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我是不會成爲回憶的
來到了佐天星鬥的辦公室前,布束袛信伸出手,猶豫了下,還是敲響了房門,而與她的這份猶豫相反,好像早就預料到了她的拜訪,緊接着裏面就傳出了‘請進’的聲音。
她推開門,房間的盡頭,佐天星鬥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十指交叉置于桌上,面帶笑容的看着她。
“好久不見,布束。”他語調親切的打着招呼,看似充滿善意的問候,但是聯想起上一次會面兩人的對話,卻隻會感覺無比諷刺。
布束袛信沒有多說一句話,隻是很平靜地将手上的文件遞交過去。
佐天星鬥伸手接過,很是悠閑的打開看了起來,他相信布束袛信既然下定了決心來到了這裏,那麽就必然會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恩,不錯不錯,你很好的兼顧了兩邊呢,通過采取實驗分段交錯進行的方法,步步提高她身體的承受能力,這樣到了最後不僅能滿足我所要求的強化标準,還将她基因崩潰的那一天盡可能的往後延,一切順利的話,活過三十歲是沒什麽問題了,簡直是沒有比這更完美的方案了……”翻動着文件,佐天星鬥滿是贊歎的說着,然後,他的話語略微一緩。
“……除了因多次實驗而呈幾何倍增的資金以外。”
“你也不想要一個,隻有短暫使用期限的忠心部下吧?”布束袛信神色不變的說,“besides,經過這些實驗,你的研究院也能得到足夠的鍛煉,今後就算沒有我,也可堪一用了。”
“話雖如此,這預算的資金光是看着就感覺觸目驚心呢。”将資料翻過一頁,佐天星鬥似是不在意的說道,“不過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咬咬牙同意了,隻是……你今後的年終獎金可就沒了。”
她知道,這就是條件了,不過還好,沒有超出她的預料,布束袛信道:“我會爲你工作,直至你滿意爲止。”
“那樣的話就太好了,老實說現在的研究部還離不開你,并且,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歡迎你的到來呢,那麽,布束,研究院這一塊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以一如既往态度工作。”
“我會的。”布束袛信點頭回道,其實這也隻是正式的确認,因爲從自己進入「Time」,對方就把整個研究院都交由自己負責,絲毫不擔心自己可能故意使壞,頗有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氣魄,雖說有禦坂妹妹的安危作爲約束,但在布束袛信看來此乃因有之舉,這點正是區分枭雄與傻瓜的最大不同之處。
有能力,有膽識,有手腕,有氣魄,有心機,佐天星鬥他,可以說是具備了枭雄的一切要素——當然,認同歸認同,這并不妨礙布束袛信對其本人的厭惡。
隻是,唯一不明白的就是,雖然自己在研究圈子小有名氣,但也并非天才到獨一無二的地步,以佐天星鬥的能力,未必就不能招攬到更好的人才,爲什麽非要對自己這麽執着?
“啊,順便……”将看完文件往桌上一丢,佐天星鬥朝椅背上後仰,“關于克隆人這方面,曾參與過「絕對能力者計劃」的你有什麽想法嗎……”
“!!!!!!”
“放心吧,我對屠殺兩萬個克隆人可沒什麽想法。”看到布束袛信質疑的眼神,佐天星鬥輕笑了下,擡手略作安撫,“當然,若是機會放在我面前我也不會拒絕,不過眼下,「絕對能力者計劃」剛被無限期凍結的現在,我可不想成爲衆矢之的,布束,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請不要懷疑我的智商。”
但光是這些說辭,還是無法打消布束袛信的懷疑。
“你到底想做什麽?”看着佐天星鬥,她問。
“我隻是感到好奇,真的。”一絲細線,在佐天星鬥的唇角漸漸擴散,“使用克隆的方法,究竟有沒有可能複制出兩個完全一樣的人呢?”
