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普通超凡境九重大圓滿階巨頭,肉身被兩股無上拳勢轟爆,四肢百骸化爲血霧潑灑三皇閣總部廢墟上空,橫溢的璀璨奪目光耀當中,分列在左右兩方泾渭分明的元始老祖、聖主兩大武道巅峰巨頭,到了此時此刻依舊充斥着震駭的神情,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心中齊齊暗忖:老天,我剛剛都做了些什麽?
任何一個達到超凡境九重大圓滿的武道強者,一律統稱爲巨頭級,而巨頭級存在也有強弱之分,譬如太歲姬九曜、戰魔夙沙秉礽、元始老祖、聖主以及複仇女皇…等等,盡皆劃分到巅峰巨頭當中,号稱世界武道第一人的龍帝甯虛玄,則是更近一步,早在許久之前便被譽爲半步化凡境,時至今日到底強橫到什麽地步誰都不清楚。
但巅峰巨頭畢竟少之又少,坐鎮各大超級勢力的通常都是普通巨頭級人物,盡管如此這樣的存在也不會太多,哪怕是暗中蟄伏數十上百年的三皇閣,甚至是上千年不曾出世的浮空聖島都是如此。
讓這兩大巅峰巨頭最爲難以接受的地方在于,他們明明是對甯飛出手,爲什麽僅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的變故當中,卻親自錯殺了自己座下的超級強者?
正所謂虎毒尚且不食子,縱然二人對敵對勢力百般算計心狠手辣,但毫無疑問都是極其護短之輩,怎能原諒自己的這種過失?
另外,無論三皇閣到底抱有怎樣的目的,始終視自身爲華夏武道最正統的傳承宗門,理應掌控整個華夏武道聖地,而至尊聖堂不僅是一個外來戶,更是在長達千年時間之久,一直都是華夏武道再明确不過的敵對勢力。
在元始老祖看來,如果不是聖主暴然出手,僅憑他一己之力,三皇閣麾下兩名普通巨頭,未必就沒有幸存下來的希望,難道……
聖主的心裏何嘗沒有這種感覺,好說歹說,東皇殿都是華夏武道聖地的一份子,而三皇閣早不出世遲不出世,偏偏選擇在這樣的時機想要攪渾這潭水,本就讓聖主心生警惕,經此一擊幡然醒悟:如果三皇閣是裝腔作勢,與東皇殿之間擺出的敵對姿态僅是迷惑人視野的誘餌,但事實上這兩大超級勢力早在暗中達成協議,聯合行動,其目的則是坑殺所有華夏武道聖地敵對勢力的巨頭級人物,那麽…自己豈不是已經中計?
在聖主的缜密想法思索而言,區區九名超凡境絕世強者,哪怕是那所謂的三大道統傳人,比起巅峰巨頭的價值來說,統統都不值一提,這樣的事情對于心狠手辣的華夏武道,絕對是能夠做得出來的。
人就是這樣,心裏就怕有想法,一旦有了想法就如同中了魔咒一樣,在腦海中再也揮之不去。
當即,無論是元始老祖還是聖主,不約而同的戒備起來,警惕到了極緻,仿若繃緊了一根弦,要是這根弦崩斷,後果……誰都無法預料。
元始老祖和聖主是活成了精,狡詐如狐的人物,甯大官人又怎麽可能是泛泛之輩?
戰圈裏無形之中拔劍張弩氣勢的微妙變化,迅速被他捕捉,原本他還在思索到底該用怎樣的辦法,徹底挑起這兩大巅峰巨頭的火氣,察覺到這一幕眼前頓然一亮,不由得計上心來,嘴角勾勒起一抹邪氣凜然的笑容,立即開口道:“聖主不愧是聖主,如此隐忍能耐着實讓本皇佩服。”
“盡管戰鬥局面和我們之前謀劃的結果有些出入,但是用十個巨擘級和兩大普通巨頭,換三皇閣七大巨擘級、兩個普通巨頭,已經算是極爲劃算的事情,更何況在你我之間默契配合下,連斬火靈兒、白輕舟、暗聖等三大至高道統傳承傳人,待到不久将來修真界徹底蘇醒之時,無異于提前斬了三皇閣一半氣運,這買賣已經穩賺不賠,沒有意義再繼續戰鬥下去。”
“聽我一聲勸慰,不要急着爲至尊聖堂麾下戰力報仇,按照你我原定計劃,先将青帝和黃帝兩大道統傳人找尋出來,将其誅殺之後,再回頭來我等二人聯手将元始老祖誅殺亦無不可。”
甯飛話音未完,已是按照朝球球、赤龍使了一個眼色,而青天撼地神牛本來就是一個“賣祖求榮”的坑爹貨,察言觀色的能力比一般的人類還要厲害,哪裏看不出來甯飛這是要将聖主血坑到底的節奏,開溜速度比甯飛還要快,眨眼之間已是飛掠出千米外的距離,直是讓甯大官人惡寒了一把:你妹的,果然有怎樣的主人就有怎樣的小弟的,這還是牛嗎?丫整個就一禽獸啊!
