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這時已下定一個決心,就是必須穿越回去,理論上來講,那個山谷中一定有時空隧道,就像百慕大三角一樣,現在就從這個山谷再穿回去,反正我與這個世界沒有任何關系。
“我,答應了。”
楊天榮哈哈大笑,道:“這才像我的女婿,擇個良辰吉日,把這門婚事辦了,也了卻我一樁心事。”
周昊隻盤算着如何再穿回去,如果說拐走他女朋友的那個中年人與他一同穿越,然後自己将他千刀萬剮,然後再能穿越回去,那将是多爽,就算回不去,那也是快意恩仇。現在是回到了快意恩仇的年代,卻成了寄人籬下的女婿,空有一身武藝,卻無法施展。
周昊回到房中,暗暗下了個決心,必須回到現代社會去,若是回不去,就在結婚前逃離山寨,反正絕不能與楊玉燕結婚。
手機也隻能看時間,再沒有多大的用處,周昊将其扔在了一旁。
周昊躺炕上,炕燒得挺熱乎,慢慢地發現真實的古代與自己設想的古代完全不同。二十天之後,将要舉行自己與楊玉燕的婚禮,周昊閉上眼睛,不敢去想洞房花燭夜是個什麽樣子。周昊其實對自己的新婚之夜想過無數次,做夢也想不到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熄滅了油燈,月光正透過雕花的窗格照進來,屋内一切顯得十分安靜。
周昊披衣從炕上起來,從窗外看着天上的月亮,三百年來,唯一不變得便是這月亮,不知道是不是十五,月亮反正很圓。月亮正是人間的見證,也不知它這時是不是正照着現代的世界。
周昊不禁苦思,時空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從我的經曆來看,宇宙不止存在着一條時空,應該有好幾條,至少有兩條,那過去與未來應該是同時進行的。
這個問題周昊越想越是深冥,像是無窮深隧的不可知一樣,又聯想到我到底是誰,我是從哪裏來的,最終要到哪裏去,現代社會的我與這個時代的我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看來真實的穿越與小說中的不一樣,回到古代,那能随便封侯拜相、擁紅倚翠,周昊看着自己巨大的木箱,就算自己有造槍的本事,但是如今一平民,完全左右不了曆史,就算知道曆史的發展,也沒有辦法,自己隻能在這小山寨裏面呆着。
不到三天,周昊有點受不了了,直後悔自己沒有帶牙膏,三天不刷牙,實在受不了。周昊将這事告訴了寨主,楊天榮不明白刷牙是什麽意思,周昊解釋了半天,楊天榮終于明白,找來一種綠草,說是其名叫薄荷,早上起床時将這種綠草含在嘴裏,嚼上一段時間,便可以。此後幾天,周昊按他所說的做了,确實起了一定的功效,雖與牙膏不能比,也隻能将就點了。
三天的時間,周昊晚上躺在自己的廂房裏,眼望着天上的月亮,這時他才發現,古代的月亮比現代的月亮要美得多,似乎是一塵不染,十分甯靜,透出一絲不塵之色。也許是自己身處的社會太過于浮噪,每日奔波勞累,無暇去欣賞這美麗的月亮。這時反倒沒有任何的壓力,生逢亂世,自己反而心靜下來了,靜靜地關察着大自然的一切美好。
這幾天來山寨這種慢節奏的生活正好與自己相适合,沒有了你死我活的競争,沒有繁噪聒耳的車鳴,一切是那麽的安靜。小山寨子外面也許戰火紛飛,大明軍隊與李自成的軍隊正在交戰。
至于那個山谷,周昊已經去過幾次了,走遍了整個山谷,還是沒有找到時空隧道,看來回是回不去了。
周昊徹底死下心來,自己的後大半輩子可能就要在明朝渡過了,這個世界不再與自己毫無關系,不得爲自己的前途考慮了。
過不了幾天,京城恐怕被攻破了,兩個月後,滿清大軍一旦南下,自己不要說繼承楊家的财産,恐怕在這亂世之中連小寨極有可能被兵匪洗劫,整個中原一帶必然陷于混亂之中。
明明知道曆史的結局,自己也擁有先進的武器,卻每天隻能在這山寨碌碌,周昊恨不得沖出這山寨,大有一番作爲。
周昊還有不到十天就要結婚了,整個山寨上下都開始忙活起來,大家都知道寨主唯一的女兒終于嫁出去了,劈柴的劈柴,蒸饅頭的蒸饅頭,幾個裁縫選來幾匹大紅布,準備爲新娘新郎做幾件婚衣。
周昊看着這一切,心裏隻能苦笑:“就算是太平盛世,老子也不能一輩子呆這個山寨裏面,當一個受氣的上門女婿,太沒出息了。如今西方列強海外四處擴張,不如這時在海外尋找一處海島,那時自己可以一邊研發火器,一邊建立起一支龐大的勢力,到時再海外擴張殖民地,掠奪黃金,自己一定成爲這個時代的富豪。”
想到這裏,周昊開始熱血沸騰。
周昊自從成爲楊家的準上門女婿後,楊天榮便下定決心将楊家的楊家槍法與燕尾镖傳于周昊。
因爲現在周昊在他的眼裏就是他的兒子,也是楊家的繼承人,這祖上好幾代的财産最終是歸屬周昊與楊玉燕的。
楊天榮要求他必須每天早上雞叫時就起床,開始跟他學楊家槍的基本槍法。每天很早起床周昊早就在軍營中養成習慣了,不過讓自己學習冷兵器,周昊興趣卻是不大。
楊天榮指着一根長槍對周昊道:“你知道這槍的槍身是用啥做的?”
周昊看整個槍身似乎是由數十根長繩擰成,搖了搖頭,道:“在下還不是太清楚。”
楊天榮道:“這是用正宗的蛟筯擰成,能硬能軟,這槍是我太爺時從東海得來的,作戰時槍身能硬能軟,這也是這們楊家槍與其它槍法的最根本區别。”
周昊對于古代這種長槍實在沒有絲毫興趣,他知道,明末這時期,火器已在軍事中廣泛使用,便道:“寨主,咱山寨火铳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