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愛五歲的時候,終于認真地提出了對自己名字的抗議。
“爸爸爸爸,我要給名字!”宋可愛對難得正常時間下班的宋淵渟說。
宋淵渟接住朝他飛奔而來的小身影,肉呼呼的身子,一下子撞進他懷裏。
宋淵渟白天的時候做了台大手術,這個時候累得要命,但孩子朝他撒嬌,他不得不理。
宋淵渟把宋可愛放在沙發上,問宋可愛:“哦,爲什麽想要改名字呢?”
宋可愛撅着小嘴,十分委屈:“因爲這個名字限制了我的風格!”
宋淵渟想笑,可是宋可愛一副很認真的樣子,他不敢亂來,于是繼續問:“可愛想要什麽樣的風格呢?”
宋可愛雙臂抱在胸前:“總之我不想像媽媽那樣,那麽大了還整天嘟嘟嘴眨眨眼的!”
宋淵渟的思緒一不小心飄遠,想到了那個可愛的女人昨天晚上還穿着多年前她買回來的護士服,結果被他給徹徹底底地收拾了一頓,護士服被撕成了一條條的,天女散花一樣撒滿了地闆。
昨天晚上有些過度了,他都忘了今天的大手術,然後一天站下來,疲憊得不像話。
不像十年前了,到底年輕的時候身/體好。
“喂,老爸!”宋可愛發現宋淵渟在走神,十分地氣憤。小腳擡起來在宋淵渟的肚子上踩了踩,硬硬的,還是爺爺的肚子蹬起來比較舒服!
“哦。怎麽了?”宋淵渟回過神來。
宋可愛鼓着臉頰:“我們趁媽媽不在,趕緊去改名字吧!”
“爲什麽要趁媽媽不在”
宋可愛伸出手拉住宋淵渟:“因爲媽媽喜歡這個名字啊,可是她喜歡就自己用好了啊,爲什麽要給我!”
溫可愛?
嗯,聽起來也挺不錯的。
然而宋淵渟鄭重地搖搖頭,對宋可愛說:“不可以。”
宋可愛很受傷,問:“爲什麽!”
宋淵渟笑笑的:“因爲我也喜歡這個名字。所以不可以改。”
宋可愛很難過。但還是再接再厲:“那裙子呢?我不想穿裙子了,可是家裏全是這樣的裙子,要麽就是粉紅色。我不要啦!我想要黑的、藍的,酷酷的那種!”
宋淵渟歎了一聲,對宋可愛說:“可是媽媽喜歡”
哼!又是媽媽喜歡!
宋可愛都快要氣炸了,爸爸的眼裏隻有媽媽。女人要是被寵壞了可怎麽辦?還有。穿裙子真的很不方便哎!爲什麽總是要穿裙子啊!!!!
“爸爸,今天可愛鬧了很久脾氣了。”這個時候,樓梯上傳來另一個聲音。
宋可愛一聽見這個聲音就來勁了,撅着嘴淚眼汪汪地喊:“哥哥,爸爸也不允許!”
宋厚滋從樓梯上走下來,十歲的他已經長得很像宋淵渟了,他在宋淵渟面前站定,看着宋可愛。他說:“我覺得你的名字很好的,不用改。你還不信。”
宋可愛孤立無援,氣得說不出話來,隻見宋厚滋看向宋淵渟,說:“爸爸,我隻想要知道當年是誰給我們起名字的”
宋淵渟抿抿唇,這個麽當然是他的親親老婆定主題,然後由他來潤色的啊宋淵渟說:“你們要聽媽媽的話。”
宋厚滋不放棄:“爸爸,所以我真的也要一輩子被叫做‘猴子’了嗎?”。
宋淵渟摸摸宋厚滋的頭,語重心長:“你的名字,是有深意的”
宋厚滋悶悶地說:“我覺得也可以換種方式來表達這種深意”
最後大家的抗議都被駁回,晚上宋淵渟去接溫嘻嘻下班,路上和溫嘻嘻說了這件事。
溫嘻嘻感到很桑心,她精心爲兩個寶寶起的名字居然都被唾棄了。
當初小猴子還沒有生出來的時候他們就“小猴子”、“小猴子”地叫,生出來的時候也沒有怎麽在意,後來叫的時間久了也改不過來,所以她就想出一條妙計,讓宋淵渟想一個讀音相近又頗有内涵的名字,于是“宋厚滋”就這樣出現了。
至于“宋可愛”麽她的确不走心了一點,随口就這麽定下來了
溫嘻嘻很糟心,問宋淵渟:“哦他們會不會恨我”
宋淵渟想了想,居然不敢肯定。
溫嘻嘻難過極了,比今天被護士長訓還要難過,她說:“做一名母親真不容易,要不,趁着孩子們年紀還小,肉還嫩,抓緊時間洗洗炖炖吃掉吧?”
