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這些镖師爲周昊講了江湖上近幾年的趣事,各路綠林黑道上互相吞并的事,周昊也是一路聽得津津有味。
晚上時分,衆镖隊進入到一個小縣城,由于戰火四起,縣城内人十分稀少。
周昊一路上隻想着能不能從許越手裏多要一些錢,好接下來生活。
衆人找到了一家館驿,镖隊暫時住在館驿一晚,明天晚上便可到達淮安。
張大山将一錠五十兩的銀錠子放在掌櫃桌上,讓掌櫃拿出館驿最好的飯菜,顯然是想感謝周昊的救命之恩。掌櫃抱怨道,整個小縣城在戰亂年代,縣城内的人逃得逃,死得死,由于響馬賊不斷地洗掠,周圍農家到縣城出售自家産的蔬菜的人越來越少,多數都逃往南方一帶去了,沒有什麽好的飯菜裏,隻能将就一下。
晚上,衆镖師談起風月之事,淮安的花魁柳冰如是如何讓男人醉仙欲死的,許越向周昊表示,将來到了淮南,一定請周昊去當地最好的妓院。
一宿無話,第二日,衆镖隊從縣城處買了幾個饅頭,便起身前往淮南,由于許越受傷,還是坐在車子上。
衆镖隊沿大路前行,周昊隻見破落的村莊,這裏正是春天,卻是有很多地荒蕪着,除了個别地裏能看到綠油油的麥苗,黃燦燦的茶籽花外,卻大數地裏卻是蒿草如林,甚至淹沒了路徑。
周昊不禁感歎明末民不聊生的現實。
衆镖隊行了整整一天,晚上時分,前面現出一座城郭,這時正值夕陽銜山,遠處巍峨起伏的城郭越來越現于眼簾中,周昊猜測,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淮南城。
果然張大山道:“到了,周兄,前面便是淮南城。”
淮南守城的兵士遠遠看去身後各寫着一個明字,顯然這裏仍然屬于明朝廷的地盤,城上旌旗飄動,周昊看着這情景,真感覺有點像是在拍古代片。
看他們個個神情萎頓,在城牆上來回走動,似乎像征着大明王朝日暮西山的現實。
周昊雖有心卻挽救大明的頹勢,但目前是隻是一平民而已,連自己的溫飽都解決不了,手中箱子裏面雖然有當時最爲先進的武器,那也沒有任何辦法,隻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想到此,周昊歎了一口氣。
比起先前的大風寨、昨晚栖宿的縣城,淮南城的氣勢比起那兩個城市要大得多,城内繁華程度要比起前面那座小縣城高出不止幾倍,店肆林立,一股深沉的曆史的氣息湧入心脾,街上人來往不多,卻很少能看得出來一絲戰亂的氣息,可能是淮安地處偏南一帶的緣故。
周昊等人進入城内時,已是傍晚時分,好多街兩旁的店檐下挂起了燈籠,走了好長一段時間,衆镖隊進入一個大巷道,轉了兩個胡同,一座巨大的府邸出現,匾額上寫着:鎮威镖局。
張長山道:“就是這裏了。”
兩邊粉牆長不知多少裏,一道朱漆大門,大門上茶杯大小的銅釘,門前兩座巨大的石獅,好氣闊的一座宅院。
周昊一看這府邸,知道許越财産不少,盡量能多要些就多要一些,至少在滿清入關時兩個月的時間,多賺一些錢,将來到海外便有生存之地。
這時天色已晚,衆镖師進入大院,将镖物卸下。
府邸上下人一看,總镖頭竟然受了傷,都十分吃驚,許越指着周昊對府邸衆人道:“如果不是這位兄弟,我與這支镖隊可能被響馬賊劫下了。”
衆人對周昊又是一番感謝,周昊對衆人也是客氣一番。
許越命令廚房準備飯菜。
很快,飯菜便上來了。果然不錯,全都是些周昊不認識的,不過香氣撲鼻,周昊不覺食指大動。往上送菜的婢女個個明豔照人,有的對周昊不時抛媚眼,周昊真想到抱一個睡一晚,反正這個時代女人的社會地位又不高,但礙于自己是客人,隻好強壓着自己的**。經曆一番詭異的穿越,周昊才感覺到一切都是多麽的虛幻,當初自己苦心守護七年的感情,沒想到最後還是對方背叛了自己。
晚上,周昊被安排進了一間廂房。周昊一看,花褥繡被,錦帳流蘇,周昊這幾天勞累,躺在床上,大感舒服。
周昊正要解衣睡覺,忽聽得幾聲敲門聲,周昊打開門一看,一名俏婢端着一盆水,說是給周昊洗腳。
周昊知道這都是許越安排的,别人給自己洗腳,确實有點不習慣,但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名俏婢滑膩的手在周昊腳上來回撫摸,周昊從心頭**湧起,硬是強壓了下去。
俏婢走後,周昊最爲關心還是自己的箱子,将其悄悄地放在床底下。
很快,周昊進入夢鄉。晚上夢見自己在海外建立起一方勢力,領自己的戰船兵士與敵人争奪地盤。自己手下個個手持現代化的槍,向敵人陣營掃去。
周昊夢中突然驚醒,隻見明月透過窗格照進來,窗外寂寂。
周昊搖了搖頭,繼續睡下。
不知什麽時間,有人敲門,周昊醒來,才發現陽光已經照進來。
周昊穿好衣服,許越命人早就爲周昊準備了早餐。
周昊隻想着今天拿了錢就走人,也不知道許越能給自己多少錢。
突然間,聽得牆外一陣人喧馬嘶,片刻的工夫,幾十名大漢從門外進來,個個身着勁裝。
這時許越在數人攙扶下迎上去向那些大漢道:“在下行镖不力,讓諸位久等了。”
原來是在淮南接應镖帑的一群人,許越保得這支镖是從滄州到淮安,到了淮安之後,再由淮安的人前來接應,最終押往南京。
周昊聽那雙方談話,大概意思是北方由于李自成的占領,各方巨賈财閥勢力都感覺朝不保夕,紛紛将自己的财産往南方轉移。
那些人走後,許越又派人到淮安找最好的醫生,爲自己治療刀傷。
許越對于周昊大是感激,說讓周昊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周昊一想住一段時間倒是沒有問題,隻是自己的這口箱子,這裏人多眼雜,夜長夢多,還是想個辦法今天離開算了,再作前途打算。
“在下還有急事,可能今天就要離開。”
許越有些有不舍,但對方即然有重要的事在身,也就不便勉強了。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拿着吧。”
周昊終于等到這句話,這時許越拿出一疊銀票。
許越道:“這是三百兩銀子,鴻通錢莊就能現兌,在下在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感激的了。”
三百兩銀子,不錯了,周昊先是假意推辭了一番,然後便接過,拉着自己的箱子,從鎮威镖局的大門中出來。
許越與衆多镖師一直送周昊到很遠一段距離才離去。
離了鎮威镖局,周昊轉過幾個巷道,便到了大街上。
這時已經是上午時分,街上人來人往,周昊拉着箱子混在人群中穿梭。
至于現在去什麽地方,周昊也不知道,隻能茫然在街上行走,淮南正處江蘇,離海邊也不遠,但是海外尋島建立一方勢力,周昊現在感覺真正做起來沒那麽簡單,隻能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