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聖主徹底蒙圈了!
他能夠确信自己的記憶力沒有因爲年事已高而衰退,他恨不得将東皇殿夷爲平地,又怎麽可能與甯飛私下談合作的事情?偏偏甯飛一副信誓旦旦的口吻,如果不是作爲當事人,而是作爲一個旁觀者的話,聖主怕是都會相信甯飛所說的話,畢竟就連他都沒有料到,甯飛會在元始老祖的眼皮子底下選擇強殺火靈兒等三大道統傳人,從元始老祖滔天憤怒的情緒中就不難看出,道統傳人對于三皇閣的重要性。
不好!
很快聖主就反應了過來,心中暗叫一聲糟糕,在這一瞬之間哪裏還能不明白是被甯飛狠狠算計了一把,擡頭掃視一眼,卻是甯飛帶着三個“小弟”早已退出戰圈之外,而他卻是悲催的已經被元始老祖瘋狂的武道意志鎖定,萬年不變的桀骜神情,頓時變得比豬肝還要難看,一股戾氣不由自主在内心深處滋生。
但是聖主非常清楚,随着三皇閣三大道統傳人的“意外”隕落,陷入暴怒狀态中的元始老祖已經很不對勁,如果這個時候他的身上釋放出哪怕是一點敵意的話,怕是都會被元始老祖視爲殺機,更是坐實了甯飛那段子虛烏有的言辭,徹底成爲冤大頭,因此此人擡眸之間,不由分說便道:“元始,要是你相信本聖主的話……”
“相信你麻痹。”
不等聖主将話說完,雙拳捏得咔嚓作響的元始老祖,竟是不顧自身尊貴身份,劈頭便是破口大罵,厲聲喝道:“老祖總算是明白了,爲何戰鬥初期,甯飛小兒屢次出手,無厘頭挑釁我三皇閣衆人,屢屢斬殺的卻是至尊聖堂的人,現在想來果然是爲了迷惑老祖我的視線和心智,以達到制造出抹殺三大道統傳人的機會。”
“東皇殿狼子野心,選擇與虎謀皮,此事三皇閣事後必會讓東皇殿付出慘痛代價,而你至尊聖堂竟也敢打我三皇閣的主意,今時今日,老祖拼着這身武道修爲境界不要,也要你這老匹夫橫屍燕京,再也回不去浮空聖島。”
“元始破道拳!”
怒火中燒的元始老祖,這會兒可算是什麽話都聽不進去,特别是在他之前話音剛落之際,相當閑庭信步的甯大官人,還佯裝着心急如焚的口吻,冷不丁的戳上一句“聖主,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好吧,既然你執意要留下來對付元始老祖,本皇先行一步,命令東皇殿的人協助至尊聖堂将三皇閣現身所有弟子斬殺殆盡,回頭就來支援你”。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點燃的導火索,導緻元始老祖尚且保存的最後一分理智都是飛灰湮滅,根本就不願意再去聽聖主的“巧舌如簧”,周身元始氣勁狂湧,又是一擊拳勢恐怖轟出。
“本聖主……”
聖主憋屈到了極點,他憤惱的發現,自己自诩算計過人,眼下卻是百口莫辯,嘗到了“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的滋味,還想争辯幾句,但感受到的已經是元始老祖絲毫不曾掩飾,含帶着無窮無盡殺意的拳道轟殺。
加之在巅峰武道巨頭同級對戰,稍有不慎便可能從交戰之初處在下風,聖主隻能“忍辱負重”的将一肚子委屈塞在牙縫裏,同時迅猛的施展出制裁聖拳,與元始老祖的轟殺形成對抗。
“轟隆隆!”
震天動地的聲勢落下,兩人各退數米,不分伯仲。
拉開身形距離後,有了短暫的喘息時間,聖主不忘與甯飛撇開關系:“元始,你先冷靜下來,且聽本聖主一言,你我二人都中了甯飛豎子的……”
“一元無始劍!”
見得一擊之下,聖主竟是擡手反抗,元始老祖無疑是徹底坐實了東皇殿與至尊聖堂,互相“勾結”的事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單手一拂,充斥着無盡元始混元之氣的神兵利刃,一元無始劍已是出現在手中,想也不想當空便是劃破天際,直朝聖主頭頂斬殺而出,雷雲滾滾滔滔宣洩之下,恐怖的氣息令人寒顫,氣息鎖定,令得聖主避無可避。
“該死的老匹夫,你以爲本聖主當真怕了你不成?”
聖主氣若懸河,三屍暴跳七竅生煙,被元始老祖喋喋不休的轟殺同樣打出了真火,武道意志一動,一柄戰槍已是浮現在手,厲聲爆喝:“既然你拼死要戰,本聖主奉陪到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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