“那是不可能的。”布束袛信當即搖頭否定,“「絕對能力者計劃」的前身,「量産超能力者計劃」你也知道,即便是同卵雙胞胎,因爲培養方式、生活習慣、甚至思緒想法的不同,都會成爲完全不同的個體,除非兩者的人生軌迹完全相同。”
“不過,就算是完全複制相同的人生軌迹,是否能使兩者完全相同,都還是未知數,因爲,每個人的超能力,本身就充滿了相當的随機性,每一次外部刺激、每一個體細胞、甚至每一束神經元的變化,都有可能是超能力産生變化的誘因……即便是依靠「樹狀圖設計者」,要達成這一步也是不可能的,否則的話,超能力者早就能量産了。”
“啊,并不需要做到那個地步。”佐天星鬥輕快的說,“超能力什麽的完全可以忽略,外貌,記憶,基因……隻要這些東西能夠完全一樣就好了。”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那麽,我的答案是:可行。”
“即便并非人類?”
“……自然。”布束袛信答道,忍不住皺了皺眉,她越發弄不懂佐天星鬥在想什麽了。
“是嘛……”
喃喃着,佐天星鬥的眼睛忽然間就深幽起來,所有倒映的東西,都化作一朵黑色的火焰,在眸中妖異地舞動了起來。
“你可以下去了,布束。”
他的身子往後靠去,也将面部的表情隐藏在寬大的椅背所投射下來的陰影當中。
然而布束袛信并未立即離去,而是仍停留在原地,似乎正在猶豫什麽。
最終,她下定了決心,向佐天星鬥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但是,「絕對能力者計劃」,那樣的悲劇不能再次上演了,請你試想一下,如果被選作軍用克隆體的人不是禦坂美琴或是其他,而是你重要的人,比如說——”
在她要出口的那一刹那,布束袛信的心髒就猛地一頓,那冰冷的感覺來自于佐天星鬥的殺意,在那瞬間她确信佐天星鬥是真心想要殺死自己,然而她并未選擇退縮,而是繼續宣之于口:
“——佐天淚子呢?”
殺意,出乎意料的消失了。
就像是死寂的空間,就像是虛無的宇宙,沒有一點痕迹的,消失了。
如同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良久,佐天星鬥仍舊坐在陰影之中,就像是化爲了雕塑般,一動不動。
布束袛信的身形忍不住顫了顫,這才驚覺後背已被冷汗打濕。
“那麽,我就告辭了。”
保持着最後的鎮定,她幾乎蹒跚地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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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到了新的湊字數方法!
當然,不必擔心我會棄坑,隻不過是臨時寫個半章來過過瘾,正式開坑要等到魔禁完結以後。
有的人就說:魔王呀,你更新那麽慢,要等到魔禁完結,是不是要等到明年以後啊?
這點大可放心,因爲本書最困難的卡文階段已經被我邁過去了,從今以後,前方一路平坦!爲此我決定開始日……咳咳咳,前科太多,我還是不說大話了。
PS:好久都沒更了,上傳這一章的時候,我的小心髒居然撲通撲通的跳得特别快,讓我有種當年剛開始碼字時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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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歸的一刻,紅禍意識到自己正處于仰躺的狀态。
背部回饋過來的觸感冰冷而堅硬,身體的熱量正緩慢而持續的流失着,那應該是冰冷的地面,他想着,同時睜開眼睛——這個動作比想象中的要來得緩慢,也更加疲憊,就像是發燒途中昏昏沉沉的醒來,意識與身體脫離一樣,連帶着整個思維都遲鈍了一瞬。
渾濁的光,回歸的暗,模糊的影,覆蓋的黑……雙眼緩慢的眨動了數次之後,看到的是淺色斑駁的天花闆以及稍顯刺眼的懸吊燈。
似乎是處在某間房間。
遲鈍模糊的意識,昏重異常的視感,以及被緊縛的四肢。
“到底……”
紅禍困惑的自語,他轉動着頭,想向左右看去,但這個動作仿佛牽扯到了什麽,後腦頓時傳來一陣劇痛,讓他不禁皺眉。
“醒過來了嗎,紅禍同學?”
