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身爲男人,就是需要不斷奮勇前進以及不管軟弱幾次都要重新堅硬……我是說堅強起來!
一陣風,從第七學區的一條商業街開始刮起,順着街道往複吹息、并随之擴散向周圍其他街區,就像是在尋找什麽一樣。
而在相鄰的十八學區,紅色的跑車在持續的高速奔行之後,終于開始減慢速度,最終在一所學校門前停了下來。
修長白皙的美腿首先從車門裏伸出,随後是秀麗端莊的面容和勻稱優美的軀體,麥野沈利從跑車裏出來,昂揚的美目四顧了一下,目光中蘊含的銳意瞬間将所有窺探的心猿意馬全部驅散。
另一邊,佐天淚子幾乎是軟趴趴的從車裏擠出來,感覺雙腿顫抖得站立都很困難,不是暈車,而是被吓的!她實在是受不了全程高速連過彎也是近乎漂移的駕駛方式,并且她毫不懷疑如果不是街道限速的話麥野沈完全會開得更快。
“抱歉,曾經憧憬豪車的我實在是太膚淺了,公交先生,以後我就是您的忠實信徒了,請接納您曾經愚昧的信徒吧。”
雙眼都眯成了一條縫,撅着嘴,佐天淚子可愛的呢喃着。
“你還在耽擱什麽呢,快點跟上來!”
聽到了召喚聲,佐天淚子搖搖腦袋,站直身體,“是~~~這就來。”
回過身,她看向麥野沈利處,單手叉腰的她即便是在陽光照耀下,也是最爲絢麗的存在。
也隻有這樣耀眼的女子,才配得上哥哥吧……佐天淚子這樣想着,但是心裏卻忍不住抗拒這種想法的産生。
身高要高上大半個頭的麥野沈利俯視着佐天淚子,“我聽他說你原來是個愛哭鬼,沒想到現在也變得蠻有勇氣的嘛,芙蘭達第一次坐的時候可是直接吓哭了哦。”
她口中的‘他’不必多說,自然是佐天星鬥。
佐天淚子的心有了一瞬間的停頓,随即繼續跳動。
她的哥哥,除了母親之外與她朝夕相處最久的人,一直以來都是她向别人講述她和哥哥的回憶,但是在這個女人面前,情況卻好似相反了過來,變成了她和哥哥了解透徹,自己才是局外人一般,這樣的反差讓佐天淚子很不适應,也許正因爲這,她才會在無意識中排斥這個女人吧?并且還有——
心中潺潺流過的這似冰似火又似空氣的情緒,佐天淚子也不明白是怎麽回事,總感覺心髒……不是自己的了。
勉強收攏心神,她看向麥野沈利,“你……你不是說,有些事,想要告訴我的嗎?”
“有關你哥哥的事——你想說的是這點吧。”麥野沈利昂然的一笑,她一擡頭,用下巴示意着佐天淚子的身後,“這不是來了嗎?”
佐天淚子回過頭,這才發現車輛所停在的地點——
——長點上機學園,學園都市五大名校之首。
“要了解一個人的真實,從他的家庭和工作環境來入手是再正确不過的事了,你既然是他的家人,那麽來學校這點總歸是沒錯的吧。”
麥野沈利說着,當先邁步往學園裏走去,佐天淚子猶豫了下,同樣緊跟而上。
也許是由于還沒有開學的原因,學園門口并沒有人阻攔,兩人很順利的就進入了其中,因爲是國中生而進入了高中生的學校,并且這個學校還是自己哥哥的學校,佐天淚子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倒是麥野沈利一馬當先,一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裏的模樣大步朝前走,佐天淚子原本還以爲她對這裏很熟悉,但在走錯了兩次路後才發現,這個女人完全是不管不顧的直接朝前走,虧得被她那股氣勢吓住的自己!
走了有十多分鍾左右,佐天淚子實在忍不住了,“請問,我們到底要去哪裏?”
“女生宿舍。”
麥野沈利回答得言簡意赅,佐天淚子卻一下子大驚失色,什、什麽!!難道說知曉哥哥的事——其實是說哥哥一直都住在女生宿舍這點嗎?!!真、真心不敢相信!!!居然會這樣……這樣……!!
佐天淚子滿臉通紅外加不可思議,麥野沈利的下一句話才悠悠傳來,“找到女生就行了,确切的說,漂亮的女生最好……唔?你怎麽了?”
“哈……呼——!!”
佐天淚子深深地出了一口氣,好險,心髒差點就蹦出來了。
雖然還是不明白爲什麽要找女生——漂亮的女生,不過有前面那驚悚的想法‘珠玉在前’,佐天淚子覺得現在不管是什麽樣的理由都可以接受了,她四處看了看,然後——
“那個,那邊的那個,應該符合條件吧?”
