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驚恐絕望的話音,仿佛是在交代身後之事,高端戰場内外一片嘩然:堂堂至尊聖堂之主,震懾世界武道有數的巅峰巨頭之一,居然被東皇甯飛吓破了膽,這是要坐以待斃了嗎?
“聖主……”
甯飛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太強,特别是他釋放出來的武道法則,更是淩駕于萬千法則之上,除非是黑帝身外化身,亦或者是邪劍仙、應佛小和尚這種位面力量壓制下,理論上來說最強戰力,或許才能阻擋這個怪胎殺戮的腳步,導緻在晃神的瞬間,神僧陲嘉敬義就想爆發出巅峰力量,将聖主拯救出來,哪怕是狼狽至極的逃跑,他依舊對至尊聖堂信心十足,隻要能夠安全回到浮空聖島,哪怕是真正的修真者降臨,也休想撼動分毫。
可是此時此刻,在武道真谛囚牢中的聖主,就像是一個被囚禁的死刑犯,無論聖主施展出多麽強橫的攻擊,就算是已經拼盡全力的以獨裁法則連連催動,卻是撼動不了真谛囚牢分毫,頓時就讓神僧陲嘉敬義剛剛燃燒起來的心冷卻了下來。
莫非,真的隻有這樣了?
能夠修煉到巅峰巨頭這等層次,任何一個人都是個中佼佼者,陲嘉敬義同樣也不例外,朝着聖主所在的方向叩首,旋即折轉身形,朝着至尊聖堂所在方向歇斯底裏怒吼出聲:“走。”
“神僧,我們……”
至尊聖堂所有成員心中悲切,他們不甘心,不甘心呐!
想至尊聖堂,倭國武道的守護神,更是倭國武道終端力量,擁有着獨一無二而又不可撼動的地位,這些人打出生開始就以自己是至尊聖堂的一員自傲,他們帶着征服、踐踏、血洗華夏武道聖地的雄心壯志而來,他們更是帶着樹立倭國武道無敵形象而來,但是最終……
他們敗了!
至尊聖堂數之不盡的高手在之前的混戰中死亡,長老級存在折損過半,已是讓至尊聖堂傷了元氣,一直在他們心目當中屬于無敵神話的聖主,竟是連生還的希望都看不到,如果聖主同樣步入其他巅峰巨頭的後塵,對于至尊聖堂而言不僅僅是失去一尊巨頭那麽簡單,更是失去了一個精神領袖,對于至尊聖堂的未來都将形成嚴重的連鎖反應影響。
那樣的代價,浮空聖島承受得了,至尊聖堂卻…承受不了起。
“走!”
神僧再不複世外高人的姿态,暴戾喝聲,單手一拂,不由分說的作勢就要将至尊聖堂幸存成員,盡皆攝入無盡夜幕虛空當中,從而狼狽的逃之夭夭,堅定不移的執行着聖主的命令,在沒有絕對實力能後碾壓華夏武道聖地,或者更準确一點兒來說,無法強勢碾壓甯飛之前,堅決再不出世。
隻可惜神僧的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異常的殘酷——
“想走?”
戰熊沉凝的眼眸中爆射出一道寒冽光芒,單手一拂,冷聲喝道:“沒有東皇的命令或點頭首肯,但凡是擅自離開者,殺無赦!”
戰熊話音落下,東皇殿六大主力戰堂所有精銳齊齊抽刀,身形閃掠,眨眼間便将至尊聖堂所有人圍了個嚴嚴實實。
姬太歲和夙沙老爺子互相對視一眼,心有靈犀,一左一右已是不動聲色将陲嘉敬義包夾,其目的不言而喻。
“華夏聖地,豈是你等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我東皇殿的威嚴,豈是任何人說能侵犯就能侵犯?”
甯飛比之所有人更加霸氣側漏,但見置身在武道真谛囚牢中的他,冷酷聲勢落下,右臂輕描淡寫一拂,“無限殺戮”呼嘯而出,至尊聖堂幸存下來的千餘名武者,連半點抵抗能力都沒有,已是被殺戮法則的力量絞殺而死,無一幸存者。
攻擊未完,甯飛脫口一個“攝”字,殺戮法則随着他的武道意志而瘋狂轉動,瞬間凝成一隻擎蒼巨手,毫無征兆的直接橫跨過姬太歲、夙沙老爺子以及複仇女皇等三大武道巅峰巨頭,一把将措不及防的神僧陲嘉敬義的肉身,擒拿在擎蒼巨手當中,眼前着就要朝武道真谛囚牢中拽去。
武道真谛囚牢的強悍程度,世人已是有目共睹,其武道法則的力量對于任何一個巅峰巨頭來說,天生有着極端的克制作用,如果被拽入其中,就算是陲嘉敬義依舊保持着巅峰狀态的實力,怕是也隻能落得任由甯飛宰割的下場。
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
這是…徹底毀滅了我至尊聖堂年輕一輩,葬送了至尊聖堂未來數十年的錦繡前程,東皇甯飛——罪不可恕。
這一切來得太快。
盡管任何人都知道,東皇殿上上下下行事作風都異常強勢,霸道到完全蠻不講理的地步,素來都以斬草除根爲行事準則,但是今天的情況不同,因爲東皇殿所面對的對手不僅僅隻是一個至尊聖堂,而是每一個與東皇殿呈現出敵對姿态的超級勢力,以及當前被甯飛斬殺的所有巅峰巨頭,身後站着的頂尖力量。
可是,甯飛依舊這麽做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不由自主的扪心自問:放眼整個世界武道,還有什麽事情是東皇甯飛以及東皇殿做不出來的?
