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藍染大大如是說
已經逝去的記憶中,他遙遙記得
纖長的裙擺,垂落的黑發,倚靠在門邊的她
即将離别之時,那最後的話語
「你不可……」
「不可再透露與我之聯系」
年幼的他站在門外,手中握着作爲最後禮物的破舊小刀,更加年幼的妹妹則站在門内,小小的手緊攥着那纖長裙擺
「而我,亦将否定與你之關系」
「我将否定我的世界裏曾出現過你」
不記得是否看清她當時的表情,也不記得那時自己臉上的表情
「這就是,我所給予你的,最後的别語」
清冷的聲音,平淡的将最後的話講述完畢
敞開的門,裏面與外面,放佛就這麽分隔了兩個世界
他對着那個身影,彎下腰,行了此生最後一躬,然後轉身,向着學院都市行去
就此離别了他的「神」
……………………
…………
「心理定規」,将特定兩人間的「内心距離」用數值形式表示出來、并且可以調整自己跟他人間内心的距離的能力。
不過,受限于LV.4的等級,要實現「距離」的調整,必須要滿足以下任意一種條件——
其一:目标的内心必須要有對應的參照物;其二:能力者對某個距離的理解必須要詳細深刻。
簡而言之,就像是複制粘貼一般,将取自目标或者能力者的某段距離強行複制到二者之間,即便從理智和意識上否定這段虛假的感情,但能力的位階卻是高于其上的。
毫無疑問,是應對起來十分麻煩的能力,但是,以虛假的能力掩蓋真實的情感,這種方式無疑觸探到了每個人的心理潔癖,就算是性格惡劣的桓根帝督,同組織的LV.5,也稱其爲‘惡心的能力’
就算是能力的持有者本人,禮服少女,也是這樣認爲。
不過,隻要能夠達成目的,惡心也罷,厭惡也罷,她都将在所不辭,禮服少女早已有了這樣的覺悟。
即便是,連自己所珍貴的情感,也被同樣亵渎。
請原諒我,齋祀大人。
禮服少女在心裏說道。
将隻屬于你我的距離,定規在了我與他的身上。
是的,這的确是很惡心的能力。
但是,隻有這樣的能力,隻有讓他知曉齋祀大人是如何的偉大,才能讓他知道自己究竟犯下了何等的錯誤,才能讓他産生最由衷的悔恨,受到最痛苦的折磨。
到那時,踐踏着流下的悔恨淚水,我将帶着他前往您的跟前,忏悔恕罪。
齋祀大人啊……
禮服少女歎息着想到,嘴角上挂着一絲終于得償夙願的笑容。
然後她睜開眼睛,看要一睹對方臉上的悔恨表情。
但是——
什麽都沒有。
佐天星鬥什麽表情都沒有。
他隻是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她失望了。
她訝異了。
她震怒了。
“爲何?”
“爲何拒絕?”
“爲何拒絕理解?”
“抑或是你無法理解?”
“爲何無法理解?這樣的感情你居然無法理解?畢竟,殺了齋祀大人的,是你才對啊!而你居然無法理解?”
“你怎能無法理解?!!”
“凡人怎能殺掉神明?爲何你無法理解這點?!!”
身子歪歪斜斜地,禮服少女大聲地向佐天星鬥控訴着。
嘶啞的聲調說明了她激蕩的心緒和極度的感情。
她甚至都拿出了自身最爲珍視、最爲寶貴的記憶,隻爲讓佐天星鬥感受到她這數年所受的折磨。
隻爲給予弑神者以天罰。
罪無可恕的你,所能做的隻有向神忏悔、并祈求懲罰啊!!
爲什麽你就是不懂?!!
