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初次上朝



朱由崧登基儀式十分簡單,一則戰事緊争,二則經費有限,再加上南京群僚中許多人并不真心誠意地支持福王登基。

上午舉行完儀式,下午便由史可法負責明日上朝的各項事務,朝中各大員都忙得不亦樂乎,隻有周昊如局外人一般,在南京城内四處閑轉悠。周昊朝中沒有任何的根基,一介草民而已,所以重大事件周昊幾乎都不參與。

次日天才初交五更,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大人,該醒了。”

今天是周昊曆史上第一次上朝,怕自己一下睡過頭,天到五更便要上朝,周昊爲自己設置了一個鬧鍾,就是叫一名衛士守在門外,一到五更時分,讓他敲門叫醒自己。

其實周昊整個晚上幾乎沒有睡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第一次上朝對周昊來說确實有些激動,也不知道這古代上朝到底與電視劇裏面一樣不一樣。

周昊迅速穿好朝服,大概洗了一下臉,趕忙朝大殿快步而去。

這時東方天際尚未亮,數點星辰還在天上,一陣風來,讓人感覺到一絲寒意。

由于距上朝的大殿不是太遠,周昊沒有坐車,隻帶了兩個衛士。

至太和殿,已有數十名朝臣在那裏等侯了,周昊一看,東林黨的黨魁錢益謙也在其中,隻見其身着一身紅錦袍,腰圍白玉帶,看到周昊過來,瘦峭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周先生早啊!”

周昊亦笑道:“錢大人早!”

兩人正寒喧間,朝中各位大員陸續都到了,兵部尚書史可法也到了。史可法顯然是衆臣中的首魁,衆大員一見史可法到來,便停止了談論家常,下意識都的往整齊開始站。

隻聽得一名大監拉着尖聲細氣地道:“各大員入朝。”

周昊跟随着諸大員快步走入大殿中,蓦然一擡頭,隻見朱由崧錦袍高冠,款款向中間寶座中走去。

朱由崧顯然是在群臣中也看到周昊了,會意地笑了一下。周昊暗忖這小王爺平時看起來嬉嬉鬧鬧,破舊衣衫穿上倒是看不出來什麽,這時倒時确實有一股帝王之威,不虧是皇族出身。

周昊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便學着其他人站在那裏。

周昊還在沉思中,突然間衆臣不約而同地跪倒在地,周昊見狀從沉思中醒過來,趕忙随衆人跪下,随衆人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由崧倒是神情鎮定,道:“諸位平身。”

周昊站直身體,朱由崧頒布了新的條令,凡是原來輔佐朱由崧登基的那些文臣武官全都封了一官半職,周昊在下面靜靜地聽着,終于聽到自己渴望已久的神機營指揮使。由于神機營的總部在北京,這時已被滿清占領,隻好在南京重設神機營。

朱由崧一提出在南京建立神機營,錢益謙頓時越衆而出,道:“陛下,自從李賊占領北京的國庫以後,如今南京城内沒有多餘的錢财可以用來創建神機營。”

錢益謙一說完,許多大臣也跟着附和:“是啊,如今朝廷連招兵買馬的錢的錢都沒有,哪有錢建神機營啊。”

“是啊,再說哪玩意兒用處也不是太大。”

“可不是嗎,十前的我大明的炮彈對付關外的鞑子,不是失敗了嗎,滿清人沒槍沒炮,靠着鐵騎刀劍還不是闖入關内。”

“可不是嗎。”

……

群臣你一句我一句,私下頓時紛紛議論起來,這時史可法越衆而來,道:“陛下,衆臣說的對啊,連招養兵馬的錢都不夠,何來之錢創辦神機營啊,還是請陛下三思。”

周昊躊躇滿志,萬萬沒想到大計一開始便遇到了阻力,這時有點傻眼了,眼巴巴地看着朱由崧。

片刻,朱由崧連看周昊也不看一眼,神态肅嚴,片刻,道:“如果是這樣,那這件事先擱下,等朝廷情況好一些了再辦吧,當下要緊的是團結江左各方人士,保住我大明南朝半壁江山,日後再徐圖北上。”

周昊徹底傻眼了,朱由崧顯然不願爲了周昊開罪朝中多一半群臣,再說當前的事實确實是朝廷财務緊急,周昊在朝野中沒有任何的根基,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爲周昊說話。

周昊突然越衆而出,道:“陛下,要不這樣吧,給臣封一個幾千人的軍官,創辦神機營這事臣自己想辦法吧。”

朱由崧停頓片刻,道:“各位哪個軍部職位還在空缺?”

