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來者幹淨利落,絲毫不曾拖泥帶水,放下狠話後,漫天魔氣卷席收斂,作勢就要遠走。
“居然敢無視小僧的存在,佛爺怒了,魔障哪裏逃?”
被直接華麗麗的無視,對于心高氣傲的應佛小和尚而言,絕對是一種不能容忍的恥辱,見得神秘來者就要遁去,勃然大怒之下根本就不曾多想,手持佛棒,縱身一躍便投入了魔氣當中,緊跟着激烈戰鬥聲自虛空裂縫深處傳來,越去越遠,直到消失在衆人的聽覺範圍内位置,再也不曾出現過。
這片虛空,好半晌死寂無聲。
“咳!”
在這一系列眼花缭亂變故中,總算是回過神來的秦空,故意咳嗽了一聲,打破平靜後,目光遠眺應佛小和尚和神秘來者離開的地方,沉聲說道:“東皇,能夠在修真世界還不曾完全開啓的情況下,此人的修真境界便達到築基期大圓滿,距離旋照初期也僅隻有半步之遙,這種人無論得到何種傳承都相當棘手,看來東皇殿此次是攤上大事了。”
“不過,這種層次的存在,也并非不能對付,最起碼我麥根商盟便有将其誅殺的能力,秦某還是那句話,既然你我雙方達成同盟關系,自當在對方有難的情況下全力以赴施以援手,若是需要麥根商盟出力的地方,盡管開口便是。”
秦空給出的信号再簡單不過:這就是我麥根商盟的底蘊!
甯飛哪裏聽不出秦空的弦外之音,搖了搖頭,含笑說:“此人若是有絕對碾壓的實力,絕不至于如此,既然對方藏頭露尾,便意味着他在忌憚着什麽。”
“我還是那句話,東皇殿未必比秦會長想象中那麽不堪一擊,否則的話,早在十年前組建東皇殿之初,便已經被世界武道各大超級勢力滅了個幹幹淨淨。”
“不過,我甯飛也并非不識擡舉之人,今日便将秦會長的話牢記在心,倘若到時候東皇殿的确不是此人對手,自會向麥根商盟求援,還望秦會長記得今日承諾,到時候莫要推卸才是。”
秦空點了點頭,他也不是愚蠢之人,同樣聽出甯飛言辭中的婉拒之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絲毫緊張壓迫感的女帝身上,停頓了一眼,随後抱了抱拳:“既然如此,秦某三人便先行告退了!”
說完話後,秦空帶着烈、火二老,不再做絲毫停留,身法齊齊施展,轉眼間便消失在衆人眼前。
“……”
西嶺拍賣行,小竹樓内。
秦空三人分列而坐,氣氛有些沉默。
半晌後,秦空才道:“兩位長老,此事你二人如何看待?”
烈、火二老互相對視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道:“有點兒意思!”
秦空含笑:“看來二老看法相當,秦空倒是想知道,你們所謂的有點兒意思,到底是幾個意思?”
烈老道:“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見魔道修行者本身的潛質,便具有相當強橫的越階戰鬥能力,修煉魔道那厮,看似隻擁有築基期大圓滿的修真境界,未必就不能發揮出旋照初期的境界實力來,按照道理來說,哪怕是天生修煉之道被那應佛小妖僧所克制,在大境界的碾壓之下,未必就不是應佛妖僧的對手。”
“然而,對方在被迫還擊的情況下,甚至都不曾出現過出手試探的舉措,并且會長不覺得,無論是東皇還是女帝的反應都相當古怪麽,面對那般強者,竟是完全臨危不亂,如果說這是二人在經曆過各種大場面後,淬煉出來的無堅不摧心性,倒也說得過去,可是就連寶梵公寓其他幾個女孩子,也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那等表現實在是太奇怪一些,根本就不像是那種擔心會出事的言行舉止。”
“綜合上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東皇殿内的确擁有蔑視一切的手段,而問題恰恰也出在這裏,東皇殿并無任何修真道統傳承,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即便是邪劍仙、應佛小和尚以及青天撼地神牛這個奇葩組合,已經齊齊效忠東皇殿,但是一尊擁有旋照初期戰力的魔道絕世強者,當真是那麽好對付的麽?”
“最起碼,僅靠此番東皇和牧溪兒那小姑奶奶,從我麥根商盟中訛去的數十件修真法寶,絕對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火老深以爲然:“之前那神秘來者的話,大家都聽在耳裏,不難看出對方與東皇有着絕對生死恩怨的,并且對方一定是世界武道中的某一位強者,可是我們都清楚,在之前的燕京皇城武道風暴戰争當中,有資格成爲東皇對手的巨擘級巨頭,幾乎被他斬殺了個幹幹淨淨,唯有三皇閣的人尚存一二,莫非…那人是三皇閣中的強者?”
