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隻有三皇閣的人才知道,元始老祖對于三皇閣而言,到底重要到了什麽程度。
諸葛伯夷饒是智慧無雙,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他一番胸有成竹的話,非但沒有能夠在千鈞一發之際威懾到甯飛,反而成爲一根點燃的導火索,一邊令得甯飛的轟殺招式威能進一步加強,另外一邊也在加速着元始老祖的死亡。
元始老祖幹系重大,他諸葛伯夷作爲三皇閣現任閣主,怎麽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元始老祖,就這樣被甯飛斬殺在當前,而三皇閣的底牌遲遲不肯現身進行援救,立即便讓諸葛伯夷憤怒到了極緻,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
“锵!”
也就是在諸葛伯夷聲勢落下,甯飛手中神殇戰戟距離元始老祖肉身僅在毫厘之間,一道金色寸芒,竟是在以聖主那般巅峰巨頭狂轟濫炸,也撼動不了的武道真谛囚牢的一角,洞穿出一個細微不可察覺的破口,恰如其分的阻截了神殇戰戟的轟殺。
這道攔截防守來得毫無征兆,居然連甯飛的武道意志都是欺瞞而過,措不及防之間,甯飛針對元始老祖的轟殺不得不戛然而止,而金色寸芒在保護元始老祖化險爲夷的情況下,不由分說,直是朝甯飛劈殺直下,快如疾風猛如洪浪,令人無從閃避。
甯飛勃然大怒!
“滅!”
武道法則力量運轉,如同天罰,在武道真谛囚牢中凝成一道劫雷,轟擊在金色寸芒之上,“轟隆隆”的聲勢傳出,金色寸芒湮滅。
并沒有沾沾自喜的甯飛隻覺眼前一花,如同大半天見了鬼一樣,已經坐以待斃的元始老祖,不知道催動了什麽詭異術法,從武道真谛囚牢中掙脫了出來,此時正伫足在一道身影之後。
放眼一看,隻見這道身影身着一身五彩斑斓的戰袍,手持一樽相當罕見的鼎類法寶,這樽鼎隻有拳頭大小,卻是雕撰着非常古老的圖騰,一道道符紋在鼎身萦繞,散發着一股股濃郁的藥草味道,一縷金光在鼎中萦繞,顯然之前阻截甯飛轟殺元始老祖的手段,就是出自這一人一鼎的傑作。
甯飛目光沉凝,小盤古幡威力恐怖,與他所掌握的法則先天契合,若是能夠将其占爲己有,就算将來成爲修真者,也能發揮相當重要的作用,因此甯飛對小盤古幡志在必得。
而這方古鼎,同樣給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向來多半是與小盤古幡品階相仿的至寶,并且“鼎”一類的寶物,在華夏武道源遠流長的意識當中,一直占據着九五之尊的地位,到目前爲止除了一縷金色寸芒,還沒有展現出其他方面的能力,偏偏這種詭谲的攻擊,武道意志無法捕捉,連他獨步天下的武道真谛囚牢都能洞穿,可想而知強橫到了何等程度,甯飛哪裏能夠有絲毫大意。
當即,武道意志運轉,甯飛問道:“邪獠,這又是什麽鬼東西?”
輪回世界中,撲閃着小肉翼的邪獠,凝神正目端詳片刻後才說道:“主人,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仿造神農鼎制造出來的法寶。”
甯飛一個頭兩個大:“神農鼎又是什麽玩意兒?”
邪獠說:“上古時期流傳,東皇鍾、軒轅劍、盤古斧、煉妖壺、昊天塔、伏羲琴、神農鼎、崆峒印、昆侖鏡、女娲石等,位列十大神器,其地位不可撼動,每一劍神器都擁有不同性質,卻同樣不可思議的能力。”
“由盤古斧所仿造而出的小盤古幡,彰顯的就是“創造”和“毀滅”兩種極端力量,而神農鼎與農皇神農有關;我通過與你認主,接收到的現代知識當中,便流傳着神農嘗百草的故事,其實并非虛構,而是确有其事,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農皇并非僅是爲了造福萬民嘗百草;事實的真相是,農皇是一個煉丹高手,他嘗百草的目的乃是爲了煉制出絕世丹藥。”
甯飛心中一動:“莫非神農鼎就是煉制丹藥的至尊神器?可就算是如此,區區一件仿造品而已,爲什麽展現出來的威力比小盤古幡還強,連我的壓軸手段都能輕易破除?”
邪獠說:“并非如此!”