近在咫尺的距離,一個沉靜而空靈的聲音,倐然響起。
……誰?
忍着陣陣襲來的痛楚,紅禍擡起頭,看向聲源處,在因疼痛而略微眯起的狹窄視野中——漆黑的長發,以及蒼白的面容——是最先印入眼簾的事物。
半跪在窗戶下方,那是一名少女。
夜色稀朗,猶如有幽光灑下,映照着對方的身影更加虛幻了幾分。
纖長的手指在地面輕輕遊弋,她似乎正在描繪着什麽,雙手都被顔料給染得通紅。
然而少女神情專注,隻是一筆一劃的于地上勾勒着。
不由自主地,紅禍聯想起了神殿中抄寫經文的聖潔修女。那副場景,與正在眼前上演的一幕,無疑十分契合。
然後,勾畫的動作一頓,少女将視線轉了過來。
與長發如出一轍的漆黑色澤,少女的眸子清澈而平靜,注視着紅禍,一絲欣喜緩緩流淌。
“您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
輕點了下頭,慶幸的笑容浮現在少女蒼白的臉上。
大概是發生了什麽意外,然後她救了自己吧?紅禍正這樣想着,就聽少女繼續說:
“因爲不清楚**的實際效果,所以之後又将紅禍同學的頭對着地面狠狠地敲了兩下,由此給您帶來的過多痛苦真是萬分抱歉。”
…………咦?
紅禍的思維頓時卡殼,而本以爲是救命恩人、卻搖身一變化爲兇手要犯的少女,仍在繼續講述:
“知道紅禍同學有在舊教學樓中庭用餐的習慣,所以今天跟在後面,趁紅禍同學不備,用事先準備好的**毛巾迷暈,之後搬運至此。”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就得到聯通了,于中庭途中戛然而止的記憶。
隻是,還是忍不住感到陣陣不适,不僅是因爲仍舊昏沉刺痛的大腦,時間的錯亂感也在不停的擾亂紅禍的感官,并非‘睡着’‘醒來’那麽簡單,而更類似于時間‘遺失’的感覺。
**會有這樣的後遺症麽,或者還要加上那幾下敲擊?
躺在冰涼的地闆上,紅禍的眼裏滿是不解,仿佛夜幕星辰的倒映,暗淡而困惑的閃爍着。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收回思緒,紅禍看向少女。
“你的目的。”
沒錯,這才是重點,跟蹤、綁架、監禁,做出這一切的少女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這個啊……”
少女笑了,那是十分柔和的,宛如迎風柳絮一般的微笑。
“請安心,不過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惡魔祭祀。”
以說明今晚菜樣的平淡口吻,少女輕易地,将禁忌的話語,婉轉而出:
“而紅禍同學,就是祭品。”
惡魔祭祀。祭品。
這是近期在學校流傳的話題。
事件的起初是某個晚上,不知道是誰偷偷在校園各處灑下傳單,以一個惡魔的口吻向信徒們索要祭品,并許以等價的願望,上面還附有詳細的獻祭步驟方法。
「隻要将祭品獻上,吾便實現你的願望。」
一看就知道是哪個黑魔法愛好者的惡作劇,不過,倒是不失爲一項值得熱議的話題,也因此,倒是在學校裏引領起了一股風潮。
自然,相信的人寥寥無幾,也沒有誰傻乎乎的奉上珍視之物以向惡魔換取願望,畢竟,按照獻祭的方法,祭品可是要完全破壞才行,就算嘗試,也隻是抱着‘體驗校園怪談’這種心情的淺嘗辄止而已。
但沒想到,紅禍自己,居然就遇到了這麽一位信以爲真的家夥。
而且還是作爲‘祭品’這種身份……
還真是尴尬得要死啊,被緊縛四肢躺倒在地,紅禍想。
“那麽,爲什麽選我?”
他無奈的注視着少女。
難道是因爲便于捕捉……算了吧,隻要不是這個,其他怎樣的理由都好。
“因爲我喜歡您。”
毫不遲疑的,少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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