對于甯飛以及東皇殿,是否要與整個世界武道爲敵,腦海中混亂一片的陲嘉敬義已經沒有心情去思考,也來不及去思考,此人如墜冰窟的心情,轉瞬間便被滔天怒火所取代,因爲他已經知道,聖主之前的命令都是在絕望中觸摸到曙光的前提下,痛心疾首下定的決心。
而那一絲曙光,正是數個呼吸間還幸存的至尊聖堂成員,那其中有着很大一部分都是此次奔赴華夏曆練的年輕一輩,隻要這批人不死,數十年後至尊聖堂便足以卷土重來,但是随着這些人統統覆滅,一切的希望已經化爲徹底的絕望,他陲嘉敬義就算能夠在甯飛、太歲姬九曜、戰魔夙沙秉礽,這一個比一個恐怖,一個更比一個怪胎的絕世巨頭手中逃出生天,又能有什麽意義?
“伊奘諾尊!”
陲嘉敬義咆哮連連,怒吼聲震天動地,武罡橫空而出。
這伊奘諾尊又名伊邪那岐,傳說乃是倭國神話故事中的父神,身披神威戰袍,手持一柄偃月戰刀,在陲嘉敬義憤懑滔天情緒的感染下,氣勢無限暴增,手臂揮動,萬丈神芒偃月刀光劃破天際,兇橫砍殺在甯飛用殺戮法則所凝化的擎蒼巨手之上,其攻擊威力絕強,竟是出人意料的被他從甯飛的武道意志束縛中掙脫出來。
“死亡搖拽!”
甯飛眉目沉凝如水,面對變故神情一成不變,死亡奧義再起,直接從武道真谛囚牢中打出,無窮無盡的死亡力量,在刹那之間便充斥在陲嘉敬義所處的一片天地中,死亡氣息彌漫,再度對其進行襲殺。
“神性血脈,燃燒!”
在甯飛分心對陲嘉敬義瘋狂發動攻擊之際,聖主自是不會輕易坐以待斃,但是他也非常清楚,甯飛前前後後所施展出來的法則力量,已經多達近十種,每一種法則都掌握到令人咂舌的爐火純青地步,在戰鬥意志覺醒的情況下,這種狀态下的甯飛純粹就是無解的,以巅峰巨頭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将他擊殺。
因此在選擇出手的時候,聖主直接燃燒了體内覺醒度高達百分之八十的神性血脈,原本已經羸弱不堪的氣息快速飙升,三息之間已是強行将武道修爲境界提升到半步化凡境的程度,不過這種狀态不但有極爲苛刻的時間限制,一旦神性血脈燃燒殆盡,就算他僥幸沒有死在甯飛手中,一生武道修爲也将毀于一旦,成爲一個再也無法習武的廢物。
眼下,聖主爲了陲嘉敬義能夠活命,已經顧不上這麽多。
當力量攀升到頂點,聖主單手一拂,獨裁聖劍再度浮現在手,想也不想,立即便将獨裁法則打出。
“永恒時空!”
甯飛不想過多糾纏,時間、空間兩**則齊頭并進,融合在一起組成第三類時空法則,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整個燕京皇城内都是就此陷入禁锢停滞狀态,永恒時間的時效爲——一息!
一息的時間,短暫到隻有一個呼吸的時間,換做其他任何人怕是什麽都改變不了,但是對于有資格參與高端戰場的巅峰巨頭來說,卻足以在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時間當中扭轉戰局。
“死!”
永恒時空一成,甯飛身形已是掠出武道真谛囚牢之外,神殇戰戟在夜幕星空中綻放出璀璨如煙火的光芒,應聲之下,神僧陲嘉敬義肉身連同神魂盡皆被戟芒絞殺,化爲一灘血霧潑灑長空。
折身之後,甯飛已經浮現在身形同樣凝固的聖主身前,左手翻覆,當空巨力一掌朝聖主天靈蓋拍擊而下,“砰”的一聲,聖主的三魂七魄已是瞬間灰飛煙滅。
與此同時,永恒時空時效已到,時空禁锢瞬間接觸。
“本聖主……”
聖主眼神潰散,懸浮橫停的身形在半空中搖搖欲墜,甯飛看也不看,左手一抓,聖主的脖頸已是被他擒拿在手,五指發力,“咔嚓”聲響響徹乾坤,聖主腦袋應聲而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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