,宋淵渟把被子抖開蓋在溫嘻嘻身上<無><錯>小說WwW.qulEDU.COM,給溫嘻嘻塞了塞被角:“那我走了。”
周雲開點點頭,伸手握拳撞了一下宋淵渟的胸前:“嗯,不好意思。”
宋淵渟卻很詭異地忽然笑了笑,上下看了看周雲開的臉:“不用這樣。”然後從衣櫃裏又拿了一件大衣披上,拿上錢夾就出門了。
恐龍望着宋淵渟的背影,幽幽道:“多虧了大神,我等才有和妙齡女子同房一夜的機會啊!大神真是夠兄弟的!”
周雲開冷笑了一下,恐龍默默地閉起了嘴。
溫嘻嘻舒舒服服從九點睡到了九點,醒來的時候寝室裏開開正在整理行李。
溫嘻嘻回了一會兒神才發現自己睡在開開的寝室,還是在男神的床上,她猛地坐起來,抱着被子坐在原地愣神。
周雲開聽到動靜擡起頭,手撐着身邊的桌子:“醒了啊?”
溫嘻嘻摸摸臉:“咦”
“他們都回去了,昨晚宋淵渟把他的床讓出來給你睡的。”
溫嘻嘻摸摸額頭:“啊”
“前幾天不是就叫你收拾行李嗎?你收拾好了嗎?”。
溫嘻嘻點點頭:“收拾好了。唔開開,那昨晚他睡在哪裏啊?”
周雲開彎下腰把行李箱合起來扣上:“他回家去睡,他是北京人。”
哦溫嘻嘻點點頭,這樣她的心理壓力也稍微小一點。然後她慢吞吞把宋淵渟的被子疊好,拍了拍,慢吞吞爬下床。
“幾點的機票來着?”溫嘻嘻穿着鞋一邊問。
“兩點。”周雲開扶住晃來晃去的溫嘻嘻,“幸好走之前還試了試,不然真不知道你酒量可以這麽差。以後自己在外面,不要喝酒,知道了嗎?”。
溫嘻嘻有點赧然,氣鼓鼓回了嘴:“有些事情又避免不了,該喝的時候還是得喝啊,總不能我國的酒桌文化都那麽深厚了,我還連酒都不會喝吧?”
周雲開有點生氣,他不喜歡在這種重要的事情上她跟他有分歧,他擔心她,希望她好好的度過沒有他在身邊的日子:“溫嘻嘻,你要懂得保護你自己。你身邊不是隻有我,不是隻有善良沒有壞心的人,該避免的危險就該避免,知道嗎?”。
溫嘻嘻不知怎麽起床氣很大,老大不高興地耷拉着嘴角:“這種事情我當然有分寸的啊,昨天我不是看你們都在,我才放心地喝的嘛?”
周雲開看她氣鼓鼓的樣子覺得很好笑,伸手想摸摸溫嘻嘻的腦袋,卻不想溫嘻嘻偏了偏腦袋避開了,周雲開的手頓在空中,嘴角的笑意慢慢消減下去,胳膊垂到了身側。
“你怎麽總是把我當做小孩子看待?我真的不喜歡這樣”溫嘻嘻闆着面孔,“我明明已經是成年人了,我爸爸媽媽都不會那樣子過問我的事情了,可是你還你還”
說着說着溫嘻嘻的聲音就漸漸小了下去,她開始有點後悔了,怎麽腦袋一熱就對開開吼了呢?她這樣,好像也太不識好歹了一點,明明知道,開開他這樣,是關心她,是對她好
溫嘻嘻最終沒有再說下去,可是卻也沒有了動靜,抿着嘴唇沉默地站在宋淵渟的桌子前面,微低着頭看着地面,看着,開開的腳尖。
開開的靜默令她有點害怕,後悔的心情愈發濃了。良久,她聽見開開似是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是開開平淡的聲線,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走吧,去你宿舍拿行李,然後去機場。”
溫嘻嘻抿着嘴唇,快步跟上周雲開的腳步。
***
寒假開始了。
可是溫嘻嘻有點悶。
自從上回在開開的宿舍和開開說了那些話以後,她就覺得自己的生活發生了一些變化。
她雖然後悔那天說了那些話,可還是拉不下臉來去道歉,其實那些想法的确是她内心真實的想法,溫嘻嘻也是個倔脾氣,既然都是真話,又已經說出了口,再去道歉,總覺得沒面子,而開開也一直都沒有主動來找過她,兩家就在對門,以前不管怎麽,偶遇都能遇上好幾回,可這一次,兩個人愣是半個月都沒有見上面,這可是前所未有的。
于是半個月來,溫嘻嘻覺得自己一直都在生悶氣。
可是生誰的氣呢?明明做錯事的是她自己,不是開開。
溫嘻嘻在家裏實在憋得無聊,于是找了高中的好朋友郭橙橙出去玩,兩個女孩子好久沒見面了,話怎麽都說不完,愣是把西湖給繞了一圈才分别回家。
回家的路上,溫嘻嘻又低落了。
下了公交車,溫嘻嘻悶着頭往回走,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她聽到背後傳來了開門聲。
嗯
溫嘻嘻頓了頓,慢慢轉過身去,她還是道歉吧,是她做的不對。
“嘻嘻啊,回來了?”陸阿姨笑盈盈站在她家門口,手裏拿着一個環保袋,一副要出門買菜的樣子。
“哦?哦”溫嘻嘻點點頭,剛剛鼓起來的勇氣又被憋了回去,不是開開啊。
“這段時間怎麽不見你人影兒呢?弄得阿姨都想你了。”陸阿姨笑着說。
溫嘻嘻遲疑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阿姨,開開這幾天在幹什麽呢?”