“絕不可能。”
秦空搖頭道:“三皇閣,乃是由三皇五帝組建而成,乃是炎黃一族源遠流長曆史中,無可争議的始祖,最起碼從表面上而言,那八人皆是以正道自居,就算是傳下來的道統中擁有魔道修煉法門,也不可能讓傳承子弟,以如此明顯的方式表現出來,因此完全可以斷定,對方絕非三皇閣中強者。”
“另外,我最爲感興趣的還有兩件事。”
“第一,東皇到底修煉了怎樣法門,突破蛻變之路似乎比想象中還難,而毫無疑問的一點的地方在于,在修真世界當中,無論選擇哪一種修煉方式,突破難度越高,便意味着修煉的法門越恐怖,因此,這件事情相當值得商榷。”
“第二,如果說東皇是以無可争議的斷古絕今天資,一路高歌猛進到現如今這種高度,那麽自出生之日便天降仙魔天地異象的女帝,才是真正能夠稱之爲絕世妖孽的存在,似乎她根本就不需要太過刻苦的修煉和磨砺,就能輕而易舉的掌握,無數人美夢以求都無法掌控的絕對力量。”
“偏偏我等都能明确的感受到,她并沒有修煉過,甚至都沒有借鑒過東皇的無境界修煉方式,卻能直接蒙蔽天機,讓已經擁有築基初期的二老,都是無法動用元神查探出她的真實實力,端得是光怪陸離。”
“烈老、火老,你二人能否告訴我,若是你們與女帝交鋒,勝算有幾成?”
“能有幾成?”
烈老自嘲地歎息一笑:“盡管不曾交鋒,但是老朽有種強烈的感覺,一旦是處在生死交戰的狀況下,老朽全力以赴,隻怕也撐不過三招。”
火老同樣一臉尴尬:“若是老夫與老烈聯手,興許能走完三招,并且…這還是在女帝完全不暴露任何底牌的前提下,若是将她激怒,隻怕我等兩人,隻能淪落到被秒殺的份。”
秦空瞳孔驟然緊縮:“女帝已經達到如此高度?”
二老點頭:“或許這才是那神秘強者,真正不敢對東皇出手的原因。”
“我二人敢以性命擔保,女帝身上的秘密,固然不如東皇,但想來也弱不了多少;經過剛剛之事,我等二人愈發覺得,當初會長選擇與東皇殿交好,是一件再明智不過的事情,如果不信的話,我等且冷眼旁觀一陣,看一看東皇殿在遭受那般絕世強者威脅的情況下,到底是以如何方法破局便是。”
“好。”
秦空也不是當斷不斷之人,立即拍闆道:“此事便當做對東皇殿的考驗吧,若是東皇殿能夠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秦某立即向老祖宗請示,加強與東皇殿的合作關系,不遺餘力助東皇殿整體瘋狂提升實力也不在話下,若是東皇殿無法渡過此劫,那便意味着秦某有眼無珠,完全沒有必要在這樣的勢力身上,消耗過多的精力。”
“畢竟,我麥根商盟僅僅是一個修真商業聯盟,對于争霸沒有多少興趣,如何積累更多的修真财富,才是我輩最爲熱衷之事。”
頓了頓,秦空想了一下,再道:“不過,無所事事也并非我的風格,勞煩二老安排一下,動用一下我麥根商盟的底蘊,看看能否将那神秘魔道強者身份查探出來,必要的時候可以給予一定的幫忙。”
二老眼前一亮:“會長,你之前還口口聲聲對東皇殿的處理方式拭目以待呢,這才轉了個念想,便想爲東皇殿提供方便了?”
秦空翻了一個白眼:“秦某曾幾何時說要爲東皇殿提供方便了?”
“我的意思是說,是爲那魔道強者大開方便之門。”
二老再也無法保持淡定,神色動容,不禁脫口而出:“會長,你這是要…東皇和女帝都是非常之人,若是讓二人知曉我麥根商盟在這件事上,非但不出工不出力,反而在背後下絆子,到時候隻怕是想要緩和關系都不可能啊。”
秦空不以爲然道:“二老,記住,無論何時何地置身任何環境,我等都是商人,再市儈不過的商人。”
“在商人的眼中,隻有利益沒有交情,若是東皇殿無法滿足我們的期許條件,我等爲什麽要浪費這樣的精力、财力和時間,與其如此,秦某甯願選擇與那魔道強者合作,與虎謀皮也無不可。”
“隻要能夠讓我麥根商盟在将來的修真世界,徹底站穩腳跟,跟誰合作,對于我而言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