“唔?”順着佐天淚子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名穿着長點上機學園制服的少女正沿着草叢裏的道路靜靜行走着,遠看着倒是看不清容貌,不過從姿态上來看應該不差的樣子。
“哦?蠻能幹的嘛,佐天妹妹!”
麥野沈利贊揚道,随即毫不客氣的朝那個少女走去。
因爲你的眼睛一直都隻是朝前看啊……佐天淚子在心裏吐槽道,緊緊跟了上去。
一開始佐天淚子還以爲麥野沈利會毫不客氣的叫住對方,畢竟一直以來對方所展現的是如同戰國武将一般的豪邁和雷厲風行,沒想到在接近之後,麥野沈利卻展現出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姿态,就像是大戶人家出生的千金大小姐一般,一舉一動都體現着說不出的優雅與綽約。
“這位同學,你好,能不能耽擱你一些時間呢?”
少女回過頭,近距離一看,這名少女确實十分美麗,并且有着與容貌十分搭配的恬靜氣質,及腰長發之下,就像是大和撫子一般,讓人不禁心生好感。
對着來到的兩人,她禮貌的略一鞠躬:“你們好,我的名字是深雪伊香,請問,有什麽可以效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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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街道上,似乎誰都沒有發現,原本擁擠的人潮裏,突兀的出現了一個人。
除了「海原光貴」。
“星鬥,你怎麽突然間來了?”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身前的佐天星鬥,眉頭略一緊皺然後松開,将那份意料之外的疑惑恰到好處的展現了出來。
“呵……當然是爲你而來的。”
佐天星鬥溫和的笑着,但是這笑容似乎帶着些别樣的情緒,隻有熟識佐天星鬥的人才知道此刻的他正處于無邊的怒火之中,而這‘熟識’的人中間理應包括海原光貴。
但對面的這個少年卻是微笑着詢問,“爲我而來的,難道說有什麽事忘記了嗎?”
“呵呵呵……”佐天星鬥再次笑了起來,這一次的笑容,連「海原光貴」都感覺到了不對勁,他不再說話,不過還是用着疑慮中帶着點擔憂的目光看着這邊。
“你還真是……耍得我團團轉啊……把我……當成猴耍一樣!!”
他突然斂住笑容,目光銳利地緊盯着前方的人,“你把光貴藏在哪了,說出來,我還可以饒你不死!”
對面的人眼神突然變得冷漠了起來。
兩人在人群裏對視,一個冰冷無情,一個銳利中卻透着無盡怒火。
半晌,‘海原光貴’無奈的歎了口氣,“真是的,想要騙人而不露破綻,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呢。”
隻見他将一隻手繞向身後,取出了一把類似刀子的東西。
“星鬥……嘛,現在這樣叫你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呢,總而言之呢,這幾天和你相處得挺開心的,你是個挺不錯的朋友,但真的是很遺憾啊,居然被你發現了破綻。”
他手裏握着的一把以黑色石頭所制成的刀子,看起來不是切削而成,而是将石頭在敲擊中制成,由于外觀看起來不像武器,所以周圍的人看見這把石刀也沒有引起騷動。
但是佐天星鬥卻認出了這把刀的來曆。
“黑曜石……托拉維斯卡邦提克烏托裏之槍。”
‘海原光貴’一愣,随即又了然的點點頭,“對,确實有你和某個不知名魔法結社有所牽連的情報記載,現在看來那個魔法結社等級還不低呢,居然能讓你一眼就認出這把阿茲特克神話寶具……恩,這倒是個挺重要的情報,如果将這報告給上級的話,應該能讓我在組織裏面的評價提升不少。”
“你以爲,”佐天星鬥低聲說着,張開左手,細小的微風在指尖流動着,“你以爲你今天還能夠走掉?”
“我當然能!”
‘海原光貴’說着,将刀伸向了天空。
轟!
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從天而降。
從刀刃中射出一道隐形雷射光般的東西,與佐天星鬥擦身而過,打在背後一輛違規停車的汽車上,就像是遭到了烙印一般,汽車的車門上出現了一個複雜的印記,接着從印記的溝紋中似乎噴出了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就好像充滿惡意的視線,雖然看不見,卻感受得到。
這種科學難以解釋的現象,似乎正象征着某種科學以外的力量的存在。
——魔法。
在一秒鍾的空白之後。
一陣當啷巨響,汽車的車門、玻璃、車架、輪胎……所有零件全部分解,并非粗魯的切割或拉扯所造成的「破壞」,而是螺栓、鉚釘、焊接部位等各零件結合的部位全都完美地分離,所以是「分解」,就好比讓已經完成的模型玩具,再度變回組裝前的模樣。
如果這個莫名其妙的攻擊打在人體上,哪個部位會變成什麽模樣……似乎已經可以預見。
這段時間,喧鬧聲在人群之中宛如波浪一般擴散開來。但是沒有人尖叫,也沒人陷入慌亂之中。在人們的眼中看來,這隻是「不可思議的現象」,卻似乎還沒有人警覺到這是「攻擊行爲」。
佐天星鬥沒有回頭,但他清晰的知曉後方發生了什麽,他仍舊目不轉睛的看着‘海原光貴’。
‘海原光貴’同樣也沒有望向周圍,他隻是再次舉起了刀。
“如何呢?星鬥,這樣的攻擊,就算是你,在開闊環境下應付起來也會很棘手的吧?而且周圍是無辜的平民,我是外來者,更是六親不認的魔法師,自然無需考慮誤傷這類事情,但你不一樣,所以……要不要換個地方呢?”
