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在地上足足趴了十多分鍾,才艱難的扶着椅子站起來。
這時,中年修女靠近白夜笑着說“你好,我叫藍貝,是這個教堂的主教。也是伊芙麗爾的生母。”
白夜聽了一愣,接着看着性格與伊芙麗爾完全相反的藍貝,一臉的不可置信。
藍貝的聲音雖然不好聽,但是笑容卻非常和善與慈祥。
“沒想到,記載中的大神義眼真的存在。”藍貝饒有興趣的看着白夜的眼睛,驚歎道。
白夜深吸一口氣,發出嘶啞細微的聲音“大神義眼究竟是什麽?”
藍貝聽了淡淡一笑,看了看白夜的脖子說“大神義眼,自然就是大神的眼睛了。”
“大神?”白夜眼睛一瞪。
“遠古時期有一部分人類得到了與往日支配者等量的知識,成爲了超出人的存在。但是,他們太過恐怖的知識崩壞了他們的身體,于是他們變成了無形的存在。”
白夜聽了點頭,這些話他聽鎮長說過。
藍貝繼續說“那些人的能力,就算沒有了形體,也依然能永恒的存在世界上。因此,這些沒有形體,卻擁有着恐怖知識的存在,被稱之爲大神。”
“沒有形體,那他們怎麽存在?”白夜忍受着喉嚨針刺般的疼痛,發出嘶啞的聲音。
藍貝随意的坐在長椅上,看着教堂中央模糊的雕像,說“大神已經成爲了這世界法則的一部分。不同的大神,寄宿在不同的法則中。有的寄宿在血液中,有的寄宿在視線中,有的寄宿在詛咒中。隻要這些東西存在,大神就不會消亡。”
白夜聽了呆滞的看着藍貝,喃喃道“人類居然可以達到這種地步!”
“這種地步是有代價的。由于沒有固定的形态,這些大神在數不盡的時間中,意識逐漸變的瘋狂,并且開始消散。到現在,所有的大神都已經完全瘋狂,變成了趨近于本能的存在。”
白夜聽到這,頓時想起了當初在夢中聽到的聲音。
“但是,大神的出現,幫助了人類知識的具體化。”
“什麽意思?”白夜好奇的問。
“不同的大神代表着不同的規則,不同的規則規定着不同的元素。救贖教派在漫長的時間中,根據大神,總結出了使徒必備的幾個屬性。”
“聖母,你幹什麽要告訴她這些東西?”這時,伊芙麗爾一臉不悅的走過來,打斷道。
藍貝笑着擺了擺手,歎道“你什麽時候能長大啊!”
伊芙麗爾聽了,頓時雙手抱胸,扭過頭。
白夜這是問道“使徒必備的屬性?”
藍貝點點頭,說“救贖教會真正的使徒,經過這3個屬性強化之後,才能成爲獨當一面的聖職者。這3個屬性包括:洞察力,潛能值,武器精通。”
“洞察力,是比較關鍵的屬性。世界上的真實的知識總是被一層迷霧所籠罩,所以擁有強大的洞察力,是獲取知識的捷徑。但是!你要記住,越強大的洞察力,就會遇到,或者看到更加恐怖的東西。”
白夜聽到這,深有抵觸的點點頭。
“潛能代表着你身精神對恐懼的承載能力。人的身體雖然有極限,但是人的精神卻可以無限的進化,大神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潛能值越高,你對恐懼的承載能力就越強。”
“那麽,潛能值是如可進行測量?”白夜嘶啞的問道。
“這是人的天賦,不是外在的東西可以測量的。你之所以不知道自己潛能值,是因爲你還不是真正的使徒!”
白夜聽了沉默不語。
藍貝繼續說。
“武器精通,是一個使徒對各種自身武器的使用熟練度。”
白夜聽完這三個屬性後,點點頭,陷入了沉思。
“根據古籍中的記載,你的眼睛是因爲被那個存在視線中的大神所寄宿,從而遭到了瘋狂大神詛咒。這位大神正是規定了三大屬性中的洞察力的大神。”
“像你這種案例,在曆史上,共計發生了三次。”
白夜聽了擡起頭,看着藍貝驚道“三次!”
藍貝點點頭“最開始的兩次,接受大神義眼的人,由于得到了超高的洞察力,看到了許多恐怖的東西,直接瘋掉了。”
“那最後一任呢?”白夜問道。
“他把自己的雙眼挖掉了,才得以終老。”一旁伊芙麗爾突然說道。
白夜聽了,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喃喃道“果然,這不是恩賜,而是詛咒!”
藍貝轉頭看着白夜說道“你是唯一的一個接受了大神義眼,并合理運用的人。這也是爲什麽我沒有讓伊芙殺了你的原因。你擁有我們甚至教皇都無法比拟的強大洞察力。這種洞察力會讓人知道很多的東西,但也注定讓你承受更多的恐懼。”
“你想讓我做什麽?”白夜擡頭看着藍貝,認真的問道。
“在這教堂之下,是聖杯地廳。那裏盛放着寄宿舊神思緒的舊神第五節脊骨。但是由于某些問題,那一節脊骨已經被埋藏在這片土地下的地牢中。而那個地牢被不可見迷霧籠罩,任何人都無法找到地牢的大門。因此,我們需要你找到大門。”
藍貝沒有任何隐瞞,直接了當的說道。
“你們想得到舊神的脊骨!?”白夜聽了一驚。
藍貝收起笑容,淡淡的回道“這個不同你操心。如果你的表現還算滿意的話,我可以考慮讓你活下去。但是你必須服下舊神之血,歸順于救贖教會。”
白夜聽完這句話,低頭陷入了沉思,不在說話。
看到白夜陷入了沉思,藍貝母女兩個沒有在理會白夜,而是走到教堂的雕像下,開始聚集教堂中的幸存者。
白夜扶着椅子,慢慢坐下,擡起頭呆滞的看着教堂的天棚。
“怎麽辦?竹傾,我該怎麽辦?”白夜喃喃的說着。
另外一邊,萬裏之外的蘇竹傾和植株兩人小心翼翼的在一個城市間行走。
“前面就是藏匿《深海祭祀書》的博物館了!”蘇竹傾此時手中拿着一個血紅片刀,低聲說道。
植株點點頭,拿出兩個短小的匕首,說“恩,上吧,我掩護。”
說着兩人快速在怪物群衆穿梭。
“等着吧!白夜,我一定會找到你,我一定會幫助你的!”蘇竹傾手中的血刀揮舞,心中不斷說着。
教堂中,藍貝慈祥的聲音,恬靜的表情很快将這些恐懼的避難者安撫平靜。
白夜摘下帽子,捋了捋被汗水浸透的頭發,心中算計着“舊神之血,那種東西我是不準備喝。本來一個伊芙麗爾已經夠難對付的了,現在又來了一個聖母。看來,我現在唯一翻盤的希望就是在那個什麽迷霧中了!”
想到這,白夜捏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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