“每一件能夠稱之爲至寶的存在,實際上都有着自己的個性。”
“舉個簡單的例子,就拿神殇戰戟來說,它是專門爲了屠神而誕生的天地至寶,因此擁有削弱一切生命能力的作用,所展現出來的氣勢霸道絕倫一往無前,正好與主人你的行事風格和脾性差不多,因此你才能夠使用順手。”
“再拿輪回之眼來說,它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但這件至寶若是落到一個完全沒有掌握輪回法則之人手中,連一件最低級的修真法器都比不上。”
“而你也看到了,元始老祖修煉的是元始法則,相對應的至寶應該是三寶玉如意、天書、封神榜、打神鞭這等存在,方才能夠将他所掌握的奧義發揮到極緻;當然了,類似三寶玉如意這種東西,哪怕是仿制品,别說修真界,就算是放眼整個仙界都找不出來幾件,因此,元始老祖修煉了至高法則,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發揮不出小盤古幡的真正能力,自然在情理之中。”
說到這裏,邪獠頓了頓,語氣多了一絲凝重道:“很顯然,此人手持神農鼎仿造品,能夠随心所欲的發動攻擊,再加上他一身武道修爲境界,居然已經率先打破凡間界位面力量桎梏,突破到化凡境,顯然是比五帝道統傳承更高一個等次的三皇傳承中,農皇傳承的守望者。”
“主人,你要記住,農皇不僅擁有絕世無雙的煉丹天賦,更是号稱陣、毒雙絕,往往殺人于無形,我所知道的當年仙界一場仙域大戰,農皇舉手擡足之間便坑殺仙人多達上百萬,其中不乏封号仙帝級存在,可想而知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凡間界三皇閣是仙界的三皇五帝留在世俗的傳承,從黑帝留下一道身外化身便不難看出,凡間界三皇閣的重要性,這農皇守望者的綜合戰鬥能力絕對在赤帝、白帝、黑帝等三大守望者之上,可别陰溝裏翻了船,你可是注定要成爲絕世高手的人物,怎麽可能栽在這種藏頭露尾的鼠輩手中?”
甯飛總算是聽出來了,邪獠對于三皇閣極其沒有好感,但也不可否認,邪獠的一番話,立即就讓甯飛更顯嚴肅起來,目光爍爍的凝視着農皇守望者——這種對手平時打着燈籠都找不到,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若是不大戰一場,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無限殺戮!”
短暫的僵持和沉默後,甯飛率先爆發,一上來便二話不說動用了法則力量,數之不盡的戮之殺神,再度湧現在血色長河之中,洶湧澎湃,直朝農皇守望者斬殺而出。
“老祖,且先行後撤,待本座會會此子。”
面具之下,農皇口中傳出嘶啞聲音。
“小心!”
心有餘悸的元始老祖,重重審視了甯飛一眼,身形閃掠,快速與諸葛伯夷率領,傾巢而出的三皇閣諸強彙聚。
見得元始老祖保了下來,諸葛伯夷如釋重負的長籲了一口氣,但是眼下局勢依舊難料,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即下令将元始老祖保護起來。
如果能夠不死,誰都不想任人魚肉淪爲刀俎,元始老祖也是如此,在暫時安全下來後,他立即盤坐在虛空之中,開始争分奪秒的修複遭受重創的身形,一顆丹藥吞服而下,周身丹光頻頻閃耀,對于周遭的環境不管不顧,顯然對于農皇守望者的實力非常有信心。
再觀這一邊。
在元始老祖撤離出高端戰場後,農皇守望者周身實打實的化凡境氣勢噴湧而出,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動用神農鼎仿造品,而是單手一拂,手中多了一支判官筆,揮筆疾書之間,低吼出聲。
“天兵天将!”
話音落下,陣法即成,大有一種撒豆成兵的感覺,排山倒海的呼嘯聲浪中,一尊尊活靈活現的天兵天将憑空乍現,閃耀着道道仙光,直撲不可計數的戮之殺神,戰至一處,竟是以這種奇特的方法鬥了個平分秋色。
“九天落雷!”
農皇守望者再度奮筆疾書,判官筆筆走龍蛇,引動天地勢力,在萦萦天道梵音唱響中,萬裏晴朗的夜幕星空上方,竟是浮現出一片讓人窒息的翻滾雷雲。
“哐當!”
随着一道響亮的雷鳴聲劃破天際,一道宛若嬰兒手腕粗細的雷柱當空轟來。
甯飛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抵擋落雷,而是不假思索便催動了身形,以空間法則爲引,猶如閑庭信步但快到極緻的速度,試探能否通過極緻的速度躲開雷柱的轟殺。
結果非常明顯,在極緻速度面前,哪怕是電閃雷鳴也無法在空間折疊的前提下,捕捉到甯飛的蹤迹,自然也無法對他的肉身形成半分威脅。
見狀,農皇守望者冷哼一聲,在已經構建而成的九天落雷陣中,又疾書了幾筆,随後隐藏在面具下的神情傲然譏笑:“如此一來,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往哪裏躲。”
“雷霆萬頃,誅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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