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黎雪菲吓了一大跳，本能的坐回去，抓住浴巾，遮在了胸前。匕匕·····首·發

卻聽有人冷笑道“果然不是好東西！”

陳北雁定睛一看，卻見闖進門來的人是兩個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一男一女，說不是好東西的那個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警，相貌馬馬虎虎算是俏麗，面容依稀有些眼熟，隻是乍見之下，陳北雁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猛聽得外面走廊裏傳出另外門闆破裂的聲音，随即也有“舉起手來”之類的警告聲響起，然後是宋叔低沉的吼聲“幹什麽的？”

陳北雁坐起身來，看着闖進自己房間的兩個警察，也跟着問“幹什麽的？”

男警察不耐煩的說“你說我們是幹什麽的？老實點！跟我們走一趟！”

陳北雁納悶了“看你們穿着警察的制服，我當你們是警察吧。不過警察抓人，總該有個理由吧，你們這樣算什麽？”

他心裏其實有些郁悶，昨天早在藍島縣被警察帶走，今天這是到了洪潭縣，估計時間還不到午，怎麽又被警察抓？這是走背字了？

“挺牛啊！在洪潭縣抓你還需要理由？”

女警察冷笑一聲，說“現在警方懷疑你們賣。淫。嫖。娼！這個理由夠不夠？”

陳北雁的臉一下耷拉下來了，不說這個女警察的口氣跟土匪一樣，是現在安在他頭的這個大帽子，也有點過分兒戲。

警察了不起嗎？能随便給人羅織罪名？

瞅了一眼緊張兮兮不明裏的黎雪菲，陳北雁深吸一口氣，說“跟你們走沒問題，是不是先讓我們穿衣服？”

女警察惡毒的問道“怎麽？敢做這種不要臉的事，還怕别人看？”

陳北雁刷的一下站起身來，盯着女警察的眼睛裏頓時透出一抹寒意。

男警察警告陳北雁說“不要亂來！小心我告你襲警。”

陳北雁冷笑一聲，抓住腰帶，問那女警察“我倒不怕别人看，現在給你看看怎麽樣啊？”

黎雪菲忍俊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女警察悚然色變，羞惱不堪，背轉過身去罵道“你你們無恥！不要臉！”

男警察指着陳北雁，厲聲警告說“幹嘛的你！讓你穿衣服你穿！快點！”

陳北雁卻不着急，回身安慰黎雪菲說“你先換衣服，别怕，沒事。”

黎雪菲對他有種出于本能的信任，他說沒事，她相信沒事。

輕輕點點頭，黎雪菲下了床，躲着小宋的目光，把浴巾重新裹好。

陳北雁對那女警察說“雪菲的衣服在隔壁房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麽帶她過去換，要麽幫她拿過來。”

他話音未落，門外又有兩個警察走進來，其一個人的手裏抓着一團髒兮兮的衣服，疑惑不解的說“嫂子，那個女的不在房間裏呢，隻有衣服在。”

女警察抓過衣服，一把扔到黎雪菲身前的床，惡狠狠的說“不要臉的賤貨，你衣服，自己穿吧！”

黎雪菲明顯有點怕，怯生生的看了陳北雁一眼。

陳北雁掃視了一圈房間裏的警察，三男一女，說“你們男警察是不是轉過身去？三個人六個大眼瞪着，人家女孩子怎麽穿衣服？”

新進來的一個警察咧嘴笑道“敢出來賣，别怕人看。”

另一個警察也說“好像還是外國妞，咱哥們也開開洋葷。”

兩個人笑得很龌龊，渾然沒有半點警察的樣子。

那女警察卻笑着說“滾蛋吧你們倆，哪有你倆這樣的，注意影響。”

兩個警察混不吝的給女警察敬個禮，笑嘻嘻的說“遵命，嫂子！”

他倆果真從房間裏撤了出去，倒是那個小宋，雖然沒走，但也沒等别人說，自己把身子背了過去。

黎雪菲的衣服還是舊衣服，陳北雁原本想休息夠了之後，帶她去買新的，現在看她拿着那些兀自帶着破口的衣服，心裏有些沒來由的愧疚，溫言說了一聲“先湊合一下，回頭給你換新的。”

他也一樣回過頭去，盡管黎雪菲的身子他基本全都看遍了，但是總不好當着外人的面再繼續看，而且他也不放心房間内的這兩個警察。

“果然是賤貨，居然穿這種内衣！”

女警察卻是肆無忌憚的盯着黎雪菲穿衣服，一邊看還一邊評價着“俺那娘哎，非主流嗎？衣服居然還這麽多窟窿……”

陳北雁淡漠的看着她，越看越讨厭，忍不住說道“她那是非主流？她那是被人打破的！不知道情況不要亂說！”

女警察橫他一眼，說“是什麽情況，我們警察局自然會判斷，不用你多嘴！”

她這個态度，陳北雁還懶得搭理她。

不一時，黎雪菲那裏把衣服也穿好了，陳北雁拎起自己的衣，問道“我要穿衣服了，是不是也請你轉個身。”