宋淵渟對溫嘻嘻笑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啊~”
溫嘻嘻呆了呆,然後不說話了。
她的學長,這幾年來越來越無恥了。
回到家的時候,兩個小孩子已經睡下了,溫嘻嘻今天從早到晚的班,累得半死,洗了澡躺倒床上就再也不想動了,宋淵渟之後洗的澡,等他出來的時候床上的人兒已經睡得沒有了聲息。
宋淵渟悄悄地摸上床,在溫嘻嘻的身邊躺下來,她似乎有感應,習慣性地已經朝宋淵渟的懷裏鑽來。
這習慣已經保持了十年,已經是三十出頭的老姑娘了,依舊是愛撒嬌的性子。宋淵渟嘴上說着煩,可是心裏卻很歡喜這一點。他把溫嘻嘻朝懷裏攏了攏鼻端是她洗過頭發以後的馨香。
難以想象,他和她就這樣走過了這麽久,其實想想也挺心疼的,厚滋生出來的時候她才剛剛二十二歲,二十七歲的時候可愛又跑出來了。這年頭這麽早生孩子的女孩兒真心不多,要可愛的那會兒嘻嘻也十分地猶豫,他知道。
最後她還是同意了,雖然她平日裏看起來大大咧咧,長了大腦似乎也不怎麽經常用,但是卻有一顆顧家的心。
宋淵渟知道自己不是什麽暖男,他隻對她一個人暖,可是溫嘻嘻卻是一個暖女,實實在在的,對誰都很不錯,可她心裏也有一杆稱,對人好的程度和方式不一樣。
她居然這樣懂得犧牲,願意犧牲,這一點其實令宋淵渟很驚訝。
當然也很感動,她小小的身體裏蘊含着大大的能量,其實他内心裏也不是外表看起來那麽成熟穩重,也有幼稚的因子時時在叫嚣,可是兩個人在一起,就是一個不斷磨合與共同成長的過程。
這些年來,他變了許多,她也變了許多,談不上好,也談不上不好,隻是兩個人在一塊兒的時候,比最開始的時候多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樣的生活很好。
和他小時候想的那種幸福,一模一樣。
宋淵渟親吻溫嘻嘻的額頭,然後閉上了眼睛。
溫嘻嘻過上了多年前幻想的那種生活,早早地起床,做早飯,然後叫宋淵渟和孩子們起床。
宋厚滋上小學四年級了,頭腦遺傳了他老爸,學習成績非常不錯,學校裏的人氣也非常高,溫嘻嘻總是看見宋厚滋在用情書教宋可愛識字。
“這個字讀‘愛’。”宋厚滋指着一張粉色的紙對宋可愛說,“就像爸爸愛媽媽,也愛我,還愛你。”
宋可愛似懂非懂,看着紙:“那哥哥愛誰?”
宋厚滋說:“我愛爸爸,也愛媽媽,還愛你。”
宋可愛很高興,女孩子小小年紀就喜歡聽甜言蜜語,嘴角蕩漾起甜蜜的弧度。
溫嘻嘻發現了這一點,頗有些擔心,跑去跟宋淵渟告發了這件事。
“第一,有人給小猴子寫情書!”溫嘻嘻說,“第二,我覺得可愛太容易被男人騙了。”
宋淵渟啼笑皆非,冷靜地分析:“首先,我從幼兒園的時候就已經收到愛心畫了,第二,如果是個好男人,被騙走也挺好的。”
溫嘻嘻難以置信:“首先,你原來在我之前已經百花叢中過了?其次,你看着心肝寶貝被别人騙走居然一點都不難過?”
宋淵渟說:“首先,我片葉不沾身,其次,我當然難過,但是這是必然的,難過也沒有辦法。”說着,他的手開始解溫嘻嘻的睡衣,“當初我追你的時候,你老爸多難過來着?我難道可以因爲心軟就放過你嗎?”。
聽起來似乎也真是那麽會道理!溫嘻嘻迷迷糊糊地,心中還是有些難過,可是睡衣已經敞開,露出裏面的風光來了。
宋淵渟滿意地揉捏着這麽多年來自己辛勤耕耘的成果,如今她已經比從前長大了許多,起碼升了兩個罩杯,當然,孩子的功勞也不可忽略。
溫嘻嘻被開墾了這麽多年,早就被調/教地十分嬌柔,也學會了主動,不再像個小姑娘那樣隻知道羞答答地躲來躲去了。
兩人慢慢地坦誠相見,溫嘻嘻向後倒去,宋淵渟順勢覆了上去,他的吻往下移動,一寸寸地點燃火焰,溫嘻嘻沒有忍住,喉嚨中發出輕輕地呻/吟。
宋淵渟也是箭在弦上,正當要進入的時候,忽然門上發出“扣扣”兩下。
兩個人都頓住了。
門外傳來奶聲奶氣的聲音:“爸爸,有大灰狼要來吃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