狂信者——接連的刺激,已經使她的大腦瀕臨混亂了。
她隻以爲對方又一次使用了某種手段,規避了自己的定規,而沒有發現其實象征着能力發動的AIM力場,其實一直在持續着。
她更沒有發現,佐天星鬥此刻的目光是那樣的深幽,那樣的複雜。
如同在地獄中仰望天堂。
與禮服少女的渾濁漆黑絕似。
但毫無疑問,兩者截然不同。
“真是可惜,你隻差一點。”
佐天星鬥說話了,看着禮服少女,他說:
“隻差一點,你就成功了。”
禮服少女的身子猛地一顫。
“其實,也隻是有一點不一樣而已,否則的話……”
佐天星鬥看着她的目光,有着說不出的惋惜,與遺憾。
“此刻的我一定會後悔吧,後悔破壞了如此美妙的一個夢。”
因爲他的這句話,禮服少女頓時清醒了過來,她先是驚愕于這番話,随後憤怒于話語中所含的意思。
“可笑!你知道些什麽?我對齋祀大人的感情,你怎能理解?!!”
“殺死了齋祀大人的你,難道就連我的這份感情,也要一起侮辱嗎?!!!”
“侮辱嗎……呵,我隻知道一句話。”
迎着禮服少女的目光,他直視着,将那句話說出口:
“憧憬,是距離理解最爲遙遠的距離。”
因爲這句話,禮服少女有了片刻的失神。
她迅速回過神,然後發現,佐天星鬥正緩步朝自己走來。
“你、你要幹什麽?!”
極度的情緒激蕩下,她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險些摔倒。
佐天星鬥沉默不語,隻是拿出了随身的小刀。
“愚、愚蠢!你以爲現在的你能殺掉我嗎?”
此刻她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能力一直在生效着,雖然對于對方爲何沒有如自己想的那樣陷入無邊的痛苦與自責當中,但是有一點,她是可以肯定的。
他,殺不了自己。
因爲哪,那是自己的情感,自己,怎麽可能會殺了齋祀大人呢?
“沒錯,我現在對那家夥,确實抱有如你一樣的情感,那正是源自于你,盡管理智不斷的在否定着這點,但始終無法做到。”
像是知道禮服少女在想什麽一樣,佐天星鬥邊走邊說。
“持有源自你的情感,但意識這些卻還是我自己的,但是,我卻擁有一樣,你不曾擁有的東西。”
“那便是我的覺悟!”
走到了禮服少女跟前,兩人身子幾乎緊貼。
禮服少女頓時知道了他想要做什麽。
“難、難道你是想……”
佐天星鬥沒有答話,他隻是沉默着,兩手繞過禮服少女的身子,從後握着小刀,對準了兩人。
小刀的身上,無形的風刃開始纏繞。
“住、住手……”
禮服少女似乎忘卻了掙紮,無力地低聲道。
我、我不能死在這裏!我要爲齋祀大人報仇!他的死根本不夠,必須要讓他感受到自己犯下的錯,沉落無比痛苦和懊悔當中才能是報仇,因此我不能死,沒錯!我不能死!
禮服少女的大腦不停運轉着。
然而,背後的風刃卻是沉默而緩慢地、逐漸延伸着。
對了,能力!能力!找他其他的距離,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
她的能力同樣快速的發動,發了瘋似的逡巡于佐天星鬥的心靈,尋找着當中的每一段距離。
背部隐隐已經有了風刃的觸感,臉上滿是汗水,她愈發焦急的搜尋着。
上條當麻:20……姬神秋沙:18……庫拉:15……K:12……佐天淚子:10……
到底在哪?到底在哪?!!!
如同火車一般,劃過一個個代表了某個人距離的站點,她的心靈,随着能力的發動愈加深入。
直至最後——
啊!終于找到了!!
名字:????
距離:零。
在那瞬間,佐天星鬥的風刃,猛地延伸變長,将兩人同時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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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都不知道自己在寫些什麽了,抱歉
另附小劇場:
看着從自己身上緩緩滑倒的禮服少女,佐天星鬥推了推眼鏡:啊,抱歉,我的刀不夠長,隻捅死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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