女警察怒道“你大半天都光着身，穿個衣服讓老娘轉什麽身？跟老娘沒看夠一樣！走！跟我們回警察局！”

門外，顯然是匆匆穿好衣服的宋叔恰好走到，看見房間裏的陳北雁和黎雪菲，臉隐約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又說“洪潭縣警察局的兄弟做事真是沒的說，看來咱們必須得去一趟警察局了。”

可以想見，闖進宋叔房間内的警察也沒把話說清楚，隻是粗暴的要把他帶走。

不過這裏畢竟是洪潭縣，不是藍島縣，他們三個人倒也沒必要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跟當地警察起沖突。

陳北雁和宋叔對視的眼神裏，是同樣的一個想法靜觀其變。

………………

………………

洪潭賓館一樓大廳裏，十幾個警察吊兒郎當的站在那裏，有一個瘦瘦的穿着深藍色西裝的男子正在給他們點煙。

這男子是洪潭賓館的大堂經理，平時見慣了各種場面，但對今天洪潭賓館遭遇的這個局面有些想不明白，小意問道“哥幾個，這是什麽行動啊？抓逃犯呢？”

一個歪戴帽子的胖警察說“錢經理，沒事少打聽，等案子查清楚了自然會通報給你們。以後啊，你們賓館可得多長點眼力見，别什麽人都接。我可告訴你，這回這事是薛局盯着，沒出來定論之前，别瞎傳。”

錢經理點頭哈腰的說“哥幾個放心，回頭我給服務員說，傳達領導的指示精神。”

正說着話，電梯間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六個警察五男一女帶着陳北雁、宋叔和黎雪菲走了出來。

大廳裏的警察們頓時警醒起來，紛紛扔掉手裏的煙頭，随意踩了踩，迎了去。

旁邊負責大廳保潔的一個阿姨很是厭惡的皺了皺眉，卻是沒敢多說。

“嫂子，人都抓住了？”

胖警察腆着臉，對女警察陪着笑，又朝陳北雁等人咬牙切齒的說“這三個是吧？嫂子你放心，回去之後，看兄弟們怎麽招呼他們！”

女警察恨恨的說“還用你說，今天不把這三個人辦了，你們兄弟都等着吃挂面吧！看我們家老薛怎麽拾掇你們！”

也看不出她是個什麽人物，總之在場的警察全都有些憷她，紛紛陪着笑，簇擁着她向外走。

錢經理帶着笑臉湊過來，說“丁姐，您看您大老遠來了，要不要開個房間休息休息？”

“今天有事，免了。”

女警察擺擺手，說“小錢啊，樓爲了抓人，幾個房間門給你弄壞了，回頭你算算賬，需要多少錢，開個單子送警察局去，找我們老薛，我讓老薛着落在這些混蛋身，給你報了。”

錢經理貌似感恩戴德的說“哎呀丁姐，您真是俺們賓館的活菩薩啊！”

他小跑着早一步開了大廳的門，目送他們走遠，這才把門關了。

“牛什麽牛？你老公不是警察局副局長，誰尼瑪認識你個騷娘們是誰！”

錢經理憤憤不平的朝女警察一行人的背影呸了一口“還尼瑪找你們老薛報？尼瑪找他報10塊錢，還不得給他送1000塊錢的禮？什麽東西！”

………………

………………

洪潭縣警察局離洪潭賓館不遠，算是标準的斜對過，一行十幾個警察圍着陳北雁等人，浩浩蕩蕩的進了警察局的大門。

門口傳達執勤的警察從屋裏跑出來，讨好的問那女警察“嫂子，院後邊的小屋準備好了，您看是不是直接把人帶過去？”

女警察說“都準備好了那還等什麽？把人全都送過去，照死了打！”

這話有點不對勁了，如果說他們闖進洪潭賓館的門，把人帶回來，總歸還能馬馬虎虎算是走流程講程序的意思，那現在這個女警察的話又算什麽？

什麽都不問，直接把人關小屋照死了打？這是警察辦案，還是街頭混混惡意綁架？

陳北雁和宋叔快速的對視一眼，都覺不能再繼續任由這些警察安排，兩個人身子稍錯，自然的擺出了背對背的架勢，把黎雪菲護在了間。

“你們這是幹什麽？”

宋叔沉聲問道“有事說事！我們初來你們洪潭縣，一不犯法，二不犯罪，被你們這樣帶回來也忍了，怎麽還要關進小屋照死了打？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你們跟我講王法？”

女警察一張臉猙獰難堪，盯着宋叔惡狠狠的罵道“你麻痹現在跟老娘說王法，早揍俺爹的時候怎麽不知道王法？”

“閨女啊，是這兩個小痹操的……”

一個老頭激動的從警察局大樓裏走出來，指着陳北雁和宋叔一臉悲憤。

他頭纏着繃帶，一根胳膊拿布帶挂在脖子，正是丁山村的那個山羊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