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是哪裏的山啊?
這個問題有點像“咱們現在是在哪?”“咱們是躺着還是站着?”“咱們是醒着還是睡着了”的範疇。.v.Om【匕匕首發Ыqi.me】還會有人不知道泰山在哪兒嗎?算是外國人,也該知道泰山吧?
然而,病房外朦朦胧胧的光線裏,唐詩雅這樣睜着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好的望着陳北雁,似乎在等待陳北雁的回答。
陳北雁有點撓頭“你不知道泰山?”
他摸了摸唐詩雅的額頭“不發燒呀……”
“去!你才發燒!”
唐詩雅白他一眼說“問你事呢,你卻摸我頭,胡鬧呢吧?”
陳北雁看着她倒是倍精神,越發不解“你真不知道泰山?”
唐詩雅沒好氣的說“我如果知道,還要問你啊!真是的!”
“呃……”
陳北雁有點無語,郁悶的告訴她說“泰山在本省啊,出省城向南大概90公裏,到了,那裏不是有個城市叫泰。安,是因爲挨着泰山的緣故,才叫這個名字……”
“不對啊,出省城向南90公裏,哪有什麽山?”
唐詩雅說“倒是的确有個城市,不過不念四聲,念二聲,台。安,平台的台。”
陳北雁一呆“不對啊,應該是念國泰民安的泰吧……”
“那你肯定是記錯了。”
唐詩雅眼珠子轉轉,說“我先問你個問題,你說一個三點水,加一個來,念什麽?”
陳北雁順口說“念‘來’。”
唐詩雅又問“那一個三點水,加一個去呢?”
“當然是念‘去’啊……”
陳北雁回答完驟然想到不對,改正說“不對,是念法。”
唐詩雅嘿嘿笑了,說“這不是很清醒嗎,怎麽說起胡話來了?”
陳北雁翻翻白眼,撫在她後背的手下一陣揉搓,恨恨說道“是不是又癢癢了。”
“耍賴!明明是你知道的不對,還要折騰我。”
唐詩雅後背癢癢的,嬌笑着說“本省從來沒有一個叫泰山的地方,更加沒有叫泰。安的城市,隻有一個城市叫台安。至于台。安名字的由來,倒是跟它緊靠的台。山高地有關。這個台。山高地也的确是在省城向南90公裏……”
她侃侃而談的說着,忽然想到了什麽,轉而問道“你剛才說你是在古書看到的?”
陳北雁心裏郁悶着呢,點頭說“對啊,古書有記載,說泰。山西南麓,傲涞峰和竹林寺之間,有谷幽冥,生孟婆笑,治頭重創發癡、前思迷茫。”
唐詩雅撓頭說“你要這樣說,可能也不是沒有道理。”
陳北雁不解“什麽意思?”
“台。山高地和台。山是近千年來的叫法,好像在千年之前,那裏的确叫做泰山和泰。安。”
唐詩雅說“我看史書的時候有注意過,這個名字的改變,跟一個很稀的故事有關……”
故事發生在北宋末年,那時候的金國還不曾打敗遼國,北宋暫時還處在較沒有外患的時節,但是有一個道士宣稱,不過數年之後,金國會舉兵南下,侵犯大宋河山,甚至還說北宋兩位皇帝将有牢獄之災雲雲。
那樣的時代,妄言國事,無疑是死罪,這個道士的說辭很快引起北宋朝廷的注意,并且有專人被派出,準備緝捕這個道士。
然而神的是,盡管朝廷派出了精銳部隊,以及一衆武林高手,卻依然沒能将道士抓住,道士會神通的傳言也傳揚開來。
這個道士究竟會不會神通,其實誰都不知道,但是眼見朝廷不聽信他的話,這個道士的确是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
道士來到了泰。安,爬了泰山。
然後道士又說那個地方深處南北要道,金兵南下,勢必要從這裏經過,應該在那裏設下埋伏,做好準備,将金兵一舉阻截。
這算是公然現身了,朝廷的兵馬立刻殺到,将道士團團包圍。
但是神的是,這樣,道士依舊順利逃走了,反倒是那些朝廷的兵馬深陷泰山之,幾經周轉,才得以逃脫。
而到了他們像是殘兵敗将一樣從泰山裏面逃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到了數年之後,金兵大軍依然殺至泰山北麓,時刻準備繼續南犯。
好男兒保家衛國,這些兵馬沒等着朝廷的書送到,即刻展開了對金兵的作戰,隻是奈何人數懸殊太大,終于不支,被金兵殺的丢盔棄甲而逃。
金兵那時候剛渡黃河,需要一場徹徹底底的勝仗,來維系士氣,是以對于這一股殘兵圍追堵截,不徹底殲滅誓不罷休。
兩撥人馬一個逃一個追,進了當時的泰山。