陸書慧眨眨眼睛:“他就那樣啊,有時候和同學出去打打球,其餘時間就呆在家裏看看書,你知道他的,悶葫蘆脾氣,沒勁!”
溫嘻嘻呵呵笑了笑,哎,開開的确是老樣子,除了沒有再來找她。
年二十九的晚上,溫嘻嘻和溫識途、于莉去散步,回來的路上順便買了甘蔗,在熱熱的空調房裏啃上一根甘甜多汁的甘蔗是溫嘻嘻最愛的事兒,然後他們走着走着,就碰上了周家一家三口。
“哎呀,老溫啊,你們散步呢?”周向欣對溫識途打招呼。
“是啊。”溫識途也是笑眯眯的,擡了擡手,“給我家姑娘買甘蔗吃呢。”
“小饞貓長大了也一點兒沒變啊。”周向欣呵呵道,“記得以前在我們家一口氣吃掉了快要一根甘蔗,我們雲開不喜歡吃甘蔗的人後來都被誘/惑着吃了一節呢!”
溫嘻嘻感覺好丢臉,讪讪笑了笑,眼光瞄向站在周向欣身邊的周雲開。
周雲開也在看她,本來溫嘻嘻想趁這個機會對他擠眉弄眼一下,好表現一下自己想要低頭的意思,可是,視線剛相撞不過一秒鍾,開開就波瀾不驚地調轉了視線。
溫嘻嘻愣了兩三秒呢,然後低落地垂下了視線。
壞家夥,幹嘛這麽小心眼?她就不信,難道開開真的一點也猜不出來她的意思?
哼!溫嘻嘻懊惱地想,她再也不要理開開了,她絕不主動去道歉!
回到家後,溫嘻嘻看着電視啃掉了一整根甘蔗,溫識途和于莉在邊上齊心協力奮力消滅着另外一根,最後實在吃不消,戳戳溫嘻嘻的脊梁骨:“女兒,還要不要了?”
哼!溫嘻嘻心裏頭一團悶火,溫識途還來揭她傷疤,才被取笑過小饞貓呢,這就來戳她痛處了,溫嘻嘻外在沙發上狀似全神貫注實則心不在焉地看電視,冷落溫識途。
溫識途好難過,哼哼唧唧到于莉那裏去尋求慰藉,于莉冷靜的pia飛溫識途,于是溫識途終于安安靜靜地開始看電視。
這一年,溫嘻嘻的爺爺奶奶忽然就想開了,選在年關去台灣旅遊,于是溫家一家三口就呆在家裏過年三十兒。
溫識途早就買好了許多炮仗,因爲溫嘻嘻從小就喜歡放炮,每到過年就要過一把放炮的瘾,可是今年怎麽就這麽不對勁呢?春晚明明就沒什麽好看的,終于等到了快要倒計時的時候,可是溫嘻嘻還是很淡定地坐在沙發上沒有動靜。
“嘻嘻啊,怎麽不下去放炮呢?快要零點了啊!”溫識途很好心地提醒,這孩子,怎麽看春晚都看入迷了呢?
溫嘻嘻老大不情願地站起來。剛把一大袋炮仗提到門邊上,門就被敲響了。
溫嘻嘻打開門。
周雲開站在外面。
溫嘻嘻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周雲開看着她,臉上有笑意隐隐:“一起下樓放炮吧?”
溫嘻嘻不知怎麽就籲了一口氣,有一點想哭,憋着淚意點點頭:“哦”
</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