就像是作爲一個盡職的朋友設身處地的爲友人考慮一樣,他向佐天星鬥提出了建議,但其實兩人都清楚,這隻不過是‘海原光貴’所進行的逃離計劃的第一步,從外面進入都市充當卧底的他自然有自己的逃生方法,隻不過是被佐天星鬥突然堵住,而無法發動逃離罷了,而隻要擺脫現在的局面,他自然有自信溜之大吉。
即便對手是學園都市最強、也是速度最快的風力使「息吹暴風」
但是他弄錯了一件事。
他面對的并非「息吹暴風」,而是身爲「息吹暴風」的佐天星鬥。
佐天星鬥的眼神一刻未變,究竟是其餘的情緒完全被怒火所掩蓋,還是根本沒有餘暇産生其他的情緒,這根本不得而知。
但不論是哪一種情形,結果都是一樣的,他并不準備放過眼前這個人這點是已經确定了的。
既然已經确定了對方所攜帶的寶具,那麽對方的魔法流派自然也知曉了,也清楚了對方之所以能完美無缺的變成海原光貴的術式——
阿茲特克剝皮術,将活人祭品的皮膚剝下來穿在身上,以此将外型完美改變成目标的樣子。
光貴……
目前唯一期望的是,對方采取的是隻将皮膚做成護膚的改變外型的術式了,這樣的話,所需要的也僅僅是從手腕處十五公分的皮膚而已。
而如果不是的話……
佐天星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周圍的路人非常多,他們看見汽車遭到分解都相當驚訝,但沒有察覺這是某人所做出的攻擊行爲,如果兩者在這種狀況下大鬧起來,勢必有很多人将成爲流彈下的犧牲者,身爲魔法師的‘海原光貴’并不在乎牽累他人,所以他抱有餘暇。
但是,佐天星鬥!更!不!會!在!乎!
佐天星鬥一擡手,一直在指尖醞釀的微風于瞬間撕扯成爲數米長的風刃,朝着前方彈射而去,‘海原光貴’面色一變,連忙将刀刃一揮而下,一道隐形雷射光般的東西再次彈出,與風刃相撞的瞬間,複雜的印記憑空而現,接着又迅速消失,隻聽轟的一聲,風刃随即崩離,但還是四散成爲無數刀片一般的細小風刃,散射到周圍七八米的範圍之内,不少人的衣服、褲子、或者裸露在外的肌膚都出現了如同被刀片劃過一般的傷痕,雖然隻是淺淺的一道,但如此大範圍的覆蓋率,還是讓人群爆發出了一陣莫名的恐慌。
“你這個瘋子!”
‘海原光貴’面色數變,朝佐天星鬥怒罵道,佐天星鬥沒有回答,他朝前一步,整個人就像是化爲千風一般,從各個角度朝‘海原光貴’襲擊而去,‘海原光貴’連忙向後退去。
看得出來,‘海原光貴’有學過暗殺術,但是那種殺人之後可以安全逃離的技巧,雖然他有巧妙的隐藏在人群中間,間或以行人當做掩體,但佐天星鬥根本不管不顧,如果是被人群阻擋就直接掀開,狂暴的風直接将阻擋的人群給撞得朝兩邊飛去,甚至有一次‘海原光貴’以行人爲阻礙,佐天星鬥直接再次扯出一道風刃,将被當做掩體的行人的手臂給劈成兩半,如果不是‘海原光貴’反應及時的話,頃刻之間便會人頭落地,相反,‘海原光貴’的攻擊卻收效甚微,他的攻擊——将金星之光引導下來,然後用黑曜石刀子當作鏡子加以反射,金星的光芒由此形成「槍」的鐳射攻擊,所以命中率很成問題,根本不可能擊中速度奔馳起來的佐天星鬥。
經此一折,‘海原光貴’也放棄了将行人當做阻擋的行爲——因爲佐天星鬥根本毫無顧忌,直接加速朝着街外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