然後,猛聽得一陣地動山搖,整座泰山,連綿數十裏的山巒,頃刻之間塌陷下去,不知道有多少金兵在這一次的災難之喪生。
巧合的是,那些北宋的狼狽官兵們,卻是一個沒死,非常神的在這一場變故災難之活了下來。
自此之後,這些官兵們忽然醒悟,當初那個道士十之**是泰山的神仙,不忍見生靈塗炭,這才顯靈想要拯救世人,沒奈何沒人聽他的。
“……曆史的泰山,到了北宋末年,不存在了,那一次大災難之後,連綿數十裏的泰山山脈被夷爲平地,隻剩下原來的一些山頭,變成低矮的石台。一個個的石台嵌在地面之,連綿不斷,所以那一片區域到現在被稱之爲台。山高地,連帶着台。山高地附近的那座城市,也改名叫做台。安。”
唐詩雅說“那個道人,據傳說名叫嶽飛,字鵬舉,又号武穆,民間感念他的恩德,認爲他是保家衛國之仁人,體恤蒼生之義士,所以大江南北修了很多紀念他的廟,被稱之爲嶽武穆廟。”
………………
………………
故事說完了,陳北雁也聽傻了。
華夏的這類故事有很多,而且不排除其臆想誇張的成分,然而每一個這樣的故事,往往都能找到相對應的根據。
如流傳人參娃娃故事的地方肯定産人參,喜歡僵屍故事的地方肯定有趕屍的傳統,具體到山崩地裂這一類的神話傳說,那麽本地肯定也會有某處地形能夠與之遙相呼應。
按照唐詩雅的這個故事,毫無疑問,泰山肯定是變成了台。山高地,泰安也變成了台。安,不然不可能說的這麽有鼻子有眼。
更重要的是,雖然曆史的名将嶽飛出現在這個故事裏成爲一個道士有些狗血,現實世界之的确廣泛存在的嶽武穆廟卻是不争的事實。
那麽,難不成唐詩雅說的這個故事是真的……
那麽,也沒有了幽冥谷,沒有了孟婆笑?
可這不應該啊!不管是山谷裏的高老頭,還是宋老頭,對宋朝的曆史了如指掌,他們兩個人甚至能夠清楚的說出宋朝某年某月的具體時間,有些時候甚至還能具體到某一天,像是泰山崩塌,變成一片高地這樣的大事件,那兩個老頭怎麽從來不曾說過?
難不成現在這個世界,固然有很多地方和原來的世界相類似,但是實際還是有很大不同。
如地理?如曆史?……
不知道什麽時候沉沉睡去的唐詩雅,趴在她懷裏,将靜靜的呼吸吹在他的胸膛,但是陳北雁卻絲毫沒有困意。
他的身體有些疲憊,他的精神其實也不輕松,隻是,睡不着。
有些事情的變化,超出了他的預料和想象,不是暫時不方便,他現在更願意找一台電腦,好好地看一看過往數千年的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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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來,陳北雁的腦袋很不舒服,眼睛看着窗口照射進來的陽光都有點過份的刺眼。
這是昨天晚他幾近失眠的緣故,等到他睡着的時候,外面都有點蒙蒙亮了。
“陳先生早啊……”
一份豐盛的早餐送到了陳北雁床邊的床頭櫃,胖醫生腆着臉,陪着笑說“您看看這份早餐合不合您的胃口,想要吃什麽,我再給您去買……”
陳北雁坐起來,發現唐詩雅不在身邊,問“詩雅呢?”
胖醫生小心翼翼的回話說“唐小姐去醫院的小超市買洗漱用品了,我本想代勞的,唐小姐說我不知道您的習慣,沒讓我去。”
陳北雁點點頭,注意到他換了便裝,忍不住問他“你昨天不是夜班嗎?不回家休息,在這裏幹什麽?”
“我想來看看傷者的情況,嘿嘿……”
胖醫生不安的搓着手,說“還有是,您昨天用的那個藥,好像很神的樣子,我想看看今天是不是還在持續生效。”
“藥本身沒有問題,隻需要塗那一次,基本能保證骨骼和傷口徹底愈合……”
陳北雁知道他說的是最後撒在郭安之傷口的白色藥粉“并蒂食人花的花粉,是沒成熟的食人花幼體,所以附帶着一點腐蝕能力,但又不足夠強,作用在人身之後,是持續輕微腐蝕身體組織,促進傷口快速愈合的功效。”
胖醫生若有所思,喃喃自語道“這是近似于以毒攻毒的方法啊……”
他倒是機靈,一下想通透了。
陳北雁看他一眼,說“你搞這麽明白也沒用,這種藥粉沒有可推廣性。”
胖醫生一愣“爲什麽呀?”
陳北雁歎息道“一來并蒂食人花的生長環境很獨特,估計全世界隻有一個地方有;二來那個地方……我都不确定是不是還存在……”