這時一名身着武士服的大漢越衆而出,道:“回陛下,不如就讓周先生到龍威營吧,那裏缺一個千總,正好這一段時間各地的土匪四處橫行,可以讓周先生去鎮壓安撫。”

朱由崧聽罷,轉過頭向周昊道:“你覺怎樣?”

周昊聽罷,如果不答應,恐怕連芝麻小官也撈不到了,隻好道:“臣全聽憑陛下。”

朱由崧道:“這樣,龍威兵團是一個專以剿匪爲職責的兵團,你消滅多少土匪,獲得的人員的錢财均歸你龍威兵團所有,你可以用劫奪來的錢财來創建神營。”

周昊一聽,這确實是一個不錯的辦法,當下便答應道:“臣領旨。”

……

周昊一路快行,回到自己的府邸,換下自己上朝時穿的朝服,便随楊林楊大人一起去龍威兵團任職。

龍威兵團在南京城西郊,距離南京城有五十裏左右,是三年前設立的兵團,由于明末農民起義風起雲湧,江湖上各方勢力各據一方,時時威脅着南京城。南京的作爲明王朝的陪都,意義非同一般,于是以史可法爲首的南京軍方便設立的五個兵團,主要任務是保衛南京城周圍的安全,其次的任務便是剿匪。

周昊與楊林同坐一車,直向城外大元山處開去,很快到了一處起伏相對平緩的山前,車子進入山裏,進入一處山坳中,便是一片平坦的山中腹地,一片寨營出現在周昊的面前,一道道如劍刺天一般的栅欄,身着武士服的士兵個個手持利器,來回巡視。一杆巨大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金絲線繡成“龍威”兩個字。

楊林指着這寨營大門,對周昊道:“這便是龍威軍營,現在人數三千左右,原指揮使高文原半個月前被白虎堂的人殺了,現在你就從這裏擔任指揮使吧。”

周昊道:“白虎堂是什麽?”

楊林道:“看來周兄是初到江南不久。白虎堂是揚州的一個江湖組織,人數大約有四千人,堂主陳長林原本是魏忠賢手下的走狗,魏忠賢失勢後,崇祯帝下令剪除閹黨勢力,陳長林聞風逃至江淮帶一帶,利用自己手中的人脈與掠奪來的财錢在揚州創建白虎堂,廣招江淮黑白兩道各路人馬,很快便發展成一支有三千人左右的勢力,後來又勾結大镖局吃掉了同在揚州的雄獅堂,人數已擴到近四千人,在江淮一帶專做販賣私鹽,古董,茶業等生意,據說現在也作兵器方面的生意。”

周昊道:“原來是這樣啊。”

楊林接着道:“一個月前,由于江南缺鹽,白虎堂又做镖局的生意,從江淮押送着十來車鹽運往南京,龍威兵團指揮使龍四準備幹這一票,結果死在了陳長林的刀下。”

周昊動容道:“怎麽,聽起來陳長林會武功!”

楊林長歎一聲,道:“自天啓年間以來,社會形勢動蕩,商貿頻繁,想在江湖立足,沒有幾下子是不行的,據說陳長林本是涼州人,西北官道上的馬匪,因劫魏忠賢保送往甘州的珠寶被擒,魏氏見其勇武,便納入自己麾下。”

周昊道:“原來是這樣。”

楊林接着道:“龍四死後,龍威兵團找不到一個合适的指揮使,我看你勇武不凡,又無職可就,正好補這個缺。”

……

低緩的山嶺将中間方圓十多裏的地方圍成一個盆地,周昊站在山嶺上向下觀望,一座座營賬像一個個小山包一樣,旌旗如縷,一道道栅欄門如沖天利劍,犬吠聲不絕。

楊林走後,周昊就一直在山嶺上來回走動,不時向下俯視整個龍威兵團。今天是自己走馬上任的第一天,創建神機營遠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簡單,現在隻能利用這一支人數近有三千左右的人,一點點地擴大自己的勢力,積累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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